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拾年》晴空唤我

6、第六章 南乔（中） 他穿一件纯

　　艾菲站在南乔律师事务楼前。她难以想象这三十二层楼都与一个名字扯上联系，她甚至怀疑南乔在搞垄断D市律师行业的不法勾当。

　　“我是艾菲，预约过南乔先生。”艾菲对前台小姐说。

　　“好的，请稍等。”

　　前台小姐拨通电话询问，在向对方回应几声后，她挂上电话，露出标准的微笑：“Apple小姐请您到十二楼的贵宾室等候。”

　　贵宾厅。仅是墙壁上吊着的两颗南非象牙就价值不扉。随后，又有助手送上南山咖啡。

　　“艾菲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Apple在大约十分钟后出现。艾菲打量面前这个女子。浅蓝色的衬衫，花苞式的黑色短裙紧裹臀部，长短恰到好处。一头干练的短发。她五官精致，似造物主不小心遗落到人间是若珍宝的稀石，再经过精心地雕琢而成。皮肤白皙细腻，像富士山顶未融化的积雪。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高跟，更显身段。

　　艾菲向她身后瞅一眼，没见别人，便问：“南乔先生呢？”

　　“非常抱歉。南乔先生已经离开公司了。他让我送你去他的私宅。”Apple不好意思地说。

　　“那麻烦你了。”

　　Apple通知司机把车开到楼下，艾菲随Apple一同下楼。南乔的私宅在郊区，一去一来也要耗费个把小时。

　　郊区多是富人的公寓，风格别样，各有所好。Apple把车停在一栋弧形顶的拜占庭式的阳光别墅前。一层是钢化玻璃，屋内的家私装饰透明可见。Apple在门上输入密码后，手掌放在感应板上，门顿时打开。余晖透过玻璃洒在乳白和奶黄色相交的拼图式亚光地板上，温暖极了。

　　“艾菲小姐，你在客厅耐心等待一会，南乔先生应该马上就下来，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不好意思。”Apple说。

　　“好。”

　　客厅顶上吊着两盏束腰罩花灯，周围嵌入数十盏小型筒灯，光线向下投射。艾菲坐在白色黑垫的真皮沙发上，正对的电视墙贴着浅黄色竖型波浪条文壁纸，整个色彩简约单一。

　　艾菲张望螺旋楼梯，南乔始终没从上面下来。她在心里描绘南乔的形象，年过四十的大叔？不长胡子的娘娘腔？总而言之，南乔给她的感觉并不好。她一到律师楼，南乔就离开了，这难道是巧合，还是南乔故意的？她耐心快要耗尽，果断选择上楼，螺旋楼梯让她有些晕乎。二楼的摆设简单，房间不多。

　　艾菲敲着一间半合着的房门：“南乔先生，我是艾菲，你在房间里面吗？”

　　房里无人应答，艾菲推开房门。房间分为内外两间。外间均是沙发之类的摆设，艾菲顾不得多看。里间是卧室，房门敞开，偌大的双人床。她看到墙上挂着那顶熟悉的鸭舌帽。浴室传来“唰——唰——”的水流声。艾菲觉得不方便留在房间，正准备离开，却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有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飞快闪过，她忍不住走进里间。浴室门半掩，透过缝隙，浴室内水汽氤氲，两人缠绵的身体若隐若现。淡黄色灯光，女人欢愉的低吟声，男人粗重的喘气，气氛暧昧。艾菲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跌跌撞撞跑下楼。

　　艾菲在楼下坐立不安，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还差八分，还有五条未读短信，其中一条是君姐的，都是催促她晚上约地点吃饭。艾菲给苏晓回复，定在晚上九点韩国餐厅见面。

　　楼梯上传来女人嘤嘤的笑声，南乔搂着浴室里的女人下楼。他把女人送到门口，捏着女人的下巴轻声道：“宝贝，我不送你了，自己打车回去。”

　　女人瞟了艾菲一眼，眼里尽是不满，便道：“哼！有了新相好。那么快就对我下逐客令啊？”她假装要离开。

　　南乔抓住她的胳膊，顺势把她拉入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整个动作，他都没看艾菲一眼，完全忽视她的存在。

　　“你坏。”女人娇嗲地说，作势在南乔胸前锤了两下，转身就走。艾菲胃里翻起一阵酸水，差点做出干呕装。

　　南乔折回身，在沙发上优雅地靠下，双臂慵懒地搭在两侧。湿漉细碎头发贴在耳边，发梢尚有几颗晶莹的水滴落下。他穿一件纯白的衬衣，颈下的两颗扣子未扣，露出细致如白瓷的胸膛。

　　“南乔先生，我是艾菲。这份是公司新项目的法律文件。”艾菲开门见山，她不想再多停留一秒。出租车上不愉快的相遇，gay吧和两个男人的纠缠，浴室和女人的亲昵……可能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这个男人真让她反胃。

　　南乔没有吭声，饶有兴趣地看着艾菲。

　　“南乔先生，项目开发涉及到许多利益纠纷，如果处理不好，损失难以估计，请你认真审查这份文件。”艾菲加重语气强调轻重缓急，她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

　　“说实话。”他停顿几秒，又道，“我不是南乔。”

　　可这别墅除了他就没别人！

　　“我叫月关。”他淡淡地说。

　　“月关？！”

　　“你都是爱妃了，朕不能叫月关吗？”南乔勾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脸上尽是玩弄。

　　艾菲一瞬间有个想装上定时炸弹立刻引爆把这栋别墅炸为平地为人民除害防止他再危害人间的邪恶念头。

　　南乔收起笑容：“我要去睡会，做那事真累。”

　　“南乔先生，这文件…”艾菲叫住他。

　　南乔扶着栏杆，手指修长。他侧过脸，银色射灯灯光打在他头发上，泛起淡淡栗色。不得不承认，他的侧脸绝美！

　　“出去的时候把门关好，我可不想洗澡的时候再被人偷看到。”他丢下这句，语气冷若千年冰窖。

　　艾菲气得脸色发白。她突然感觉中国很小，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模一样，南乔不是那个恶毒男是谁！他简直就是个修炼千年的人形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