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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幕 决斗•决斗?决斗! 生死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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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穆天乐几乎整天都没有露过笑脸。
首先,是早晨舞台剧的排练,光是丽莎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睛就已经让穆天乐如坐针毡,加上克雷那小子冒火的目光,更是让整个排练现场雪上加霜。还有周围众多团员的指指点点——总之,整个排练过程苦不堪言。
然后,到了中午,午饭居然半生不熟,据厨师大婶透露,今天的木柴数量不足。穆天乐真希望这和前一晚自己的行为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最后,当下午穆天乐验收舞台剧服装的时候,这一天的运气更是下滑了好几个波段。
在狭窄帐篷内,各式各样服装饰物堆积成山,只在帐篷的角落,腾出一块大约三坪的地方供演员试穿服装。穆天乐站在这块空地的前方,看着棕发棕眼的姐妹对阿尔亚身上的披风进行调整。一旁还站着准备进行试穿的阿瑟斯、克雷和拜伦•格利安团长。而由于女性演员的服装样式繁琐,所以决定推到明天进行试穿。
“托尼,那是真的吗?” 琳娜一边整理一边小声问道。
“什么?”托尼观察着阿尔亚服装的整体效果,心不在焉的问道。
“就是那个啊?大家都在说的。” 琳娜停下手指的动作,脸上掩不住好奇。
“哪个啊?”托尼拎起一条腰带,准备系到阿尔亚身上。
“我想就是今天早上听到的传言吧。”作为模特架子的蓝发俊美青年突然说,脸上还带着不明的微笑,“听说丽莎昨晚向托尼求婚了。”
托尼手中的腰带掉到地上。
一对火辣辣的仇视目光射向托尼的后背。
“丽莎向你求婚?”好像怕哈特的声音不够大似的,拜伦•格利安团长的大嗓门又把这个不幸的消息放大了几十倍。
“主……这是真的吗?”不知道为什么,阿瑟斯好像快哭出来的表情。
“不过,托尼好像是拒绝了。”哈特用平稳的语调说道。
“什么?”拜伦•格利安团长的声音又提高了不少,用一种好像看见女儿被抛弃的语气叫道,“为什么?丽莎有哪点不好?”
托尼感觉后背那两道目光的火药味又加重了几分。
“团长,托尼是有理由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玛娜说道,“托尼已经有婚约了。”
“婚约?”这个声音是由多重声音组合而成的。
克雷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奇怪的高调,团长的声音里只是单纯的惊讶,阿瑟斯是完全僵硬的声音,而哈特的话语里则带着浓浓的看好戏的味道。
“是啊,托尼已经……”
“玛娜!”托尼急忙打断了玛娜的话,满头的冷汗沾湿了额头上的黑色刘海。
玛娜看看黑发少年,又看看周围众人的表情,十分奇怪。
而穆天乐脑海里警报已经开始咆哮。如果让阿尔亚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得知自己的谎话,再去通知伊莱特斯——My God,光想想就感觉离地狱不远了。
“玛娜,托尼的婚约者到底是谁?”果然,哈特的阳光声音开始追问。
“就是伊……”
“玛娜!”托尼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了玛娜的嘴,不停地眨着眼睛。
此时终于明白了托尼的眼色,玛娜会意的点了点头,托尼才放心的松开了手掌。
“托尼的婚约者是伊莱特斯的妹妹。”
可另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却从托尼的身后发出。
托尼感觉全身的肌肉细胞瞬间僵硬,慢慢回过头,看着琳娜那张有些得意的脸孔。
一时间,整个帐篷都寂静下来。
最先回过神的是拜伦•格利安团长,他用恍然大悟的表情自言自语“原来如此”的句子。
克雷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脸庞紫红,气得嘴唇发抖,最后不发一言冲出帐篷。
阿瑟斯完全石化,还有风干的迹象。
而最让穆天乐担心的阿尔亚,只是圆瞪着一双碧蓝色的俊美眼睛,然后以每五秒一下的速度眨动一下,挑起眉毛,勾起嘴角。
非常不好的征兆——穆天乐心里想。
“这个消息自然是需要和伊莱特斯谈谈。”
说完这句话后,哈特就面带喜色地脱下身上的戏服,颇有深意地望了黑发少年一眼,快步走出了帐篷。
穆天乐在巨大的打击下,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进行阻止。
“不过,真是难以理解。” 拜伦•格利安团长突然说,“托尼居然会因为伊莱特斯的妹妹拒绝我们团的丽莎。”
“哈?”托尼抬起无神的双眼,奇怪为什么团长会说出这句话。
“其实,我也觉得不明白。” 琳娜也说。
“不明白什么?”托尼问。
“像伊莱特斯那种长相的人,他的妹妹一定也很丑陋吧。” 琳娜接着说,“丽莎和她比起来当然漂亮多了。所以说托尼居然会选择伊莱特斯的妹妹,而拒绝丽莎,当然很难理解了。”
等等,丑陋?他们在说谁?伊莱特斯的妹妹、还是伊莱特斯?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是身体里那把“帝之剑”的语言翻译系统出了问题,怎么无法理解他们的话?
