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春宫图引发的血案》袅袅水芝红

30、阿史那番外

　　我叫阿史那摩耶，我的父王是当今可汗的三哥，多年前的王位之争，让他丢了性命，
　　我母亲是楼兰公主，带着襁褓中的我逃回楼兰，几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尝尽人情冷暖。
　　后来可汗，也就是我的叔父，许是因为当年弑兄杀父，恶事做尽，因而多年来未有子嗣，而自已又日趋年迈，朝中大权渐为右贤王药罗格所把持，
　　情急之下，想起还有个远在楼兰阿史那家族的血脉，
　　于是我终于得以回到阿拉泰，做起了左贤王，

　　哼，既然回到了故土，我就决不会再离开！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好在有贺可敦那个女人帮我，是的，正如传言所说，我是她的男宠，早在楼兰见到我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女人看上了我的皮肉，所以，我略施小计，但让她倒在了我怀中，否则，若没她的帮忙，我那亲爱的的叔父怎会想起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侄子呢？

　　十几年下来，我在阿拉泰站稳了脚跟，待人接物彬彬有礼，为人处事也恰到好处，人们都道左贤王是阿拉泰最美丽最尊贵的月亮，
　　可是，有谁知道，就是这样一个月亮般的男人，却是被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男宠，一个对着老女人强颜欢笑，为奴为仆的男宠！
　　我没有娶妻，一则因为我的未婚妻也遇了国变，不知所踪，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强烈的占有欲，我身边甚至不容许有长像较好的侍女。

　　不过，没关系，人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无论任何困境都能翻越，我韬光养晦多年，相信，总有一天，我失去的一切，都会重回手中，到时，需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然而，一次失误，让一切成了不可弥补的。。。。。。
　　我落入药罗格手中，他对我愤恨已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的脸就是被他一刀划破，其实，我并不在乎自已的容貌，有时甚至觉得那是种负担，
　　然而，他不仅划了我的脸，还。。。。。。。
　　他大笑着说：“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看阿拉泰最尊贵最美丽的人是多么的淫/荡，多么的下/贱！ ”这成了我一生的耻辱，一生的噩梦！

　　就算我早已将他大卸八块，可是那厌恶的笑声，仍然时时出现我的梦境中，扼得我喘不过气来。。。。。。。
　　药罗格死后，可汗似乎感到了一丝威胁，他只想让左右贤王分势而立，相互制衡，没想到我却让药罗格彻底倒了台，于是，他又扶持了一个侍妾的兄弟，吉利亮为右贤王。
　　哼，他以为我还是曾经那个少不更事，任人摆布的阿史那摩耶么？一个吉利亮，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决定去西域各国拜访，暗地里好行合纵连横之事，必要之时，不惜与他兵戎相见，当然，我更希望他能自动退位，毕竟他是我的亲叔父，我阿史那摩耶唯一的亲人，。。。。。
　　凭借多年来打下的基础，连横之事进展的颇为顺利，其间还发现了一座玄铁矿山，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为我日后起兵，提供了后援。前日才收到消息，从中原请来的师傅已经探过矿山，择日即将开采。
　　转着手中的杯子，里面映着月光，像极了那个女人的眼睛，明亮，透着倔强的光辉，与求生的渴望。
　　哼，那个低jian的沙匪！那样低jian的一个人却有那样明亮的眼睛，有着我没有的温度，那种我渴求以久的温暖。。。。。。。。
　　看着指尖，那上面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淡淡的温热，
　　搂着她入睡，仿佛能驱走我所有的寒冷与噩梦，
　　她有一种力量，让我不自觉的想靠近。。。。。
　　在沙漠中，我那只能依靠药物支撑的身体，居然对她有了。。。。反应。。。。。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呀！”
　　该死！
　　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我，
　　我轻咳一声，掩起情绪。。。。
　　她靠了过来，凑到我眼前仔细观摩，一本正经：“我没看错吧？你居然在笑？”
　　我笑了么？一口饮下杯中酒，正色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难道没笑过？”
　　她想了想道：“此笑非彼笑！”

　　“你的离殇呢？”没有听到离殇的声音，我拉起她的手臂，却见一圈白色的棉布。
　　“我不想听到它们的声音，就把它包起来了，不相见，便不会思念，省得它响个不停！”
　　见我看着她不语，她又接着说：“当然，如果你愿意把它取下来，我会更加乐意！”
　　“休想！”她在大宛国时，为了一串猫眼石项链，连手都不要了，我送她的这只离殇可比那项链值价多了。况且这是我第一次送女人东西，岂可。。。。。。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不取就不取吧，你别那样看着我，像要吃人一样！”她抽回手，有犹豫的样子。
　　“有话就说！说完快滚！”我喝下一口酒，心中起了一丝烦闷。
　　“我看你方才心情不错的样子，就想问问。。。。。。”
　　“可是我现在心情被你搞坏了！”
　　“呃？”她闪着眼睛，转为失望，淡淡道：“那，那我改天再问吧。。。。你慢慢喝”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看着她弱小的背影，终是没忍住：“你是想问那个蓝眼睛吧？”
　　她猛地回过身，有些小心的问：“若若现在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过来，陪我喝一杯。。。。。”
　　“只有一个杯子。。。”
　　我拿起酒壶，将杯子递给她。
　　她有些迟疑。

