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消香断鸳鸯楼》姜岩1940

12、 张团练 从施府回来

　　从施府回来，玉兰赶紧去复命。都监大人不在后院，一侍卫道：张团练来了，刚刚和大人往鸳鸯楼去了。
　　鸳鸯楼在后花园，是一座三层小楼，建筑极尽奢华，房檐上的琉璃瓦，是找皇宫的匠人给烧制的。这座楼，也是张都监用来会见亲信的。清婉在时，玉兰从来没有机会走入这栋楼；清婉走了，她便成为养娘里唯一可以在鸳鸯楼出入的养娘。
　　都监大人，这快活林果然是一处生财的好宅子啊，那蒋忠得了不到一月，除了酒馆赚得二百多两银子，连带着想在那一带生财的人，也过来孝敬了，这不，他托我给大人带了50两银子来，等日后有了更大营生，定当加倍孝敬大人！
　　还未上楼，张团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在张府生活了几年，玉兰已经对他们的杀伤强掠习以为常，这又不知哪家又倒霉，被抢了养家糊口的营生了呢。
　　禀都监大人，玉兰复命来了。为了不被误会偷听，玉兰远远地便报了名头。
　　玉兰回来了啊，快上来，给团练大人唱上一曲。是张都监的声音。
　　玉兰赶紧回屋取了琴，又三步并两步折返回来。
　　打她从门口出现，张团练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
　　团练大人，玉兰这丫头，不错吧？
　　都监大人果然好眼光，我怎么就挑不出来如此养眼的呢？
　　张蒙方闻此，得意地笑了几声。
　　玉兰上得楼来，对两位大人各道了个万富，抬起身，看看张都监，又看看张团练，一幅欲言又止的字神情。
　　但说无防，团练大人不是处人。
　　施老爷说目前还没有合适人选，等来了新犯人，他再仔细筛选。
　　这个施恩，果然跟他老爹一样，油得像泥鳅！张都监骂了句。
　　大人要招兵买马？张团练不失时机地表示关切。
　　是啊，孤城寨那帮贼人不时给我挠挠痒痒，不平了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啊！
　　我手底下的人，都可为大人所用啊。
　　你手底下的可以派大用场呢，找几个有点儿武功底子的囚犯，不正好省了自家兄弟们的血了嘛！
　　张蒙方何等聪明，一看张团练的眼神，就知道他对玉兰有意。
　　听说，团练的夫人已过世一年有余？
　　团练长叹一声：多谢都监大人惦记。
　　有没有想过续弦？
　　小人忙于训练兵士，还没考虑过妻室问题。
　　训练重要，取妻生子延续香火也重要啊。说着，张都监望向玉兰道：这玉兰，自小在我府中长大，虽是养娘，但我可是当干女儿来养的，来给团练大人当个偏房，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那张团练自是喜不自胜，忙作揖还礼，谢都监大人的美意。
　　那厢玉兰却寒了心：自己竟然要嫁给这个尖嘴猴腮一看就知是非善良之辈之人了吗？
　　想罢，她起身求道：老爷，我只想在咱们府吟风咏月、附庸风雅，哪儿了不想去，谁也不想嫁；再说，玉兰年纪还小呢。
　　你都及笄之年了，也该给你许配个好人家了。张都监给玉兰使了眼色，让她不要再言语。
　　临走，张团练又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送到张都监手上，说是给玉兰的见面礼。
　　等他走后，张都监喜不自胜：我果真没有看错，这张团练啊，还真是对你有意，我便做了个顺水人情，以后攻打孤城寨，他那一队人马还有大用处，你既不可把我许配之事太当真，也不能太冷落了他。
　　玉兰听他那话，并不是真心实意让自己去给他做妾，心里又暗自欢喜起来。
　　几日后，张团练差人给玉兰送来几匹上好的锦缎，让她做几身好衣服。
　　不几日，临到端午，又差人来给都监大人送了几盒嘉兴的粽子，当然，也没少了玉兰的那单独的一份。还在粽子盒子里，写了张纸条，上写着：姑娘且放宽心，你嫁过来，并不一定当妾，只要过了父亲大人那一关，正房也当得，那么些世俗的规矩，没必要理会。
　　这个素日里无恶不作之人，竟然对玉兰真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