“你们说伊莱特斯丑、丑陋?”托尼压低了声音,“是谁告诉你们的?”
“托尼,这种事不用别人说我们也可以理解。” 琳娜说。
“是啊,伊莱特斯每天都戴着面罩,肯定是因为他的相貌非常丑陋。” 玛娜又说,“所以,他的妹妹肯定也……”
听到这里,穆天乐简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想不到大家想方设法隐瞒伊莱特斯那张太过招摇的脸孔,居然会收到如此效果,是不是该说收效甚巨?
但是,听到下面一句话,穆天乐连唯一一点笑意都消失了。
“不过,托尼你居然会为了伊莱特斯的妹妹遵守婚约,还真是一个遵守约定的好人呢。”
最让穆天乐感到无奈的是,玛娜的这句话似乎是得到了众多团员普遍认同后的结论。
*
等到完成拜伦•格利安团长和阿瑟斯的试装,已经到了傍晚。穆天乐顶着乱哄哄的脑袋,耷拉着酸痛的肩膀,好不容易走回自己的帐篷。
刚走到帐篷的门口,就听到帐篷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是刀剑出鞘的金属磨擦声。
穆天乐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难道是修卡那个小鬼醒了?要不就是瑞塔在帐篷里磨刀?最糟糕的情况,不会是伊莱特斯吧?
算了,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穆天乐一咬牙,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在帐篷中央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不是修卡,也不是瑞塔,甚至也不是伊莱特斯。
“你终于回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棕色的柔软卷发微微飘起,棕色双眼冒火发亮,黝黑的脸庞上严肃紧绷,还有手上那把闪闪发亮的短刀。
不论怎么看,都是克雷那个小子来找自己寻仇了。
“你、你有什么事?”穆天乐的心脏怦怦狂跳着,双眼打量着四周。
修卡还是植物人一个,肯定不能突然跳起来帮忙。瑞塔呢,怎么不在修卡的身边?伊莱特斯……阿尔亚……阿瑟斯……这帮家伙,没事的时候总是在眼前晃悠碍眼,怎么一到紧要时刻就全都不见了踪影?
“什么事?”克雷唰地一下将短刀指向穆天乐的鼻尖,“我来找你决斗!”
哈?
穆天乐半张着嘴,两只黑眼珠对着那把离自己鼻尖不到两厘米的短刀,一滴汗珠从太阳穴滑了下去。
“决、决斗?为、为什么?”
“流浪艺人的规矩,如果两人同时爱上一个女性,就用决斗的胜负来决定谁能拥有这位女性。”
这是哪门子规矩?也太没女权了吧。何况什么两人同时爱上一个女性,什么时候的事?
“那、那个克雷老兄,凡事好商量,俗话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先……”
穆天乐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准备将眼前的刀尖拨开。
“我要和你决斗!”克雷突然提高声音大叫道,“拔刀!”
咦咦咦……
穆天乐的脖子向后退了两个骨节,整个面部肌肉都在向后退缩。
“好、好,没问题,决斗、决斗。”将两只手掌举起,穆天乐下意识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两只眼睛贼溜溜在整个帐篷里打转,“可是我的刀在那里,我要去取过来。”
克雷看了看靠在床铺边的短刀,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黑发少年:“拿到刀,我们去外面。我不想伤其他人。”
穆天乐迈动僵直的步伐,慢慢走到了床铺前方,伸手拿起了原本应该属于修卡的短刀,慢慢地转过身,直直地瞪着克雷。
生死关头,个人荣辱实在不值一提。
唰!
穆天乐抽出短刀,正义凛然地指向对面的决斗发起者。
克雷一下被他的气势镇住,手中的刀居然不自觉放下几分。
“我认输!”
