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荏苒》半面仙

2、类妖

　　那依旧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夜晚，画娘在我面客前突然来到我的房里，她神色凝重，想必这次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客人。
　　“荏苒，你这次着月影藏花褂去面客。”“月影藏花褂？”我蹙了蹙眉。玉枳阁的人都知道这件褂子是火国的大名赏赐给画娘的，不是一般的名贵。
　　“对，这次是些惹不起的大人，晓。”
　　晓？我背上立即出了一层细汗，传说中血腥丑恶，另人闻风丧胆的晓组织今日竟在玉枳阁歇息，真是……我咕哝着，而画娘却叫我快些换妆，看来她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

　　这是我身平第一次亲手上妆。虽说娘没教我，但是整天跟在她身边，耳濡目染的技术可不是说忘就忘的。上粉，画眉，勾眼，扑红，最后，点唇。铜镜里映出我的影子，不是一般的妖媚。我向门口画娘的手下轻瞥一眼，那人就像雷击一般没了精神气，眼神都往我身上走。

　　呵，果然，这手艺的妆不能乱画。
　　只一眼，便叫那些男人醉生梦死。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高傲？我摇了摇头，自己不过是一名‮女妓‬。
　　侍女们帮我穿上了月影藏花褂，原本美艳的外表更添一抹清冷高贵，气质脱凡。画娘看了看我，眼里显出少有的振奋。
　　在一路曲折的梦里桥反复交迭后，我又来到了熟悉的玉枳阁后院。如我所料，后院里只有寥寥几人，其他的都为晓的大人们让座了。我在空隙中观察起眼前的客人。清一色的黑底祥云长袍，高高的领子将他们的脸遮去一大半，却凛然掩不去那一身嗜血的殷红。
　　我想让他们吃吃苦头。

　　“大人……”我铃音绕耳，“请容小女子为您独奏一曲。”
　　说罢，我抚上琴，徐徐的挑拨着，几年的练习在此刻得到充分的体现。当然我也没有忘记，在抚琴的同时还要抚弄客人。于是我便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位大人看去，然而，我后悔看了这一眼。
　　他有着一头招摇的红发，那对摄人心魄的眼睛，却丝毫不夹杂着感情。他笑着，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他削瘦尖锐的脸颊，就像邪魅的妖怪一样……不，他比妖怪更俊美，更无情！
　　就在我失神之际，原本还远在一边的他倏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向我鬼魅的笑了一下，随即便一口向我的颈咬了下去。
　　瞬身之术！我惊呼。
　　“蝎，别闹了。”坐在一遍，有着一双震人双眸的人说道，语气冷漠。想必他就是这组织的头儿。
　　他这才抬起头，看着愣在一边的画娘。
　　“我要她侍寝。”
　　随即，便是又一个邪惑的笑。
　　画娘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细步如云的走向他。“哎呀，大人，我们做这行的可是要用这容貌身体赚钱的呀，你这么个咬痕，叫我们怎么做事呢。”
　　大人眨了眨眼，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这些，够不够？”一个戴着面具的客人向画娘问道，随即拿出了一颗用孔雀石，祖母绿和金线做成的樱花树。这样一来，即使是见识过不少金银财宝的画娘也不禁赞叹起来。
　　“当然够了，大人真是慷慨。”画娘看了看我，又向那位红发的客人笑了笑，“大人啊，你可要多费心了，这丫头不怎么听话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