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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什么是禽兽 ...

  •   夜已深,烛火摇曳,香炉中暖香冉冉。
      “雅苏,你知道朴玉么?”方才听到伯尼在阿史那摩耶耳边提到朴玉二字。
      “胡姑娘知道她?”雅苏有些意外。
      原来是个人名,我摇头:“她是谁?”
      “哦,她是贺可敦身边的最信任的女官。”
      我挑眉:“哦?这么晚了,贺可敦还找你们汗王?”
      她动了动唇,没有吭声,脸上却有些忿忿之色。
      我拨了拨烛芯,随口道:“阿史那摩耶还真是个红人,白天丈夫召见,晚上妻子召见。”
      话还没说完,却见雅苏丢了手中的活计,急急跪了下来:“胡姑娘千万不要误会,主上这是去办理公务,姑娘千万不要因此又和主上置气。。。。。。”
      “你急什么?”我走到她身旁,低头凝视她的眼睛,淡笑:“我知道,他们定是要参加什么宴会,瞧他还穿了簇新的袍子,撒了熏香呢,那宴会一定会重要吧?”
      在我的注视下,她垂了眼,睫毛轻颤,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剪影:“是,是的。”
      真是个不会撒谎的好孩子,我来回度步,想了想又问:“那么,管事大人说的药,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知道。”
      “阿史那摩耶受伤了?中毒了?”
      她抬眼:“没有!”
      “哦?”我望进她的眸子“看来我得让管事大人给我换一个侍女,你用起来不大灵便呢。”
      “姑娘!”她眼中闪过惊慌,像受惊的小鹿。
      “雅苏?”我度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她咬了咬唇,终是低下头来,轻声道:“主上每次见贺可敦,都会带上那药,但,但我确实不知道那是种什么药。”
      “嗯,很好。”我手掌随着尾声一齐落下,她颓然歪倒。

      “胡姑娘,该喝药了,您躺塌上歇会儿,我去给您端药。”
      “嗯。”
      低头出门,给门口两位大哥微微俯身行礼后,便提着裙摆出了院门。
      呼出口气,雅苏的个子小了点儿,衣服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左右看看,凭直觉选了条小路,阿史那摩耶这会儿可能还在跟那么贺可敦厮磨,这个男人,胆子也太大了点,还没坐上王位呢,就先用上了别人的老婆。

      正想着,不妨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血亮的刀子架在脖子上:“别动!”
      我唔唔两声,点头。
      “我问你的问题都要如实回答,否则就要你的命。”
      我连连点头。
      男人低声开口:“那个叫胡乐的,在哪里?”
      我忍不住感叹,这个问题问得。。。。。真他妈有水平!
      听声音不像是认识的人,难道是仇家?我的心颤了。
      “快说!”刀离我的脖子近了几分。
      我点点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指了个方向。
      颈子一痛,便被敲晕。
      黑衣人将我拖入林中,飞身而去。
      我摸了摸脖子坐起身来,乖乖,还是个不认识我的仇家!
      爬起身来,往反方向走去,随意指个方向,够让这笨蛋绕半天了,

      正想着,已走到了一条回廊下,只见迎面走来几人,我忙闪到路边的小亭,背过身体,捂住腕上的镯子。
      “主上,刑天行有回信了。”
      “说!”声音的主人带着重重的疲倦。
      伯尼道:“还未完全查明对方身份,但可以确定是正规军队,他,请求派人支援。”
      另一人道:“主上,眼下情形紧迫,可汗又有意扶持新任右贤王吉利亮,而且近来不知从哪里听说药格罗的死另有隐情,对我们。。。。。。总之,我认为此刻主上还是应以大局为重,那沙匪小妮子的事。。。。。。”
      阿史那摩耶停下脚步:“伯尼,明日派二十四护卫给刑天行。”
      “是。”
      “主上,您这是。。。。。万一被吉利亮抓住把柄。。。。”
      只听阿史那摩耶道:“药格罗的死,这事我已处理好了,不必担心,必要时,贺可敦还能派上用场。”
      “主上,还有一事。”
      “快说,我要休息了。”
      “夏大夫说,生生不离的解药,怕是配不出来。。。。。”
      “让他再配,配不出来,就一辈子别想出去!”
      “是,主上,还有。。。。。夏大夫说,主上,那药,你不能吃得太多,不然会。。。。。”
      “伯尼,你的话太多了!”声音的主人听似发怒了。
      一行人渐行渐远,我转出凉亭,夜风习习,看来若若已经不在这里,只有有找到刑天行,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刚要抬步,就见院中有人高呼:“抓刺客!”
      顿时,脚步声,呼喊声,兵器交戈之声响起。
      我加快脚步,想趁着混乱找到出路,忽然几道身影闪到面前,有人将我拉住:“胡姑娘,你去哪里?这里危险,快走!”
      那黑衣人听到阿尼尔的话,立马停下了逃跑的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面露讶色。
      阿尼尔见那人停了下来,推开我,便领着众人战了上去。

