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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残局 他用嘴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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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以后,冷玦恢复以往的冷言苛刻。艾菲知道,冷玦让她做那些公司不起眼的事,是为了不让她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她与艾菲之间,无形之中增添一份默契。
而卢燕,从那晚以后每每见到艾菲,都笑逐颜开。她笑的依旧那么好看,不同的是眼睛里没带别的含义,只是单纯的笑而已。
艾菲也顺利通过新员工考核,这让她心情大好。可是痛苦与快乐是并存的。艾菲的痛苦,自然是源于南乔。这个有点人格分裂的男人,常常以修改文件为由传呼她随叫随到。
南乔是个语言上的巨人。
他可以准确无误地说出文件里的哪一项规定违反了几几年几月几日出的某法规的某页的某章的某一条的某一点,然后告诉艾菲这部法规在他书架上的顺数第几格的第几列的第几本,最后把像砖头一样厚的某法扔给艾菲叫她自己更改。留下她像被陌生人打了一样目瞪口呆。
他也是个行动上的矮子。
如果你不巧偷溜进他房间,又不巧打开他衣柜,就会再次目瞪口呆,他衣柜里满满是同款式同颜色的衣服。因为他懒得挑选款式,也懒得在满柜子都是不同款思的衣服里挑选该穿哪一件,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泡女人或是出入娱乐场所。他的厨房没有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他仅仅懂的就是怎样把一壶水放在电磁炉上,等它烧开后倒在装泡面的纸桶里。
艾菲受不了南乔无理的挑剔,他极其讨厌毛茸茸地东西。
他见到邻居家的狗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向他跑来的时候,会像怕感染病毒一样厌恶地躲开。在他家里,找不到毛毯、毛垫之类的东西,如果不是生活需要,估计他连毛巾也想扔掉。甚至——
“艾菲,你干脆削发为尼好了,地上、桌上尽是你掉的头发。”每次南乔这样不满地说的时候,一边还用两个手指捏起一根,作为艾菲犯罪的铁证。艾菲羞得恨不得把整个头都缩进帽子里。对于掉头发这事,也不是人的力量和意志所能控制的。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但在头上大动土木是要付出代价的。
南乔来华联是一个始料不及的下午。办公室的空调里暖气滋啦啦地吹着人昏昏欲睡。已经是深秋,窗外枯黄颓败的叶子在冰凉的空气中打个颤,然后随秋风悠悠飘落。郭舒韵趁着冷玦在开会,趴在桌上延续中午的美梦。她像匍匐在地上的狗,耳朵时刻警觉一公里之内的异常响动,南乔踏进办公室的一刹那,她像感应到不安因素,猛地抬头。确实,南乔这个不安因素地到来引起办公室未婚及已婚女性同志的骚动(或许也包括某些男性在内)。南乔的名字她们都听过,但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她们停下手上的工作,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名不速之客,他有着俊俏的面容,不亚于电视上做过造型的电影明星。老孙一脸笑容地迎上去问道:“请问,你找哪位?”
“我是南乔,找你们经理。”说话间,他已经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的女性们脸上顿时开了花,洋溢着兴奋。她们更注重自己的仪态,一颦一笑故作高雅。
“我们经理在开会,请稍等,先喝杯茶吧。”老孙听过南乔的名字,不敢得罪,拿出沏上一壶普洱茶,恭敬地送上。
郭舒韵竖起桌上的小镜子,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己的仪态,生怕有不妥之处。她看到右眼角处颇为浓厚粉底,眉头一皱,抬起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右手,用食指将它抹匀。她将镜子的角度调了调,不偏不倚,南乔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南乔靠着沙发上,保持他一贯觉得舒服的姿势。他扫视部门里的每一个人,眼眸像鹰一样尖锐,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那个涂红色指甲油的女人身上,她桌上的镜子正对着自己。南乔起身走向她,他的嘴边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所有人,抬头望着他缓缓移动的身影。南乔停在郭舒韵前面,她有些尴尬,如果不是涂了粉底,那一定可以看出,她的脸涨得通红。南乔伸手盖上她的镜子,目光定在她领子上的一层兔毛。
他俯下身,在郭舒韵耳边说:“我…讨厌你……的领子。”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像一把钝器,重重击在郭舒韵心里,她捂着胸口,平复起伏的呼吸。
声音虽小,但旁人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这并不是最让人咋舌的——
南乔走过郭舒韵的办公桌,再次停下来。艾菲满脸不解的看着他。南乔定了十秒,便开口:“宝贝,晚上七点商贸大厦见。”
艾菲觉得自己一定听错了,她眨巴眨巴眼,却清楚看到南乔正盯着自己。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啊。”南乔笑着说,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两下。
艾菲觉得南乔今天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我直接去你们经理办公室等她好了。”南乔丢下这句话,转身往冷玦办公室走去。
艾菲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她又听到其他人在交头接耳,议论声如苍蝇一样嗡嗡地吵个不停,如果她手上有拍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一个个拍死。她这样呆若木鸡地坐着,直到下班。
“艾菲,你可真厉害,进公司靠着路经理,不到两个月,连南乔也勾搭上了。你到底使得什么狐媚法子。啧啧,这个世界真不公平,像你这长相能进华联这样的大公司就应该烧香拜佛了。”郭舒韵手一挥,艾菲桌上的手机掉在地上,她脸上并没露出愧疚的神色,继续道,“我不是故意的。”
艾菲捡起手机,屏幕已经花了,面对郭舒韵的冷言冷语,她只回应一句:“像你这样的长相,怎么着也应该是个副经理以上的级别,怎么现在才混到这份上?!”
她和郭舒韵彻底闹翻了。为了一个男人。而且这并不是电视剧里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的桥段。只是这个男人想借着艾菲摆脱令他生厌的女人,并以此告诫所有在场的女性同胞,不要对他抱有非分之想。他用嘴巴和行动闯下祸害后,让艾菲收拾这个残局,临走的时候,也没正眼瞧过她一眼。因此,艾菲光荣地成了传说中的炮灰。
她和这个男人,连朋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