磅啷。
突然将手中的短刀扔到地上,穆天乐一个五体投地趴倒在地大声叫道。
克雷手里的短刀差点脱手。
“你说什么?!”
“我认输!我不是您的对手,当然是认输了。”
克雷一双眼睛冒出了血丝,面部肌肉开始上下左右抖动,手中的短刀也不停颤动。
“你在侮辱我!”
“不、不,我怎么可能侮辱您,我的确是……”穆天乐急忙抬头否认,“我只是——啊啊,救命啊!”
克雷手中的短刀突然向穆天乐劈去,穆天乐向后一退,跳到了床铺上,克雷的短刀只是带走了他几根黑发,可克雷却因为冲击力摔在地上。
跪在床铺上的穆天乐腿脚发软,冷汗喷流,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现在自己不仅仅是腿脚发软,连膝盖都是软的。这回肯定是九死一生!
呃?膝盖怎么可能是软的?
“你在干什么?!”
一个许久没有听见的臭屁嗓音从穆天乐身下传上来。
穆天乐慢慢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膝盖正压在一个人的大腿上,而那双大腿的主人,正用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着自己。
“修卡?!”穆天乐一个猛子跳下床铺,不可置信的大叫。
乖乖,这可是天无绝人之路!
“吵死了!你在做什么?”
黑着脸的少年坐起身,不悦地瞪着眼前满眼发光的家伙。这个女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很重吗,居然压在自己的腿上,现在整条腿都麻了。
“先别管这些,修卡你先出去找人帮忙……”
唰。
一把短刀架在了穆天乐的脖子上。
“你们在瞧不起我吗?”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克雷手执短刀,满脸都是刚摔在地上粘到的尘土,有些狼狈地瞪着两人。
“这个脏兮兮的家伙是谁?”
横了一眼面前的两人,修卡决定先应付这个拿刀的家伙。
“你说什么?”
克雷大吼道,刀锋一转向着刚醒来的黑发少年劈去。
修卡大吃一惊,急忙摸向自己腰间的短刀,可是短刀却不翼而飞——那把刀,此时正平静地躺在帐篷中央的地毯上。
“Shit!”
随着一声意义不明的话,一个人挡在了修卡的身前,一道艳红的血丝带着新鲜的血腥味飞溅到修卡的脸上。
帐篷内的时间空间顿时凝固。
克雷握着短刀,整个人都呆住。
修卡则抱着扑到自己身上的人,整张脸变得刷白。
而那位又再次舍己救人的仁兄,再次于心底肯定了一个事实。
水土不服!肯定是水土不服!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修卡的声音变得低沉。
克雷不知所措地望着修卡,向后倒退了几步,却感觉后背碰到了一面软墙,转过头,看见一张阳光般俊美的脸。
“啊,修卡,你终于醒了。”蓝色长发的俊美青年看见床铺上的少年,微笑着打着招呼,“你有没有看到——这是怎么回事?”
如同拉警报一样,阿尔亚的声音当看清修卡怀中的人时,顿时变调。
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一缕黑影随着一阵风站在了床铺旁边。紧跟着他跪到床铺边的是一个绿色头发的青年,嘴里不停的喊着“主人、主人”。
“怎么回事?”全身漆黑的男子问道。
修卡开始面带疑惑,当听到黑衣男子的声音后,立刻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指了指门口的克雷。
“是他。”
众人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阵劲风,克雷的脖子上就多出一把闪亮的长剑。
“等一下,伊莱特斯!” 阿尔亚急忙大叫道,“瑞塔,帮忙!”