      我见无人注意,转身便走,一路小跑,打斗之声离我越来越远,渐渐静了下来。
      刘恒为什么找我?要杀我?虽然他蒙着面,但凭那双眼睛,我知道,就是刘恒。
      “胡姑娘?”一个声音惊起我。
      “管,管事大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面露疑色。
      “我,我听到有刺客,出来看看,往这边好像是王府后门吧?呵呵。。。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然后往身后一指:“那边才是王府后门,你的院子从那边回廊过去,左转,那扇大门。”

      我怕他看出我的衣服,忙道了声谢,转身而走。
      “胡姑娘?”他叫住我。
      “啊?怎么?”回过头。
      “你走错了,那边是王府后门,你要走这边。”
      “哦,哦,”我转回来“搞糊涂了。”

      转来转去,妈的!这是后门么?怎么转都是一个种满梅花的园子。哪有什么后门?难道走错了?
      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我连忙后退,脚步声渐近,来不及躲藏,推开身后的门,闪了进去。
      屋里热气腾腾,眼前一面巨大的碧玉屏风,雕着青山绿水,我绕着屏风正在惊叹它的华贵,就听到那该死的“离殇”响了起来。我恨不得将腕上的镯子摔个希烂。
      抬眼,白雾缭绕,他散着三千墨丝,慵懒地依在浴桶中。。。。。。
      伯尼的声音从屋外响起:“主上,刺客逃走了,那人武艺高强,有人接应。”
      透过薄雾,阿史那摩耶淡淡地望着我,伯尼的话让他皱了眉,
      “主上,还有一事。。。。。”
      朱唇轻启:“什么?”
      “胡乐姑娘,趁乱逃跑了。。。。”
      我面上不动声色地看他挑了挑眉,心中直打鼓。
      “齐加拉管事说方才见她往这边来了,所以。。。。。。主上,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府外搜寻?”
      男人缓缓站起身来,我面色一红,忙低头,只听得耳边一片哗啦啦的水声与“离殇”之乐交相辉映。我的呼吸渐紧。
      稍待片刻,阿史那摩耶开口:“不用了,我,知道阿乐去哪里了。”
      “主上。。。。。”伯尼还欲再说什么。
      “下去吧,我累了。”
      “是!”

      我看着自已的脚尖,听着“离殇”之乐,竟从中渐渐听出了丝丝悲伤幽怨之感,
      “滚!”怒气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愣了愣,刚要抬脚。
      “站住!”
      转过身,他拥着白裘立在我面前,恶狠狠地看着我:“出了这个门,又想逃跑么?”
      我迎着他的目光,仿着他的语气:“若若根本没在这里,你还想骗我么?”
      他微眯了眼,一手抚上我的脖子:“你若再敢动动逃跑的念头,我便要了你的命,省得等到外面的人动手。”
      我来了气:“哼,就算死,我也记在你们奸/夫/淫/妇的头上!”
      “你说什么?”怒气渐浓,脖子上的手紧了紧。
      我挣扎着,扫过他脖颈上那道道红痕,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处宣扬对我的宠爱,不就是做给你那戴绿帽子的可汗看的么。。。。。。”
      “啪”地一耳光,我摔倒在地上,我似乎激怒了这只恶魔。
      抹掉嘴角的血渍,盯着双眼发红的男人冷笑:“你这种人,简直禽兽不如!迟早要下阿鼻地狱!”
      他猛地倾身,抓起我,双手青筋暴露,喝道:“我禽兽不如?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叫禽兽不如么?我今天倒要叫你见见!”
      说着提起我扔到小塌上,我这才慌了神,想撑起身子,却被按住了手脚。
      “嘶”地一声,衣襟裂开,他红眼怒目:“你知道什么叫禽兽不如?”
      “阿史那摩耶!放开我!”
      “嘶”地一声,裘衣被扯掉,胸口一凉,他低头在我耳边咬牙切齿:“你可知道被人凌辱的滋味?被无数你厌恶至极的人凌辱的滋味?”

