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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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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平定王去了西南边境后,这些时日,从未登门拜访的二皇子和丹阳公主频频造访平定王府。
可是,他们想见的小郡主,不是外出练功,就是上山采药。一个月下来也就碰到了三回面。
这也不能全怪宛婠,自水云庵与后夜颜一战后,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平日依靠小聪明提升功力,基本功根本不扎实,倘若那次遇见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手她命已休矣。在以尚武的古代,武力就是一种生存法则。
不安现状的她,迟早会离开这安定舒适的平定王府大笑江湖,她这人比较慵懒虽不想学制敌之术,逃命能力还是要的。
“乖徒弟,毒娘子给你吃什么药了,这段时间变了个人似得。你再这样下去,师傅可没东西教你了。”流云僵硬在清水黄叶的林子边,他一不小心被爱徒掩耳之势间点中的穴道,他使命地挤眉弄眼让原本邋遢的脸狰狞似地狱来的鬼使。
扎了道士头,只是缠上了一根有别与道士的丝带,一袭黑色贴身练功服,此刻雌雄莫辨的宛婠,白嫩的左手中指和食指间夹着一根细针,对流云挑了挑眉,“师傅,别装了,信不信我让你吃我的毒针。”见流云没反应后,顺势将针飞了出去。
流云闭眼,一闪,竟轻巧地避过了迎面而来的毒针。
“乖徒弟,你想吓死师傅啊!好在你师傅我功夫到家”流云微带嗔怪的口气埋怨,还未待他歇上口气,几十根细针泛着银光向他逼来,他一个飞身,生恐迟了就被这毒针扎成了刺猬。
如‘惊’鸟般落在离他不远的一棵树,一排细针深深地扎进了树干里,流云一惊,刚才要晚了一步,这针可就扎在自个身上。“乖徒弟,你这是干嘛?我可没惹你。”
“我在试这暴雨梨花针的威力。”宛婠顶着手腕上的小黑盒,这可是她苦思冥想出来的护身符,王府里凡是懂一点机械制作的全被她折磨了一遍,才让他们做出了这个“暴雨梨花针”。此暗器与唐门的“暴雨梨花针”不可同而语。
流云翻了白眼,“乖徒弟,你当师傅是什么,万一伤着了师傅怎么办。”
宛婠扫了扫流云一眼,“师傅,你不是中招了吗?”
一时间,沉默了。
“啊,我中招了吗”流云从树上潇洒地跳了下来,无赖地反问着宛婠。
打扮不伦不类地的宛婠,又将小黑盒对准了流云,流云悠悠地叹息道,“徒儿,你不早知道了吗?又何必为难师傅呢。”一脸的委屈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
宛婠袖口一遮,收起黑盒,笑嘻嘻的坐了下来,“师傅说实话,我倘若不靠旁门左道的功夫,何时才能成为一流的高手。”
流云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正经起来,“少说也要九、十年,但是遇到绝世高手就难说。乖徒弟,怎么想做一流高手啊。”
听完流云的实话后,宛婠脸色一沉,果然现在也只能勉强算上是未流高手,也只能跟小孩子玩玩。平日流云跟王府里的门客并未对自己使真功夫,若不是遇到后夜颜,她还真当自己是高手了。
而她引以为傲的轻功居然会输给专攻剑术的后夜颜,何况自己的轻功有一半还是靠邋遢师傅的内力和很毒师傅的圣药,这叫她怎能不动心思。
宛婠一笑,“师傅,我身为平定王的小郡主难保有别国高手将我掳去,威胁爹爹,我肯定要把逃命的功夫练好。”宛婠没想到,她这个玩笑此后竟成了箴言。
“呸呸,说这么不吉利的事作甚。你有如此好学之心,师傅就会全心教你。乖徒弟,小聪明只能用一时,真功夫才能保命。”
从外练功回来的宛婠师徒,在王府大门口遇见正要离去的二皇子后夜洵。后夜洵孤身一人未带侍从,他的小尾巴后夜颜也不在其身后。
此刻他白狐裘披在一身印着金丝绣着的山云鸟兽纹的淡紫色的绸子长袍上,金色的腰带上斜插了一枝玉笛,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婠儿,练功累了,愿不愿陪洵哥哥出去走走。”后夜洵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将除宛婠之外的一干人等通杀殆尽。