　　“怎么？不敢用我的杯子？”我将杯中倒满酒。
　　“怎么不敢！”她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巴：“血都敢喝你的，杯子还不敢用么？”
　　仰起脖子自饮一口，低头见她怔怔的看着我，不禁冲她笑道：“那个蓝眼睛被沙城的人汉军带走了。”
　　“什么？汉军？为什么。。。。。”
　　“放心，她不会有危险，带走她的人。。。。。。”看着她楚眉一脸焦虑的样子，我放慢了话语，却见她伏身凑过来，身上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忍住将她一把抱在怀中的冲动，坐定身子，“那人应该是想救她。。。。。。”
　　“救她？”
　　“当日，你偷了宝图，我本想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可是，半道却被人劫走了。说起来，那人应该是想要救她性命。”
　　她明显松了口气，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很关心你的朋友？”我一边示意伯尼上酒，一边问。

　　她喝了口酒，看着我的眼睛道：“那是我的家人！”
　　家人？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词语，很久没有了，。。。。。。
　　“昨天，我。。。。有没有说什么？”
　　她愣了愣，端起杯子向我：“没有！”
　　抚着脸上的疤痕：“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母亲带我逃回楼兰时，楼兰国主禁不住自已姐姐的哭诉，又担心被突厥发现，因此将我们藏在边镇上，刚开始还有人定期送食物，后来渐渐便无人问禁了，母亲为了生计，去给别人做佣人，一个昔日的公主，王妃。。。。。。。。后来终于生了重病，很快便去了。。。。从此我一个人在世上活着。。。。。。”家人，对我来说，是多久遥远而陌生的记忆。
　　她眼中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是泛着淡淡的柔光，平缓地开口：“其实若若与我也没有血缘，只是我们彼此早已把对方看作是最亲的人了。”说着她端起杯子举向我：“敬我们两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们共饮一杯。

　　她又道：“你应该敬我一杯，我比你幸运，遇到了能成为家人的人！”

　　“那赫连扎尔．古漠呢？也是你的家人？”
　　“是的！”她恶狠狠地喝下一口酒，看着我：“所以，你别想打他们的主意！否则。。。。。。”
　　“否则怎么样？阿乐！”我拉起她的手臂抚着那处被挑断手筋的疤痕。“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侍妾呢！”
　　我握得很紧，她挣脱不开，气呼呼道：“别叫我阿乐！”
　　“怎么？只能让赫连扎尔．古漠叫么？我看他不是你是家人，而是你的情人吧？”
　　她的脸色微微发红，挣扎道：“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怎么？我说对了？你的情人不是东方流那个伪君子，而是那个红头发的沙匪！”这个事实让我很不高兴，心里莫名地堵塞起来，酒气上涌，控制不住地压了下去。
　　在她唇边留下一句：“你是我的侍妾！”
　　直到嘴里尝到了浓烈的血惺味道，才发觉怀中的人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她面色发白，细汗密密，
　　将她抱起：“伯尼，伯尼！去把药端来，她蛊毒发了！”

　　她疼得厉害，牙关紧咬，跟本灌不进药。这是她第三次发作，如果治疗有效，应该还有一年时间，可是。。。。。。。。
　　看着在床上颤抖的人，我拿起匕首，往腕上划去
　　却被伯尼拉住：“主上，您昨日才。。。。。身子还弱，不能。。。。。。”
　　甩开他：“我知道”一刀划下，鲜血冒了出来，将手放到她嘴边，看她张嘴用力地吸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这蛊毒是我给她下的，而且我并无解药，我也知道她最终会痛苦而死，不！我不能让她死！她说我会下地狱，我要将她留在世上，看最后我俩倒低谁下地狱！
　　“主上，够了！胡姑娘已经好多了！”
　　回过神，擦掉她唇上的血，伯尼拿过布带将我的伤口绑好，
　　“主上，让雅苏来照顾她吧，您也回去歇会儿？”
　　“不用了，去把火盆拿过来，我今晚就在这里。”
　　“是！”

　　当三个火盆端来时，我刚一碗药以口哺入她口中，嘴里还泛着淡淡的苦味和一丝暖甜，她平静了许多，只是口中不停地叫着“古漠，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