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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童年时光-捉迷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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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的孩,西家的孩,快出来玩……东家的孩……西家的孩,都快出来玩。”
文汐亮着嗓子喊,林风在她身后,亦是兴奋。一到晚上,他们两个小孩头就召集全村的小孩一起,有时候老鹰捉小鸡,有时候玩泥巴,反正只要能想到的,都要玩上一番,而且乐的屁颤颤的。
不一会,大毛小毛,小飞,二狗,大胖一众,都聚集在文汐门口的大马路上。旁边是文妈妈等一众妇女拉家常,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时不时的爆出一阵大笑,尤其是文妈妈,笑的最大声,这也是文汐遗传妈妈的一个特点。另一边是文爸爸一众在吹牛皮,从国家伟大的发展计划,到今日的羊肉蔬菜价格,再到地里种什么收成好,争执不断,此起彼伏。谁也没在意这边叽叽喳喳的小鬼头们。
“我们玩老鹰捉小鸡。”不多的女孩子里的春花提议
“不,不好玩了。”二狗迅速反驳,那可是女孩子极喜欢的玩意。
“那就贴泥巴。”大毛试着提议。
“不玩不玩,玩够了。”
“那小风你说玩什么?”大家都转头看一直没说话的林风和文汐。
“不如玩捉迷藏。”
“好……”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欢呼叫好。
首先是分队,一队藏,一队找,大家互相找同伴,最后林风,文汐,大毛,二狗四人一队,小毛,小飞,大胖和春花四人一队。林风队派文汐出来,小毛队派春花出来,两个女生站在人群里,周围一片欢呼声。
“石头,剪刀,布……”两个人同时出的布,打平,重来。
“石头,剪刀,布……”文汐出的石头,春花出的剪刀。林风队赢,他们选择藏家,小毛队只能是可怜的找家。四人头抵在一处,小声商量着,一会便得出结果,对着小毛队四人说,“现在开始数数,50下,闭上眼睛,不许看啊。”那四人听了命令,闭了眼睛,嘴里开始大声数数。
文汐拉着林风就往村西头跑,大毛往北,二狗往南,当他们数到十的时候,四人都没了踪影。
大毛藏在了村北头瞎子程墙边的砖头堆里,隐在黑暗里,他紧闭嘴巴,不敢大声喘气,在寂静的夜里,这轻微的喘息,也显得有些大声。
二狗藏在了陈奶奶的草垛里,陈奶奶家没了墙头,只用树枝插成一排,弄成了篱笆护院。陈奶奶在院子里乘凉,年纪虽大,但耳朵却异常的灵光,直嚷嚷:“谁……是谁……”半天没听到回答,才重坐回摇椅上。
而林风和文汐则跑过一个干涸的沟渠,又穿过无人的树林,来到村西头的田地前。小路两侧的杨树,风吹的叶子呼啦啦的响,绿油油的麦田,如波浪般起伏不断,虫鸣似远似近,间带青蛙“瓜瓜……”的叫个不停,偶尔听见“扑腾……”跳进水里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青草的味道。
文汐跑的有些急,蹲在路边,大口的喘息,更不深,但却露重,林风和文汐的布鞋都被打湿,远处是小毛队的数数声,“40,41…….藏好了没藏好了,我们找了。”
“小飞肯定又少数了,这个屁小飞 。”文汐气恨恨的说。林风拉起来她的手,走到老槐树前,“跐溜”一下就爬上最矮最粗的枝桠上,伸手准备拉文汐,被她一巴掌拍回去,她“哼”的一声,也麻利的爬上去,坐在林风身边。
平时小孩子调皮,都喜爬上面玩,长时间的磨合,粗枝桠上面就变的很平滑,不似树干粗糙丑陋,甚至还有一片可怕的伤口,被哪个有害儿童撕掉的,文汐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气愤不已,抓了几把干土,按在流着树汁的伤口上,嘴里还嘟囔着:“别哭,别哭,一会就不疼了。”过了许久,真没见了树汁,才会心的笑。
“文汐,你背后有小鬼。”林风故意装出神秘,压低声音,有点阴阴的感觉。