又一把长刀架开了克雷脖子上长剑,一个红发血眸的青年出现在帐篷门口。
“伊莱特斯,先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阿尔亚走到伊莱特斯身边小声说,“也许并不是追兵。”
“他伤了人。”
伊莱特斯手中的剑又下压低几分,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杀气。瑞塔的长刀几乎快坚持不住。克雷全身都在发抖,几乎瘫倒在地。
“等等……”
虚弱的声音从床铺的方向传来。
穆天乐握住阿瑟斯的手臂,慢慢坐起身,右边胳膊上有一道翻开皮肉的伤口,虽然表面十分恐怖,但流血却不多。
啧,从古到今,哪一个拔刀相助的英雄像自己这么命苦,救完人不能安分守己的昏迷,还要带伤上阵,继续舍己救人。
“决斗的时候出现伤亡也是正常的,何况克雷下手也不重。”穆天乐解释说。
“决斗?什么决斗?” 阿尔亚惊讶地问。
整个帐篷内的人全部望向穆天乐。
穆天乐觉得整个头皮都发麻,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凄凉的表情:“流浪艺人的规矩……就是……唉……总之,就是克雷为了丽莎和我决斗。”
“哈……”阿尔亚反应最快,低头闷笑出声。修卡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瞪着穆天乐,与其相对的,则是阿瑟斯一脸崇拜的表情。
而没有任何变化的,是依然将长剑架在克雷脖子上的伊莱特斯和不敢松懈的瑞塔。
“他伤了人。”冰冷的声音冰冷地诉说着事实,克雷的脖子缓缓溢出血浆。
帐篷中的空气温度又降回冰点。
阿尔亚用露出苦笑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把目光定在了穆天乐身上。
看来只有靠你了。
穆天乐使劲瞪回去。
开玩笑,我还不想死。还是伟大的哈特大人上吧。
阿尔亚用一种优雅的姿势摊开双手。
我可没办法。伊莱特斯要杀的人,谁也救不回来!除了一个人……阿尔亚挑了挑眉毛,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穆天乐。
…………Shit!
穆天乐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支起额头。
虽然目前对克雷这个小鬼没有什么好感,但如果他要是死在这里,大家的身份暴露了不说,连舞台剧的男配角也没有了,最重要的是,厨师大婶的点心也吃不上了……但是,就为这些东西,自己就应该去冒险救人?那可是伊莱特斯哎!绝对和魔王有血缘关系的人!太不值得了吧……
停!Stop!
穆天乐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自己承认,以上的那些都是自己逃避的借口。什么身份暴露、男配角、点心、恶魔,都是废话。不愿意帮忙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
自己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
对于自己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像一场三维空间的仿真电影,所有的人物不过就是虚构的角色。所以,从不去想、也不愿参与这个电影。
但是,现在,似乎这个电影已经和现实融合,连自己也成为了一个角色;或者说,电影里的角色都变成了现实中的人。总之——
穆天乐又吸了一口气。
自己讨厌麻烦。虽然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就一再遇到麻烦,而且是大麻烦,但从没有一个是自己主动行动的后果。可以说,都是周围的境况逼迫才变成现在的情况。是的,自己怕一但主动介入这个世界,就再也无法离开,自己怕再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是,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虽然和原来的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但的确是一个正在呼吸、有思想、有感情的人类。而唯一能救他的人大概就只有自己……
…………
自己吗?
穆天乐轻轻松开阿瑟斯的手臂,缓缓站直身体。
“伊莱特斯,放了克雷。”
略带沉重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修卡脸上呈现出无比的惊异;阿尔亚虽然仍带着微笑,但一双眼睛却不合比例的失调瞪大,阿瑟斯崇拜的表情又加深了一个档次,瑞塔抬起了血色的纵眸,就连克雷脸上的恐惧都有半数被惊讶代替。
从穆天乐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伊莱特斯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天乐的错觉,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伊莱特斯的身形似乎停滞了半秒钟。然后,他慢慢提起长剑,收回剑鞘,默默站立在门旁。瑞塔也随着插回长刀。
“克雷,今天的决斗我输给你,所以,以后我和丽莎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走了。”
总算松了口气的穆天乐对着还摊在地上发愣的克雷说道。
棕发的少年身形不稳地站起来,心有余悸地瞅了一眼伊莱特斯,又把目光对准穆天乐胳膊上的伤口,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我输了。”他用虚弱的声音说,“丽莎没有选错人。”
“你、你说什么?”穆天乐一下急了。
克雷弯腰向众人行了个礼,走出了帐篷。
“等、等等!”穆天乐想要冲出门,却被阿尔亚拽住了胳膊。
“托尼,你还是让我先处理伤口吧。”
“但是……那个……丽莎、克雷……”
“天乐,”阿尔亚压低声音,用眼角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黑衣人,“如果你不现处理伤口,恐怕……”
穆天乐突然脊背一阵发冷。
门口的伊莱特斯正抱着长剑,好像门神一样笔直地立在门口,面罩下的双眼,似乎正在向自己的胳膊致意。
“好……”穆天乐回答。
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穆天乐都为自己当时没有立刻阻止克雷离开而追悔莫及。
因为从第二天开始,穆天乐就成为了一个既遵守不合理的约定(指和伊莱特斯的妹妹那段),又可以为爱情献身(指为了丽莎和克雷决斗还受伤那段)的少年英雄,受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