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拾年》晴空唤我

5、第五章 南乔（上） 听说，他还

　　对一个女人来说，除了颇为出众的容貌外，拥有无可比拟的智慧也是非常重要的，对这一点，艾菲深信不疑。艾菲样貌并不出众，五官平平，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她有双漂亮的眼睛。男人们喜欢用水汪汪来形容女人的眼睛。艾菲的眼睛，不止于水汪汪而已。小学唯一一次文艺演出，艾菲的妆十分钟就解决了，比一般人要快的多。她心理不平衡，跑去和化妆师理论。那化妆师只道:“你的睫毛比假睫毛看起来更真实。”

　　“那眼影眼线呢？”

　　“这些都用不上，我认为没有在你眼睛上大动干戈的必要。”

　　自那时起，艾菲开始有意识地保护自己的眼睛，中度近视后，她就戴上隐形眼镜。

　　艾菲不是那种天资聪颖的女子，但她说话和做事都恰到好处，不会引人注意，也不会得罪人。这一次，她出乎意料的顺利被华联地产聘用。与华联签约后，艾菲被分配到项目开发部，需为期一个月的员工培训。孙昊是部门里的老人，四十多岁，做事拿捏得当，工作经验丰富，同事都叫他老孙。人事部报到后，老孙简要为艾菲和另外一位新员工介绍部门工作内容和工作情况。

　　“无论你来公司之前怎样，进了公司，一切从头做起，任何事都要踏踏实实地干。”这是老孙对新人一句善意的提醒。

　　部门办公室有十来人，有的在埋首敲键盘，有的夹着文件夹穿梭。艾菲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各位，这是新同事，艾菲、栗佳楠。”老孙介绍道。

　　办公室所有动静都停下来，有人议论，有人唏嘘。

　　“欢迎，欢迎。”不知是谁带头鼓掌，掌声才稀稀拉拉响起。

　　“你的办公桌在卢燕后面。”老孙指着一位长发女孩对艾菲说。

　　艾菲把东西摆放在办公桌上。栗佳楠则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所有人都恢复原来的动作，有的埋首敲键盘，有的夹着文件穿梭。艾菲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总含着某些说不出的东西。

　　“下班一起吃午饭吧。”卢燕转头，对艾菲灿烂一笑。卢燕的笑与栗佳楠不同，栗佳楠天生一张娃娃脸，笑得时候更像个未显世的孩子。卢燕笑起来，嘴角溢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很迷人。

　　“好。”艾菲也以友好回应。

　　华联的餐厅。

　　“请你喝。”卢燕递了杯咖啡给艾菲，在她身边坐下。

　　“谢谢。”艾菲笑着接过咖啡。

　　“同事们你都熟悉了吗？”卢燕关切地问。

　　艾菲挠挠鼻尖，笑着说：“还没有。”

　　“喏~~”卢燕向前面撇着嘴。艾菲朝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正在夹火腿的是郭舒韵，她旁边穿POLO衫的是丁婉婷，都是一个部门的。”卢燕耐心介绍。

　　她们正说着，栗佳楠走进餐厅。四处环顾，此时正值午饭高峰期，餐厅人满为患，除了艾菲这一桌还有两个位子，没有多余的座位。

　　“佳楠。这里坐。”艾菲向栗佳楠招手，栗佳楠见后笑吟吟地向艾菲走来。

　　“你没点餐？”卢燕问。

　　栗佳楠拿着纸巾擦拭鼻翼两侧的细汗，说：“减肥呀。刚上下楼跑了几次。”

　　“那喝咖啡吧。”艾菲把卢燕请的咖啡转递给栗佳楠。

　　“早上工作还行吧？你那么厉害，一定很快就能做出成绩。”栗佳楠一脸兴奋。

　　艾菲右手托住下巴，无奈地说：“这才刚开始。”