      想起曾经看过的画有他与许多男人的春宫图,我似乎触到了他的痛处,脑子一时有些打结“你。。。。。”
      “嘶”又一声,裙带被撕开,他的腿抵在我两腿间,有些癫狂地笑道:“你跟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他似乎被魔障了,满眼狠戾,陷入疯狂的他让我从心底由衷害怕了起来,颤声道:“阿史那摩耶,我,我是胡乐,你放我起来。”
      他用力握着我的下颌,迫使我们面对面,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那里面乌云密布,风雨欲来:“你知道对一个老女人强颜欢笑的滋味么?!”
      强大的力道,我感觉下颌快要脱臼了。
      他神色突变,阴邪一笑:“你让我服待你!那我就好好地服待你!”
      说着低头,冰凉的吻如暴风骤雨般落下,重重的嘶咬,我痛得大骂。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异与惶恐,呼吸喷在我脸上,声色突变,小心翼翼问:“怎么?夫人不喜欢?”
      我咬牙:“不喜欢!放开我!”
      手上力道未减,却听上方之人委曲的声音响起:“啊!夫人,阿奴知错了,夫人不要拿走阿奴的一切,阿奴好好伺候夫人。。。。。。”
      抬眼看着眼前那如孩童般盛满委曲与希冀的清流澈眸子,还有那满身的红痕与女人的指甲印,我叹了口气:“阿史那摩耶,醒醒,我是胡乐!不是你的夫人。。。。。。”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眸子逐渐转暗,轻轻吐出一句:“胡乐,你是我的待妾,应该尽到你待妾的本份!”
      我来不及开口,他便堵住了我的嘴,疯了,疯了,这人就是个疯子,我尝到了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却叫不出声来。
      双腿被顶开,他在我身上扑腾了几下,便放开我,倒在一旁,呜呜地泣出声来,口里喃喃:“都是你,都是你们!我不是男人,我做不了男人。。。。。。”

      我得了自由,立马跳起身来,拉起一件袍子裹着正要冲出房门却见阿史那摩耶已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又发狂了,顾不得许多,大叫:“伯尼,伯尼!你们主上疯了!”
      话声刚落,伯尼冲了进来,几个人合力拦住挣扎的阿史那摩耶,将其敲晕,扶回塌上。
      伯尼看看衣衫不整的我,欲言又止,转头命人去请大夫。
      等我换了衣服再来时,大夫已经退去,。
      看着昏睡中的阿史那摩耶,我问伯尼:“他疯了?”
      “胡姑娘,借一步说话?”
      莫不是因为我一句话,他就疯了?跟伯尼步到院中,站定,我忙撇清关系:“我只跟他说了几句话,谁想他就疯了,这可不关。。。。。”
      伯尼打断我的话:“姑娘,人人都有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有的也许是一个人最深最痛的伤疤。有的事情,并非表面看到的那样,主上虽说不是乐善好施的好人,可是,他也绝非姑娘想的那般坏。伯尼是个粗人,不懂讲太多大道理,但相信姑娘应该明白。”
      我暗然点头,我也不是故意的:“他变成这样,我看不仅仅只是因为我的揭了人的痛处吧?”
      伯尼摇头:“还因为主上服了过多的益女丹。”
      “益女丹?”这名字有些耳熟,仿佛是春药的一种,我有些吃惊:“他不是说他不。。。。。。”
      “主上并非不能人道,只是曾经变故,后来,只能依赖于药物,可是此药长时服用,会让人精神异常。”
      “那你们还让他吃?”
      他叹了口气:“胡姑娘不是宫廷中人,自然只道皇家人尊贵荣华,却不明白作为一个皇室成员的无奈与痛苦。”
      我确实不明白,都已经不行了,还要靠吃药去讨好一个女人。
      “胡姑娘,伯尼曾以为姑娘之于主上,不同于一般女子。盼望姑娘能与主上相结同心,可谁知。。。。。。”他顿了顿,似乎下了个决心:“若姑娘实在想走,那也等姑娘身上的蛊毒解尽后再走,行么?”
      “此毒不是无解么?”
      他一愣,随即道:“既然姑娘知道,伯尼不妨直说,这毒确是无解,可是主上日日给姑娘服的药物中有抑制的作用,可保一年无性命之忧,相信到时我们定能找出解药。”
      “一年?”比我想的要长些:“可以了,那便不劳烦你们了,江湖之大,我自已也可以去寻解药。”
      “姑娘。。。。”他面露难色,有些吞吞吐吐:“姑娘有所不知,那蛊毒每月还要发作,需,需饮主上的血方可缓解。。。。。。”
      “啊?为何非他不可?”
      “因为,你。。。。。。”
      我一下明白了过来,因为我第一次就喝了他的血,东方流曾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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