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8章 ...
-
相对而言,阿纲那边的形势比较棘手。
因为不能在初代面前暴露身份,阿纲只能先用火焰解决一部分人,计算初代赶回来的时间,剩下几个只能靠他随身携带的那把银色手枪解决了。
其实早在他对Giotto说明自己愿意加入彭格列后,Giotto便把他的□□还给他,而且还亲自装满了子弹。毕竟在□□的世界,手枪是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防身武器。
额上猝然燃起的橙色大空火焰在一头飘逸褐发,一双金红眼眸的衬托下,竟显得几分妖艳。
其实在大多数情况下,阿纲都不愿杀人的,Reborn他们也常说如果他不快点舍弃掉这份天真,在□□的世界,根本不可能活命。
但是平时总有守护者时时刻刻保护在自己身边,即使当了□□首领,阿纲对这个充满血腥的世界也还不甚了解,作为彭格列Boss,却抱有不应属于他的善良乐观的心态。直到有一天,Reborn说他再也看不下去自己这么废柴,直接把他丢出彭格列门外,说要他从一个街头小混混开始学起,而且不许任何人插手帮忙。
阿纲有时甚至觉得,比起与Reborn一起进行的惨无人道的修行,那段日子才他生命中最黑暗冷酷的时光。混在社会底层,每天他会遭到不同人的唾弃打骂,从那时开始,他开始一点一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开始慢慢改变他心中最初的想法,直至最后终于认清对恶人无限的纵容才是最大的罪孽。
回来之后,阿纲的性格转变了许多,至少他轻易放弃,随意认输的个性已然消失不见。不过虽然那时生活得很痛苦,阿纲心底最为坚持的却丝毫没有动摇,直到最后他仍坚持认为如果对方不是罪大恶极,如果有可能的话,用真情打动对方,包容对方才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在他最困难,甚至自暴自弃时,总会有人给他足够的温暖,了解人间的善意。
于是这次修行过后,Reborn甚至觉得他这个学生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所以再一次把他丢到这个时代让他学习。
回到眼前,那些敌对家族的家伙个个嗜血成性,屡教不改,荼毒生灵。况且他们这次的对象是初代,是他的家人,那就更不可饶恕。
就是因为这样,这次他不能心软,万一有余党留下,遭殃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更是无条件信任他的初代和他拼死守护的家族。
所以这次,他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的良心,素来心善的阿纲是真的动了杀意。
金红色的眼眸中放出寒光,阿纲冷笑一声,便向那群人发起攻击。
Reborn,这就是你让我学习的吗?我好像终于懂了。
强压下心中的怜悯,阿纲闭起眼靠超直感挥拳,不愿亲眼目睹这一惨剧。
“小纲!”耳畔隐约传来初代焦急的声音。
时间跟自己估计的也差不多。阿纲瞬间熄灭了火焰,一边灵活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枪。
“砰!”“砰!”
当Giotto赶到的时候,他为眼前的景象呆愣住了:阿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侧身子,长发盖住了他半边脸,看不清他眼中的情愫。他只是轻轻抬起手,用了两个完美的点射,在敌人还来不及挣扎时,瞬间将他们一枪毙命,动作干净利索。
“小纲,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在敌人纷纷倒地后,Giotto忙迎上去问。
即使早已料到这样的结局,阿纲仍不愿接受自己杀人这一事实,他有些恍惚,没有答话,只是自顾自地朝大街方向走去。
即使不用超直感,Giotto也感受得到,阿纲很不愿意杀人,甚至在杀人后痛恨埋怨自己。但为了家族,他选择忍受自己的不安与惶恐。
当时同意让小纲加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呢?毕竟他是一个多么温和善良的孩子啊。
眼前阿纲的身影顿了顿,忽而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Giotto,我没事,我们走吧。”
Giotto看得出来,阿纲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所以笑的比哭还难看,然而自己不忍心逼他去面对现实的残酷,于是,Giotto轻轻执起阿纲的手,向他传递着大空的温暖。
真希望,我能永远守护你,让你不再见到黑暗的真实。
重新回到大街的喧嚣,两人一时还不太适应,尤其是阿纲,一直闷闷不乐。Giotto正欲逗阿纲开心,带他去其他地方玩,余光忽然扫见街尾一个行踪可疑的黑衣人。
