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小汐》墨陌上花

9、第九章 童年生活-怜惜生命

　　玉米种在地里后，文汐又开始了自己的疯狂的童年生活。

　　眼睛和眉毛之间，如她所愿，留下了一个印记，林风在纱布去掉后，心里有些不适，文汐倒是笑嘻嘻，没心没肺的，“哈哈，还真有风哥哥，记住啊，看见这道印子，就知道是我文汐了。”

　　林风笑着摇头，又低头看她腿上，在小腿肚的里侧，结的疤还没完全褪掉，已褪掉的，露出粉红色的新鲜皮肤。马勇说腿上没事，小孩子皮肤恢复快，长大就好了，就是眼角的，因为石头扎的太深，必定要留下印记的。文妈妈听到后，眼眶又开始红，在她心里，文汐有了这个印子，本来就不漂亮，以后嫁人.......

　　在文汐受伤那天晚上，林风在文妈妈面前认错，“要不是我动手先打了程强，也就不会打架，小汐也不会栽下来，都是我的错......”

　　文妈妈轻拍低头认错的林风，心里翻转的不是滋味，林风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他，文汐闯的祸不知道会多多少呢，叹口气，说：“小风，真是个乖孩子，怎能怪你，是小汐太皮，脾气又坏，你这个做哥哥的，以后多管着她点。”

　　林风重重的点头，把文妈妈的话记在了心里，才会把文汐看的紧紧的，直到伤好，也在心里作打算，以后多看着点小汐，不能再受伤，可惜，人事难料，有些伤痛是不能预料，亦是无法避免，这都是后事，暂且不提。

　　文汐跟着大毛他们几个，在地里玩，每家的地头麦场里，都有一个或两个新的草垛，大毛二狗小飞几个，穿着破烂的补着补丁的衣服，正用力的攀爬草垛，林风在底下急叫卖力的文汐：“小汐，快下来，这个草垛是瞎子程的。”

　　这句话成功的让文汐顺着麦秸滑下来。瞎子程是程强的大爷，身上又脏又臭，皮肤黑的跟非洲难民相差无几，却又肥胖。其实眼睛没问题，大概是因为一直未找到对象，出名的老光棍，才有人恶意起名为“瞎子”。

　　林风不想文汐再跟程强四个魔障打交道，文汐也对上次打架的严重后果，心里后怕。于是乖乖的跟着林风后面，大毛几个跟文汐是一道的，也都下来，寻其他玩处。

　　蜻蜓飞舞，漫天都是，文汐和一众孩子一起扑打，文汐见草垛旁边，有一把细小竹子扎的扫把，于是吃力的举起，往天上挥舞，又松手一扔，竟意外的捂到几只，文汐幸福极了，大声招呼：“风哥哥，大毛，你们几个快来，我抓到蜻蜓了......”

　　“还真有几个，快拿出来。”林风轻轻拨开细竹子，捏住蜻蜓薄薄的透明的翅膀，递给身边的一个人，又伸手去拿另外一只。

　　“啊,小飞，你做什么！”文汐的声音大的震破耳膜，大家都顺着她的视线过去，只见小飞贼贼的笑，大眼睛骨碌碌的转，视线转到手里，竟是刚才林风拿出的蜻蜓，此刻只剩了破残的羽翼。小飞嘻嘻的笑，说：“要它做什么，我捏死了。”

　　文汐伸手把扫把掀开，被逮到的几只蜻蜓，先是挣扎几下，试着飞行几次后，终于又回归到群里，懵懂无知的继续在头顶飞行。文汐气鼓鼓的甩手走了，身后小飞依旧笑嘻嘻。

　　“你自己要逮的，要它又没用。”小飞心有不忿，明明是她自己扑下来的。

　　文汐猛的回头，面颊黑红黑红的，“我逮着玩，也没让你弄死，你太坏了，不理你了。”

　　“小汐哥，别走啊，咱去小河里捉鱼去。”大毛叫着，不想让她就这么气走，又对小飞说：“你看你把小汐气走了不，不跟你玩了，走。”

　　一群孩子都跟着大毛屁颠屁颠的走了，只剩小飞一个人。

　　“小汐哥，走嘛，别生气了，咱去小河捉鱼去。”大毛拉着悻悻而行的文汐。文汐扯掉他的手，刚才还精神倍棒的她，此刻有些低落，“不去，我又不会游，淹死咋办，我回家了。”又伸手给林风摆摆手，林风笑了下，大毛看着她的背影，嘴里不停：“我会啊，小风也会，我们护着你啊。”

　　文汐不为所动，挪动着脚步走在蜿蜒的小路上，夕阳照着她的小身体，影子拉的长长的，她低头追着自己的影子，没一会就有些喘气，小绣花布鞋上，已是一层的尘土，蹲下身子拍打的时候，又看到路边一只被摧残的轻轻透明翅膀，才又想起刚才小飞碾死的蜻蜓，不由又生气。

　　她是个可以为一件事生气很久的人，所以一旦有谁得罪了她，必然会不理你，几天后，她就又会忘的干干净净，蹦蹦跳跳的找你玩去。

　　“小黑妞，干啥去？”听到声音，浑身一颤。文汐一直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村里男女老少都蛮喜欢，只有眼前这一人，是她顶顶烦的长辈，小时候，文汐端碗吃饭，他吓唬她说碗底有个大毛虫，文汐最怕毛虫的，听到名字都会浑身打颤颤，所以文汐迅速的丢了碗，回家后就被文妈妈一阵吵骂。他还喜欢拧小孩脸蛋，尤其是文汐，每次文汐都疼的呲牙咧嘴，文妈妈看到青色一片，都会心疼的难受。总之，他自私的对别家孩子用狠，对自家孩子又是另外一种虐待，造成了一个严重的痛苦的后果。

　　她缓慢抬头，眼前这人，个子不高，肚子微凸，其貌不扬，只一处让人无法见之不能忘，用文爸爸的话说，那一张脸，就像被牛踩了个遍的打麦场，除了七窍，没一处是平的，人送“麻子刘”。

　　“刘大爷好。”说完，一溜烟跑的没影，留下麻子刘一人眯眯笑着。

　　村里开始有炊烟升起，此起彼伏的狗吠声。文汐磨磨蹭蹭的回家，见一群孩子直往村中方向跑，其中还有湿漉漉的大毛他们几个，却不见林风的影子。再看，竟然还有一群爷们，听他们嘴里说什么电什么的，文汐好奇的跟过去，竟都是她家的方向。

　　“小汐，你咋才回来啊？”是林风的声音，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从家里出门，便看到慢走的文汐。

　　“我......”她结巴起来。其实她刚才快到家的时候，又跑回到原来的草垛，自己捉了几只蜻蜓玩，还对着一只蜻蜓说：“对不起，杀死你姐姐？哥哥？妹妹？弟弟？妈妈？爸爸？反正不管是你的谁，你都别难过了。”玩一会后，下露水了，蜻蜓该睡觉了，她放了手里的几只蜻蜓，才悠悠的回家。

　　“你还不快回家，文爸爸买了电视机了。”林风不甚在意她表情，激动拉起她的手就往她家里奔。等他们到家，挤到前面一些，眼前情景跟买车那日一般的盛况，大门口站满了大人，前面几排是清一色的小孩，叽叽喳喳，推推搡搡，混乱不堪。甚至鸡圈上也站的都是人。所谓的电视机放在堂屋门外，文爸爸正忙着连线，弄天线。文爸爸身边的文北冲着发愣的文汐奶声奶气的喊：“姐姐，快来，鸡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