　　“人事部的路经理都为你出头了，还谦虚呀？”卢燕是笑着说的，语气却冰凉。

　　“据说人事部经理为了某位面试者，特意向总经理申请，多增加一个雇佣名额。这都在公司部门之间传开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你。你可真厉害。不像我，如果不是靠着一点关系，恐怕做华联的前台小姐都不够格。”栗佳楠一脸崇拜。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艾菲是懂的。同事的态度，不正好说明他们此时的立场。商场，有不为人知的黑暗面，勾心斗角不亚于官场。老孙的提醒是有道理的。这样的境况，让初来咋到的艾菲隐隐担忧。

　　“艾菲。我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冷总让你下午三点去她办公室一趟。”老孙提着午餐正好经过，他说完，就走出餐厅。

　　“冷玦找你？”

　　“什么冷玦，我看是灭绝吧。”郭舒韵双手环抱，寻着桌边的空位坐下。

　　“舒韵，小声点。”卢燕用食指贴在嘴唇上，示意郭舒韵注意言语。

　　“冷总怎么了？”栗佳楠疑惑不解。

　　“整天那副德行，像别人欠她钱似的。你可做好心理准本，肯定没什么好事。也难怪，三十剩女啊！释放不满也是人之常情。”郭舒韵双手怀抱，对卢燕的提醒视而不见。

　　“谢谢，我会注意的。”

　　艾菲点点头，礼貌回应郭舒韵的好心提醒，她一向不爱道听途说，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艾菲在冷玦办公室的门上敲了三下。

　　“进来。”声音冷若冰霜。

　　她推门而入。冷玦没有抬头，正专心埋首看手中的文件。

　　“坐吧。”冷玦说。语气依旧冰冷没带一丝感情。

　　冷玦是面试时的那个高颧骨女人。艾菲进门的第一眼就认出她。艾菲坐在冷玦对面。冷玦只顾看手中的文件，艾菲也没有吭声。

　　“你先看一下桌上的文件。”良久，冷玦才开口。

　　艾菲拿起桌上摊开的文件。这是为新项目初步拟定的法律文件。

　　她并没有心思看这份文件，只是试探性地说：“冷总，法律不是我的专业。”

　　“新项目已经得到董事会批准，下个月就要投入实施工程建设。这份法律文件是初稿。你等下拿着文件去找公司的特聘法律顾问，南乔。我已经跟他的助手Apple预约好了，这是Apple的电话，你到了之后再联系她。还有问题吗？”冷玦精练地交代完一切，根本没给艾菲拒绝的机会。

　　“知道了。”冷玦确实有她的魄力。

　　“对了，回来的时候顺道帮我带些咖啡粉。”冷玦似在求人，实在命令。

　　艾菲点点头，虽然她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本职工作，至少她相信自己还没有让冷玦报复的资本。
　　艾菲回到办公桌，看到苏晓在MSN上留言，约定晚上一起吃饭。艾菲只回复：下午有事，看情况。

　　卢燕转过头，好奇地问：“冷总找你干嘛？”

　　“没什么，让我送份文件。”艾菲简单收拾一下办公桌，把电脑关上。

　　“送文件这样的事，没理由让你去，她没请秘书啊。送给谁？”

　　“南乔。”

　　“什么？！”卢燕不可置信。

　　正在打瞌睡的郭舒韵像被接通电源一样一下子精神了：“我刚才听到你说南乔了？”她瞪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等着艾菲肯定的回答。

　　“我说要送份文件给南乔，有问题吗？”艾菲故意问。

　　“南乔耶~！二十六岁，耶鲁大学法学系博士。法庭上的常胜将军！钱少的案子不接、没智商的案子不接。迄今为止只接过四个案子。国际上有三个，国内只有一个…”郭舒韵如数家珍的说出南乔的种种。

　　“听说，他还是个富二代，母亲是酒店连锁的总裁。个人私生活比较复杂。”

　　“你懂什么？这就叫魅力。哪个有钱人不这样？”

　　“他那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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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七嘴八舌满腹激情地谈论起来。

　　“你们说了那么多，我只想知道，他工作的地方。”

　　“南乔律师事务楼。”卢燕和郭舒韵异口同声。

　　“艾菲，你要是见到南乔，能不能……”艾菲没等郭舒韵说完，拿起文件冲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