“切,你又吓我,一点也不好玩。”文汐很不屑一顾,以前她被吓到过,“哇哇……”哭的厉害,差点没憋住,尿到裤子里,以后在听到小鬼的事,她都不当回事。
“你现在越来越不好骗了。”林风恢复正音,随意的躺在枝桠上,一只腿垂下来,一只腿蜷曲在文汐右边,双手交叉放在头下。
文汐坐在主干旁,头抵在上面,头顶周围是繁茂的树叶,她随意的摘了一叶,放在嘴边,鼓起腮帮吹起来,“吱吱……”的声音,没点弯曲,直直的,不太好听。林风显然也听不惯,也伸手扯了一个叶子,从中间折半,放在嘴边,小孩子不懂的曲谱,只随意的转着调子,也是非常悦耳的。文汐又扯了好几个,还是吹不出来。又趴林风身上,抢过他嘴里的叶子,也一样吹不出,不禁丧气,胡乱的扯着周围的叶子,不一会树下就落满了新叶子。林风看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笑,也不打断她,抬头望天空。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低垂的天空,一望无垠,没半点云彩。林风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与天空的某个闪烁的星星遥相呼应。就这样躺着,感觉天地合一,像某个作家说的“以天为盖地为庐”,只是当时小林风根本不懂这些,只是将这情景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文汐自己玩了一会,觉得无趣,才隐约听到小毛他们几个的叫喊声,“文汐,林风,快出来吧,我们认输了,找不着你们啊。”文汐一听,精神一振,匆匆的顺着树干滑下去,只嚷着:“风哥哥,快点,他们认输了。”林风懒洋洋的坐起来,身体猛的一提,轻轻的落在了地上,文汐看在眼里,愣在了当场,心里暗自作了打算,下次自己也跳下来试试。
回到大路上,一众小孩都在说笑着,看到他们俩,大毛急道:“文汐哥,林风姐,我……”还未说完,已被周围人嘲笑不已,大毛挠了挠头皮,咧开嘴憨憨的笑,像极了傻小子。比他小一岁的小毛说:“哥,你咋男的女的都不分了。”过了很久,笑声才渐停。
“大毛,你藏哪了?咋被找到的呢?”大毛又是一个憨笑,对着林风说:“我藏瞎子程墙头那堆砖里,可密实了,春花去那边找我,我看见她没吱声,结果她不知道咋回事,啊的一声,把我吓的就……窜出来了。”被点名的春花羞涩的笑,说:“那个,小飞本来和我一起去的,那边那么黑,结果我一扭头,就我自个了,吓的慌,就叫出来了,谁知道大毛也叫着出来,吓的我魂都没了。”
文汐听着挺好玩,扭头问二狗:“你咋回事?嘿嘿,不会也被吓出来的吧?”
“哼,才不是的,我藏陈奶奶家草垛里,也严实,谁知道小毛去他奶奶家喝水,喝多了,对着草垛就尿……”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文汐笑的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扯林风的裤脚,差点拉下来,林风掰开她的手,停不住笑说:“疯子,你拉我裤子干啥。”
小毛也跟着人群傻笑,跟大毛眉眼挺像。大毛小毛姓陈,是陈奶奶家的孙子,一家人都是憨厚老实的。大毛自从这次口误叫文汐哥以后,再也没改了口,当然这都是文汐强迫的,至于林风姐,这个他没敢再叫第二次。
“你们俩跑哪去了?我和小飞从东头找到西头,半天也没见你们俩。”一直未开口的大胖问。小飞也应和:“是啊,是啊,你咋那么会藏呢?”
“我们在西地……”文汐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飞截住:“藏麦田里啊。怪不了,谁去那找啊,还有坟头呢。”
兰花小学右边是一片树林,文汐和林风穿越过去的就是那边林子。学校后面有几棵树,然后就是一大片麦田。90年代,农村的老人百年后,都是用棺材装好,埋在家祖坟地里的,一片一片的。有很皮的小孩,大白天就会爬上光秃秃的“土馒头”上玩,但夜幕降临,再胆大的孩子,也不敢去了。文汐因为只想着那颗老槐树,也没想到坟头的事,现在听小飞这么一说,又想起刚才林风说的那句小鬼的话,猛的打个激灵,偷瞄下林风,也是 “劫后重生”般的脸色。
月亮依旧当空照,孩子们玩累了,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