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小汐》墨陌上花

7、第七章 童年时光-受伤之后

　　“我是不是瞎了？”
　　“唔。”
　　“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唔。”
　　“我……”
　　“你…...”坐一旁的林风皱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都说了一个上午了，你渴不渴？不是给你说了吗？你眼睛没事，伤在眉骨那的，你的小腿划伤，有点疼吧，马勇说不能拉开伤口，所以不能动，文妈妈把你放在家里又不放心，让我看着你，哼……现在知道害怕了？”

　　文汐吐舌头，左眼被纱布覆盖着，右眼眨巴眨巴，甚是可笑。绑在右腿上一大块纱布，有隐隐约的暗色血迹。

　　林风皱眉：“文爸爸傍晚回来，该换药了吧？”

　　“恩啊，天天去，那个马勇真烦人，还要给我打针，我最怕了…..”文汐的小脸上，被透过窗子射出的斜阳笼罩住，光晕更换，朦胧看不仔细，她往墙角挪了下身子，右腿不小心碰到墙，她痛的呲牙咧嘴，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坐床边的林风，小心翼翼的帮她扶正，嘴里嘟哝：“看你以后还打架不”

　　“哼……”提到打架，她就恼怒，那个程言，害她受伤打针。想起那天，她被文爸爸抱到马勇那边清理伤口，眼角是石头尖硌了两厘米的口子，马勇说虽然流血蛮多，但还算运气好，再下一点就伤着眼睛了。腿上是小碎石划拉了一下，比较长条，马勇嘱咐不能沾水，不能乱动，扯开了伤口，感染什么脏东西，容易发炎。清理好伤口，涂了药，粘上纱布，文妈妈和文爸爸才松了一口气，校长说还算有福，没大伤。

　　回到家，程泼妇就领着四个小孩来，一副凄惨惨苦兮兮的样子，指责自家小孩不懂事，又话里有话，说打架先动手的是文汐，当着文汐全家，校长几个人，伸手就给程言和程强几个巴掌，然后痛哭流涕，说程强他爸在外一年多了，家里没个照应，一家人处处小心，惹不起还没躲起…..

　　本来心疼女儿的文妈妈，心里有火，但也明白，小孩子打架怎能怪一个，但还没开口，倒是程泼妇如此这般的吵闹，真真让人心烦，又看看床上躺着一直喊疼哭闹的文汐，终冷冷开口：“一个巴掌拍不响，打架也不能说一个动手就打得起来的，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也要懂点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欺负你们一样，小汐也没少挨程言的打，我也没找过你，小汐是调皮，但也就是个几岁的小孩，你心疼小孩，难道我们不心疼，这次摔成这样，他爸爸还说，不要上门找你们，现在你倒自己来了，我让你打程强程言了？还是我问你家要钱了？还是我哪句话说重了，打了你的脸了？也别在俺家找事装哭了，你说惹不起躲不起的，以后我让小汐躲的远远的，省的你说我们欺负你……”

　　程泼妇被文妈妈说的有点搁不住脸，气哄哄的，指着文妈妈，嚷嚷起来：“你什么意思？我们好心来说和，你还嫌不够是不？别以为你家买个车，就拽的跟什么似的，欺负我家没男人，打不过你们是不？”

　　文妈妈摆摆手，一副十分厌烦的样子，也不想争执下去，屋里的同村人见状，也都拉拉二人，嘴里劝着程泼妇回家去，和气生财，但程泼妇似乎更加来气，插起腰，端出一副大吵到底的仗势，嘴里开始不干不净，文妈妈气的眼泪也出来了，和着文汐的哭声，凄惨的很，坐在床边一直沉默的文爸爸终是听不下去，怒言：“程家的，你啥意思？不跟你吵吵，你也真以为都怕了你，嘴里不干不净的，你骂谁？啊!”

