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小汐》墨陌上花

8、第八章 童年生活-遗留儿童

　　第二日，文爸爸和文妈妈要去地里收麦。文汐坐在床上，用渴望的右眼望着院子里的爸爸妈妈，文爸爸穿着军绿色破旧球鞋，一件灰色裤子，上身穿个背心，外面又穿上一件粗布褂子，把毛巾放在头上，戴上草帽。文妈妈是黑色的裤子，一双黑色宽口布鞋，花布褂子，同样戴个草帽，蹲在水桶边上，往水壶里灌水，8.9点钟的太阳，已烤的人难受了，文妈妈开始涔出汗来。文爸爸收拾好早已磨好的镰刀，问文妈妈好了没，这时林妈妈和林爸爸也提着水壶到大门口，后面跟着一脸不情愿的林风。

　　“小风，你在家跟小汐玩吧。”林妈妈发话，林风弱弱的回一声，头低着。现在正是孩子疯玩的时节，林风也想跟大毛他们几个一起去河里抓鱼，游玩。

　　“别管她了，小风，你自个玩去吧。”文妈妈也知道小孩子的心思。

　　“没事，文妈妈，我在家陪小汐吧。”林风立马露出一口大白牙，懂事的回答。

　　“呵呵，小风就是懂事，行，在家玩吧，回家我给你买冰糕。”

　　“我也要……”屋里的小汐听到有吃的，急忙应上，以免家人忘了她。

　　两家大人听见都笑了，这时文爸爸摇响了三轮车，大人纷纷上车，有说有笑的随着车子走远。

　　“小北呢？”

　　“放我奶奶家了，风哥哥，我们出去玩吧。”文汐转着眼珠子，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林风皱眉看看她的腿，昨日换药回来就听文爸爸说，小汐不想打针跑呢，结果又出了点血。

　　文汐看林风看她的腿，连忙说：“风哥哥，我腿不疼了，一晚上，它就结疤了，没事，我们去玩吧。”她这么爱动，昨日一天不出门，真是憋坏了，今天无论如何一定怂恿林风一起出去。

　　看了一会，林风叹气，“算了吧，你在躺两天，要是在淌血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呢。”

　　文汐顿时丧了气，腮帮子气的鼓鼓的，一扭头，盯着外面，不理林风。

　　那个时候村里还没人买电视机，尽管文爸爸说过几次，全被文妈妈否决了。挣的都是小钱，生活也并不十分的宽裕。家里三间朝南堂屋，是筒子屋，地基是用石头，大概高出地面一米，中间有一米左右是用泥土混合麦秸堆砌，再上面至屋顶是用的青色的砖头。屋脊用的是木头架起，上面铺的是黑色油毡，最上一层是瓦片，下雨天常常会漏雨，到处放的都是盆。

　　东间放了一张大床，文爸爸，文妈妈还有文北睡一起，床头放着文妈妈的嫁妆，一个老式木箱，用来盛放衣物。靠窗放了一个半米左右的架子，放平时的一些杂物。

　　中间一间是客厅兼餐厅，中间摆一张四方的旧的桌子，常年磨损下来，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靠墙放置一个长条几，亦是陈旧不堪，杂物随意堆放。

　　西间靠窗户，放一张一米左右的床，两头是用长条凳架起的一张木板而已，就是文汐的闺床了。另一边靠墙的是两个大的粮缸，麦子收了以后，晒干便储存在里面。

　　整个院落不大，两间西厢房，基本和堂屋构造差不多，一间是用来做饭的厨屋，一间是养家畜，之前是养了一只牛，被文爸爸卖掉了，现在就只有一只羊。

　　院子的东南角是厕所，厕所门口用一颗石榴树。再往北，靠东墙是搭的一个小圈，养些鸡鸭鹅。

　　大门是木头的红色，漆也掉的斑斑驳驳了，靠近大门处，有一颗桐树，文爸爸一抱粗，每年桐树花开时，院子里都落满桐树花，香味纷飞，花落尽，便开始长出又密又大的叶子，树下一片绿荫。

　　“唧唧……”文汐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一只“小小虫”，学名麻雀，当地人是土称呼，文汐伸腿要下去捉，却不料被麻雀发觉，展开小翅膀飞了。文汐又气又恼，林风出去好大会，也不见回来。

　　一瘸一拐的，文汐出了房门，已是半个中午了，太阳更毒，她慢慢扶着墙挪，一屁股坐到文爸爸在桐树下置的石板上，抹了一把汗。

　　“唧唧唧……”又是鸟叫，她急忙回头，林风拿着麻雀，笑嘻嘻的过来，她伸手去够，林风躲过去，嘴里说着：“女孩子家，不能摸小小虫的……”

　　这个是农村的一个迷信，不知道是哪个吓唬小孩子的人说的，说小女孩摸了这个麻雀就不长了。

　　“那我想玩。”文汐瞪眼。

　　林风摸着头皮想半天，又跑回家，找到一截绳子绑在麻雀腿上，把绳子的另一端递给文汐，“这样就好了，你玩吧，可不能摸。”乐滋滋的文汐随意的点头，便开始专心的“溜”小鸟。

　　“小汐哥，玩啥呢？”小毛脸晒的红红的，大滴大滴的水珠直往下流，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还滴着水。手里拎着一个大水壶。

　　“你在小河里玩呢啊？”文汐羡慕的问，大热的天，一整天泡在水里，是最惬意的事了。

　　“恩，我和小飞他们几个打水仗，真凉快，我爸妈渴了，回家灌点水，一会还去玩，小风，你去不？”大毛兴冲冲的说。

　　农村的地，一般都离家不远，割麦子全靠一把镰刀，很容易中暑，所以出门的时候，都自备水壶和水，喝完再回来灌，反正小孩子也没事，这差事全揽了，刚才在门口，林风几乎见了村里所有的小孩都是湿哒哒的跑回家灌水。

　　“我晚上再去洗澡。”傍晚，割完麦，热了一天，村里的男人们都会到小河里洗澡，到天黑了，就轮到女人们洗。

　　“我走了，得闲我再来玩。”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整个村子的人都去地里割麦子，似乎就剩下他们两个小孩，一向爱热闹的文汐，急的难受，尤其是想到大毛他们几个在水里扑腾着玩，就更难受了，心里祷告着，希望自己快些好，这样就能去玩，而陪护的林风更是期待她快些好，有几个男生不爱水，不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