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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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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者，王也，败者，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知道心里到底希望看到哪种结果。连日来府中上下皆是弥满着紧张的气氛，或生死，或荣华，都看他们是否跟对了主子。
紧闭的大门，外面阳光明媚，空气中却隐隐透着血腥的味道。。。。。。。。。
五天了吧，至他起事以来整整过了五天了，他这是要逼我跟他同生共死么？
“胡姑娘，喝口汤吧，你这几日都吃得极少。。。”
“雅苏，你怕死么？”
“胡姑娘，你，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我站起身来：“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大汗王死了，你们的主上正在实现他改朝换代的梦想哩！”
“胡姑娘。。。。。。”
“我只是不明白，他将我们关在这府中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们都给他陪葬么？”自古以来权位之争凶险万分，况且他这还是弑君篡位，“都五天了，你看外面连个音信都没有，你们还在等什么？等着满门抄斩，等着到地下去服侍你们主上么？”
自阿史那摩耶兵变起，左贤王府就全部戒严，所有人都禁锢在府中，连一只苍蝇都无法进出，更别说一丝丝消息，这感觉就像俎上鱼肉，不知何时头顶的刀会落下来。
“姑娘，主上这也是为姑娘的安全着想；姑娘放心，主上英明睿智，定能化险为夷的。”
见我挑了挑眉，她微微叹了口气，道：“就算，就算万一，万一真有什么。。。。。不测，雅苏也原意一直追随主上。”
哈！都着了魔障了，真不知道阿史那摩耶那厮都给这些人喂了什么迷药了！你愿意，你们都愿意，可我不愿意！
没等我开口，她又说：“姑娘能为了主上跳下万丈悬崖，相信不论发生什么事，姑娘对主上都会不离不弃的......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生生咽下一口气，端起桌上的汤喝了起来，跟一个患有臆想症的人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就算要上断头台，那也要做个饱死鬼吧，我把碗中的鸡肉当成阿史那摩耶狠狠撕咬起来。
阿史那摩耶即将登基的消息是在第七日传入府中的，然后上上下下一片鸡飞狗跳，短短的七日，仿佛过了一世那么久，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娱，活着的欢娱，即将荣华富贵的欢娱。
“姑娘，姑娘，主上要当大汗王了！六月初九登基呢，啊，初九，就是明天呢！”雅苏惊叫着跑了过来。
后面跟着满脸胡渣的伯尼，他向我微微行礼，神情淡淡的，
我见他双眼通红，满脸疲惫之色，便问：“几日没睡了吧？”
“嗯，有五六日了，因我受了伤，主上才命我回来的，顺便看看姑娘可安好”他的嗓子哑得厉害。
我这才注意到阿史那摩耶没有回来：“他呢？怎么没见着？”
“主上。。。。。。明日登基大典，主上还有许多事务要忙。特命我回来嘱咐姑娘，大局初定，民心不稳，还有四处流窜的叛逆，姑娘切不可，不可动了什么歪心思。。。。。。”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见我欲发难，忙轻轻鞠躬，正色道：“姑娘性子躁，但烦请姑娘自制，切不可再给主上添麻烦了。否则伯尼只好得罪了。”
他语气不善，我越发不解了，往日他对我还算恭敬，难道当了开国功臣后，架子也大了起来？
“哼！”我拂手转身：“我就不劳您费心了，伯尼将军快去休息吧，我见您那样，怕再熬着，就见不到明天的登基大典了！”
“姑娘！”他叫住我，沉吟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姑娘可知这几日我们死了多少个兄弟？就连主上也身负重伤。”
“关我何事？”
这句话彻底让他怒了，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扯着破嗓子吼道：“姑娘那日在宫中惹恼了贺可敦王妃，此事早已传到陛下耳中，加之右贤王煽风点火，若不是主上，姑娘恐怕早已人头落地，主上为了护姑娘性命，得罪了王妃，不得已才提前起事。。。。。。。。。”
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很是不平：“敢情被人冤枉，被打耳光，打板子的人不是你，将军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
“主上韬光养晦，隐忍多年，姑娘连这一点小小的委屈都不能忍么？”
“呵，他想要江山，自然要付出。可是凭什么我要。。。。。。”
“姑娘与主上是同在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属下只知道，此事之后，姑娘与主上定要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我在原地目瞪口呆。
到了晚间，府中人手便少了许多，听说灵利乖巧的都派去宫中帮忙了。
一下子清静了不少，加之心情放松了下来，我难得倒头睡个好觉。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蒙胧中前眼黑影闪过，心中一惊，忙跳起身来，雅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我正欲大呼，却见桌上一张字条，上写：“明日午时，后门，欲走从速。”字迹很熟悉，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犹豫了片刻，将字条就着烛火烧了，然后把雅苏扶到小塌上。
这一日是新汗王的登基大典，雅苏扶着脖子埋怨道：“怎么会睡过头了呢。。。。我昨晚明明在给姑娘打扇子呢？”
我笑道：“许是你这几日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爬在床边睡着了，多亏我夜里醒来把你扶到塌上，不然你今天肯定浑身上下骨头疼。”