不好,是塞西尔家族的探子!一定是刚刚那群人久久没有回报,所以他们又准备再派出一拨人。但现在小纲明显有些失魂落魄,要是自己还分身保护他情况就有些麻烦了。他绝不能让他们有接近小纲的机会。
Giotto一个转身,将瘦小阿纲包裹在自己宽大的披风下,在阿纲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他们已经闪身进了一个小胡同。
与其说是胡同,倒不如说是房屋与房屋之间狭小的间隙。古旧的欧式建筑显得有些灰暗,却很好地掩盖住了黑色披风下的两人。
阿纲不知怎么就一阵天旋地转,疑惑地看向Giotto,Giotto只是将食指放在嘴前,用眼神意示阿纲不要说话。
阿纲就算刚刚再怎么心不在焉,现在也立马意会到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他也不想再起什么大的纷争了,不用拼个你死我活,对人对己都好。
Giotto一心一意地注视街上那些人的动静,而阿纲埋在Giotto的黑色披风里,身躯贴合在一起,过于狭窄的距离甚至使他不便探出头察看情况。
算了,有最强的初代在,怎么会有事呢?阿纲怯怯地用手环住Giotto。
脸不得已贴在初代宽厚的胸膛,听着他那令人安心的有力的心跳,鼻尖溢满了初代温暖沁人的气息,初代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阿纲忽然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心也开始不规则地乱跳。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
他想初代也许只是无意识地为保护自己那样做,抑或那只是对于他人无微不至的关心。
“呼,走了。”Giotto松了一口气,“呐,小纲,我们从另一头出去吧。”
“嗯……嗯,好。”阿纲微低着头,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慌忙答应。
Giotto以为阿纲还没从刚才的事中恢复过来,于是轻轻执起他的手,用他一贯的温暖,带他步出黑暗,走向光明的尽头。
“咦,这地方我们不是来过吗?”从小胡同的另一头走出,眼前的风景似曾相识。
“呵呵,没想到兜转了一圈,我们又回到佛罗伦萨主教堂了。”Giotto也是一副没有意料到的样子。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悠远绵长的钟声,流连于花都的上空,似乎可以一瞬间抓住,却又马上飞离指尖。细细听来,那竟有一种穿断时光岁月,拭净周身浮华之感。
“呐,Giotto,刚刚怎么没注意到那儿还有一座钟楼啊。”
“哦,那个啊。”Giotto也望向那个伫立于澄净天空下哥特式的伟岸建筑,“怎么,小纲想去吗?”
“既然都来了,好歹也要去看看啊。”
不同于远处,就近看来,那座钟楼更显精致婉转,石缝之中都回旋着历史的沧桑感。
“Giotto,这钟楼有名字吗?”
Giotto轻笑一声,缓缓道出,“Campanile di Giotto,乔托钟楼。”
“咦?”阿纲呆愣了,“这钟楼和你同名诶。”
“是啊,刚知道的时候我也挺惊讶的,或许这也是一种所谓的缘分吧。”
“的确啊,那以后我如果找不到你了,你一定就会在这里吧。”阿纲下意识地说,毕竟他终究要离开,回到没有初代的世界。
“怎么会呢,我永远会在小纲身边的。”一句诺言使两人之间倏地沉默了。
或许是气氛忽然变得沉重,阿纲逃避什么似的突兀地打破安静,“Giotto,我们上钟楼顶部看看去,走了。”
从顶部望下去,城市像花园一般环绕在身边,抬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天空。
阿纲仰头笑了,虽然只是轻轻勾起嘴角,却能深深地印入人心底,大空般包容的微笑。微风拂过他的发梢,棕色长发随之飞舞。
Giotto摊开手,让几缕头发挠过手心,眼前人沐浴阳光绽开的明媚笑容,也使他的心也微微颤抖,常年在黑暗中打滚,自己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份静谧的幸福了啊。
Giotto禁不住上前轻柔环抱住阿纲,将头搁在他的肩上,汲取他的发香。于是,发丝纠缠。
阿纲的身体在Giotto上来的一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然后抚慰似的将他的手覆在Giotto环在他胸前的手上,两人一同望着远方,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纯净。
Giotto低头用嘴唇轻蹭著阿纲的脸,他的脸上正浮着如水墨画一般飘逸的红晕,嘴角噙着淡雅的浅笑。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定格在笑意永存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