　　程泼妇一听文爸爸的大吼，心里也是颤了颤，眼泪跟自来水似的，立马嚎啕大哭：“老程啊，你个孬种，你不在家，你看看，谁不欺负俺娘几个……”眯着眼睛哭，又拉身边的几个孩子，没一会，变成了“大合唱”，大的小的，稀里哗啦。

　　村里人慢慢聚集起来，看这仗势，也都觉得这个程泼妇这次找茬有点过了，纷纷劝说，语气也是不客气的，
　　“你也别找事了，人家小孩都摔成那样了，你还有啥好嚷嚷的…”
　　“撒泼也得找个时候，人家老文家也没找你家去，算便宜你了……”
　　“留个脸回家吧…..”
　　……
　　程泼妇眼看村里人都不站自己一边，又想想万一文家要钱可咋办，心里也慌了些，拉起四个小孩，骂骂咧咧的走了。

　　又劝掉眼泪的文妈妈，和暴怒的文爸。
　　“别跟她一样，还不知道她啥人…..”
　　“文家的，别哭了，不值得，你看小汐都不哭了，别吓到孩子。”

　　文妈妈用袖子抹了下眼泪，对文汐说：“看你以后还那么皮不……”

　　“又不能全赖小汐，你老嚷她做啥？”文爸爸护着又要哭的文汐，文妈妈看了看文汐的脸和腿，眼圈又红了。

　　“风哥哥，你说我脸上会留疤痕不？”文汐随意的问，林风倒是一愣，女孩子脸上有了疤痕，总是不好看的吧，他刚想开口安慰，又听见文汐笑嘻嘻的说：“没事，留个才好呢，好认，看谁以后敢把我忘了，哼！”
　　林风瞧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哑口失笑，还真想的不一般。

　　“小汐。”
　　“哎，哎呦。”一听是陆曼的声音，她兴奋的一跃而起，结果扯到腿上伤口，又生生的弹回去，林风笑骂：“你跳那么高做啥？你不疼谁疼……”

　　“小汐，你怎么样了？还疼不？”陆曼笑眯眯的，文汐也笑眯眯的回答：“疼什么啊，不疼了。你咋来了？”说完瞥一眼林风，林风到嘴角的话，咽了回去，还不疼呢，刚才谁叫疼来着。

　　陆曼递几本小人书，文汐又是一阵激动，林风皱眉轻咳，她吐下舌头，慢下来去接，一脸欣喜，嘴里不停不停的说：“还是曼曼好……”一旁的林风脸黑了，陪了一天，没得一句好。

　　“小汐，你慢慢看，看完，我再给你拿。”陆曼温柔的笑说，看着文汐乐滋滋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分享是件开心的事。

　　林风看文汐翻的开心，自己也拿了一本，被画面迷住，不一会三人都没了声音，直到文爸爸进门。

　　“这都那么黑了，咋还不亮灯？还能看清？”文爸爸的声音吓了三人一跳，才惊觉天竟黑了，那厢文爸爸说：“我先去换个衣裳，一会带你去换药。”
　　文汐撇嘴，“又要打针？”

　　几个人都笑了，文汐从小怕打针，以前一次感冒打针，哭的撕心裂肺，嘴上还不饶人，把马勇全家都问候了一遍，好在马勇这个大夫虽年轻，但人却非常好，从来不生气，说来，他也被不少小孩子骂过，但总笑说童言无忌。

　　文爸爸把文汐轻轻放自行车后座，骑车带她到马勇家，马勇自己开的乡镇诊所，医术很不错，周围村的人但凡有些不好，都来这边，所以都很熟，正忙着给病人换吊瓶药水的马勇看见文汐，笑着说：“小黑妞，来换药了？还疼不？”

　　文汐气哄哄的“哼”了一声，惹来周围人的一片笑，马勇说：“昨天上药的时候不哭，一打针就哭，打针不疼，跟蚂蚁咬一下一样，没事。”

　　文汐翻下白眼，轻轻的甩了两个字：“骗人。”又是一阵的笑，连文爸爸都笑了，对着马勇说：“这孩子，不懂事……”

　　马勇轻轻的揭开纱布，用药水清理下伤口，重新涂上药，又用新的纱布粘住，文汐一直紧紧盯着，不发一言，马勇说了句“好了”，她像兔子一般，挣开文爸爸的手，直往外冲，嘴里嘟哝：“我不打针，不打针……”没跑两步，被文爸爸一把抓住，反身摁在腿上，在她问候马勇全家，眼泪飘飘的时候，马勇一针下去，又是一声剧烈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