“是么？”她将信将疑“可是。。。。。。”
正当时，下人来传话：“雅苏姑娘，管家让我来传话，午时全部下人都到大厅。”
“咦？什么事？”
“管家大人说，从今天起，咱们不比以前了，好多先前没有规矩都得立起来。宫里可不比咱们府上随意，姑娘记得午时过来。”
“知道了。”雅苏笑应着：“姑娘，咱们主上真的成了大汗王了，这么说来，我要伺候大汗王了？啊！今日登基大典结束后，主。。。。咳，大汗王就会回来了。。。。。啊，不对，大汗王应该住在王宫里，听管家大人的意思，我们也要搬进王宫里了？姑娘，我从来没进过王宫，听说王宫里连柱子都是金子做的呢，还有一座温泉宫，四季。。。。。。”
她又陷入了无限的想像中，我懒得打断她，只想着午时？正巧让我有机会脱身。。。。
午时，大部分人都去前厅了，雅苏服待我午睡后，也急急跑了过去，这丫头一想着进宫，都要喜疯了。
我换了身雅苏的衣服，往后院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不省事的下人，抱怨着：“听说是宫里的大司仪亲自来的。”
“哼，你就别想了，哪里轮得到我们，没见着去前厅的都是些什么人么？像我们这种笨手笨脚的，只能留在府里了。”
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心想，确实笨得可以了。
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走近后门，才发现门虚掩着，我再次环顾四周，终于要逃离这个牢笼了！
推开门，一匹黑马栓在树上，看来一切早有人安排好了。
可是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跳上马，一路狂奔，街上张灯结彩，行人却很少，尽是一路路的带刀侍卫。
想来大概是因为刚刚变了天，现下还人心惶惶，哼，看来阿史那摩耶还有得头疼的。
好不容易到了城门，才发现，城门紧闭，门口大量侍卫，拉住一路人问了，才知道阿拉泰城早已戒严七日了，任何人都出不去，说是要等到新汗王登基以后，也就是明日开始，才能允许一些有特赦令牌的人通行。
糟糕，我出来已经一柱香的功夫了，雅苏她们很快就会发现的，这样困在城中，迟早是要被抓回去的，到时死得难看。
正在犹豫间，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脚，低头见一小男孩，朝我指指右边的小巷子，我抬头，见一个人影晃过，忙下马追了过去。
那人在我前方十丈，我快他快，我慢他慢，一路引着我转到了一处背街的破房子面前，不见了影儿。
我推开门，里面昏暗，等眼晴适应了才见，里面有三个人。
“右贤王”
“呵呵。。。。姑娘好记性。”吉利亮一身破旧的麻木衣服，满脸胡渣子，猥琐地笑着。
“你还没。。。。离开阿拉泰？”本想说你还没死。“藏在这里，迟早是要被发现的。”
“离开阿拉泰？这城中被阿史那狗贼守得严严实实。。。。。”他顿了顿，收起愤慨：“此处不方便，还请姑娘移步详谈。”说着指了指身后，原来他身后的地上有一处密道。
“哼，”我冷笑：“你花这么多心思把我弄出来，不就是想让我助你离开阿拉泰么？这主意是你出的吧，东方军师？”我向着他身旁边一人。
那人身形一顿，没有说话。
“抑或是特使大人？”那张字条的字迹很是熟悉，我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了。只是不明白，吉利亮怎么又跟楼兰扯上关系了。
吉利亮使了个眼色，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
他一改方才的和颜悦色，恶狠狠地说：“今天，你跟我们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有了你，还怕阿史那摩耶不放我离城？红胡子二当家，你最好祈求他放我们走，不然。。。。。。”
“哼，你可是阿史那摩耶权力路上的最大的绊脚石，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放虎归山么？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哈哈哈哈。。。。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哪，为了你，他不惜毒死了自已的亲叔叔。”
“什么？国王陛下不是。。。。。。。不是因病。。。。。。。？”
“哼！要不是他下旨赐死你，他也不会死得这么快，我低估阿史那狗贼了。”转而嘲我阴笑：
“还好，我有了你这个免死金牌。”
“胡乐，你不是一直想回去么？如果我们能离开，岂不是两全齐美？”他撇开那人架在我脖子上的刀，轻轻地说。
伸手拉下他的面罩：“我倒底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他柔和的目光闪了闪，转开话题:：“接应的一切都已安排好，你放心，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等回到楼兰，你想去哪里随你愿意，我绝不阻拦。”
吉利亮叫道：“特使大人，你不是说她是。。。。。。”
东方流挥手打断他：“吉利亮，我奉命前来接应你，定会护你安全。都是你办事不周密，才会让阿史那摩耶占了先机，等到突厥国事稳定，他定会借口为他母亲和公主复国，举兵西来，你可知你的失误给我楼兰生生多出一个劲敌来。这般情况下，国主还命我护你性命，对你已是仁之义尽！”
吉利亮欲言又止，最终哼了一声，拂手往地道走去。
第二日天刚亮，城门口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华贵的马车。
依次亮出令牌，侍卫核对仔细后方才放行。
一辆古格国标识的车辆夹杂在其间，对了令牌，士兵盘问道：“车中几人？出城做什么？”
“车中四人，是格国主派来恭贺汗王登基的使者，因国中有事，要提前回去了。”
有人撩开布帘看了看：“男人可以放行，女人留下。”
“官爷，那还用您说，我国派来恭贺汗王登基的那些美女们早就留在王宫中了。回去的都是些男人。”
“哼，谁跟你扯那些！大汗王的一名要紧的姬妾昨日走失了。我们接了令，凡二十左右的女子都不得离城。”
“唉呀！是这样回事呀。不过官爷方才都瞧见了，我们车上可都是些年迈的男人。”
“行了，行了，走吧！”
车子摇摇着出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