此刻,宛婠正思及来后鄄数月,她还未出门见识这里的街市。
“瞧,这个面具好看吗?”宛婠随手将一个鬼面具戴在脸上,从眼孔里露出两个乌灵闪亮的清眸,灿若春色,明媚妩丽。后夜洵双手提满宛婠买的东西,眼光中尽是溺爱,也不出口阻止这个没有节制的购物狂。
后夜洵点头笑而不语,宛婠似乎早就猜到他的反应,“那有劳洵哥哥付钱了。”宛婠佯装乖巧地向后夜洵鞠了半躬,似乎不注意旁人的奇异目光。
正值午时,雕车竞驻天街,宝马争驰御道,人来人往罗绮飘香,人马喧嚣,车轿穿梭。街上的集市还未散去,街边小贩卖力地吆喝叫卖,有坐在一旁不语的卖书画书生,有笑脸相迎出售胭脂水粉首饰的大娘,有静静捏着面人的大叔,熙熙攘攘,百货具陈。青瓦红墙鳞次栉比,店肆外高飘的酒旗风,丝竹管弦乱耳,各种美味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好不热闹。
许是一清早便出门练功又逛了几个时辰,宛婠的肚子也开始闹意见了。于是,二人便来到郚城最有名气的“不味居”。
酒楼里的食客有闲谈于席间,有凭眺于窗台,此刻一种闹中取静的闲暇意趣洋溢在外。
刚一进门,小二便迎了上来,“洵少爷,您来了。厢房正给你空着,今日是否还是那些菜?”酒楼里不少人被气度非凡,长相俊美的二人吸引,不觉的朝门口望着。
小二粗粗地瞟了眼后夜洵身后的宛婠,多年的摸爬滚打他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洵少爷身后这个小公子,他识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气度不凡的人儿,虽然一身打扮简单,却将身着华衣的洵少爷生生比了下去。这人虽一身习武之人的装扮,可未见他佩剑拿刀的,小二精光一闪,没错这人的衣料乃是珍丝坊的上品。
小二笃定,此人身份定是不凡。
“婠……婠弟想吃点什么?”后夜洵看着宛婠一身男儿扮相,想起在大街上不少人被宛婠长相所惑时,怕引来不必要的困扰,便让宛婠当起男子。
宛婠一听,一笑,此刻宛婠无意的惑媚,竟让几个自制力不强的食客流出鼻血。众人一惊,祸害啊!年纪轻轻便长的如此之貌,长大了真不知要伤多少女子的心。
后夜洵随即拉着宛婠,火速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待二人在厢房坐下后,后夜洵想起刚才仓惶之态,笑了起来。
厢房内装饰华贵,清雅幽致,淡香盈鼻,打开窗竟能将外面的繁华一睹目中。
“婠儿,可知‘看死卫玠’”后夜洵突然淡淡地说,宛婠一愣,这个时空里也有这种的典故,她自然是晓得。但是她疑惑的表情在后夜洵看来却是不闻其说。
后夜洵轻敲光洁地的额头,“看我忘了,婠儿识字不久,怎会知道这个。卫玠乃是先朝古人,传闻他长得极美,所以每回一出门观者多如堵墙,有一回他当众晕了过去,回家不久后就死了,也就有了‘看死卫玠’一说。我在想,日后婠儿出门是不是也会如此。”
“洵哥哥是怕婠儿被看死吗?”
后夜洵一笑,笑里有着淡淡地担忧,“不是,只是婠儿日后出门必然会很麻烦。以后出门可要带上洵哥哥。”
一双水波盈盈的眼睛泛着疑问的说道,“为什么啊?”后夜洵慵懒地一笑,轻拍着宛婠的头,
“因为,洵哥哥会保护你。”
少年轻笑,眉梢的笑淡淡消化在空气中。话轻轻地似要飘走,却有像长了根似的深深地扎在某个人的心里,从此忘不掉这句誓言。
“好啊,只要洵哥哥在我身边,我就带你出门。”宛婠心底盘算着,有人愿当钱袋子她怎么会不乐意呢。
饱餐过后,宛婠打算将她的考察工作做到底,刚拉着后夜洵走下楼梯,就被一伙人拦住了,一群着装统一的护卫中一个裘皮大衣在身,白净秀气的男子走近两人,待看清宛婠的脸后惊默了,
在宛婠的白眼下,他回过神“听说‘不味居’出了个美男子,本公子特地来这看看。啧啧,这张小脸真……”突然,男子发现自己搜完肚刮干肠都没能找出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美男子。
后夜洵敛眉不语地站在宛婠身后,他的高瘦的身子立在木阶上,低眼朝下流露出睥睨万物的气势,他平静地看着这个满眼惊艳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