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司坦亚传奇》风起云追

14、十四幕 演出•篝火•葡萄酒 地处阿司坦

　　地处阿司坦亚帝国的南部地区的纳贝尔镇，是官道经过地区周围众多村庄城镇中一个。和其他官道上其他的城镇相同，自从代理帝王一再提高官道关税后，经过纳贝尔镇的商人和流浪艺人的数量就一天比一天少。对于依靠商人和旅人来进行贸易赚取生活费用的纳贝尔镇人来说，这种萧条的日子的确非常难熬。
　　在纳贝尔镇上，有两样最出名。一个是西姆大叔的葡萄酒，一个是西丽丝的手工腰带。
　　西姆大叔的葡萄酒据说是根据古老传说中的酿酒方法酿成，只要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几乎和阿司坦亚帝国一样老。虽然听起来很不可信，但的确是酒香浓郁，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因此也特别受路过此地的商人和旅人的欢迎。
　　而西丽丝的手工腰带就没有那么长的历史了。这些腰带的花样和缝制方法是西丽丝不到十岁时已经过世的祖母传下来的。现在，西丽丝已经十九岁，早就将腰带的缝制方法掌握纯熟，凡是见过西丽丝缝制腰带的人，从没有一个不赞不绝口。
　　但是即使是这两样以前绝对是供不应求的名产，现在也出现了货物囤积的现象。西姆大叔的葡萄酒据说已经卖到了有史以来最便宜的价格，而西丽丝家里的腰带也快堆到了房顶。
　　“这样下去可不太妙啊。”
　　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西姆大叔一边挥手赶着苍蝇一边高声说。
　　他家隔壁就是西丽丝的家。此时，西丽丝正坐在房檐的阴影下缝制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出的腰带，一头灰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只有腮边掉下几根。西姆大叔的声音正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西姆大叔，也不用太担心了。” 西丽丝抬起年轻健康的脸孔，上面点缀着几个小小的雀斑，“镇里的年轻人不是已经到官道上的关口去打探消息了吗？”
　　“哼，这么久都没回来，我看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西姆大叔又挥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西丽丝本想再安慰几句，却被道路远处扬起的灰尘吸引了注意力，早上去关口打探消息的几个年轻镇民们从灰尘前的路口跑了过来。
　　“西姆大叔！快准备好你的葡萄酒！”其中一个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还有西丽丝，去把你屋子里的腰带都摆出来。”
　　“出了什么事？”西姆大叔一下跳起来，两眼放光。从这几个小子脸上露出的表情来看，肯定是好事。
　　西丽丝也站了起来，拦住一个正在飞奔的镇民问：“是不是官道上的关税减少了？”
　　“那怎么可能？！”镇民叫了一声，又紧接着说，“看到远处那阵灰尘了吗？是格利安艺人团来啦！我可点把家里的存货都搬出来，好好赚它一笔。”
　　“格利安艺人团？” 西丽丝喃喃自语着。
　　这个艺人团团名她很熟悉，他们几乎每年都会从这里路过去潘里欧城演出，而且每次到达这里的时候都会带来非常热闹的节目。但今年比以前要晚了两个月，西丽丝本来还以为这个团也像其他的流浪艺人团一样因为关税而放弃了官道。
　　想起团里的那些出色表演，西丽丝不禁露出的笑容。在这个格利安团中有一个非常美丽的舞者——阿黛尔，是西丽丝出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女性。那头飘扬的黑发还有乌黑的双眼，简直就如同罕见的黑珍珠一样令人无法忘怀。
　　看来这次自己又要烦恼送给阿黛尔什么样的腰带作为礼物了。
　　想到这，西丽丝急忙收起手中的布料，回屋进行准备。
　　*
　　等到西丽丝赶到镇里的小广场上时，却感到一种奇怪的气氛。
　　小镇中央的这个小广场是镇里人集会的固定地点。以前格利安团路过为镇民的进行表演的时候也都是选择这里。但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以前在进行表演前，艺人团的团员们都是在广场中央堆放乐器，铺地毯。然后等大胡子的团长说完开演词，舞者走上地毯后，演出就开始了。
　　可是今天，团里的团员们都在紧张的四处走动，从停在广场四周的马车上搬下一些奇怪的物品，而广场中央的一些人又把这些物品一个一个排列起来——看起来好像是在建造一个房屋。
　　而本应该在广场中央准备开演词的大胡子团长，此时却十分悠闲地站在西姆大叔的身旁，使劲地拍着西姆大叔的肩膀。
　　“我说西姆啊，这次的演出肯定值你十瓶珍藏的美酒。你信不信？”
　　西姆大叔则哈哈的笑着，使劲的摇着头，一副“绝对不可能”的表情。
　　西丽丝又把目光转向正在大胡子团长身旁、同样一派悠闲表情的团长夫人身上。心里的奇怪的感觉更强了。这个美丽的团长夫人以前都是在团员们中间进行指挥的，怎么今天也反常起来。
　　不过西丽丝很快就发现了原由。
　　团长和团长夫人这么悠闲的原因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代替他们进行指挥的人选——就是正站在广场旁边指手画脚的家伙。
　　“Shit!不是摆在那的，旁边、旁边！说你呢，不是你，是那个大便头的家伙！”
　　口里一边说着意义不明词语进行指挥的是一个看起来绝对不超过十七岁的黑发少年。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一身灰色的布衣，两条眉毛高高的挑起，似乎很不高兴。他一只手卡着腰，一只手对着广场的团员指来指去，不过从挽起的袖子里可以看到，有一支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哇塞！真是受不了！”突然大叫了一声，黑发少年快步冲进的广场中央的现场，从一个团员手中抢过一段染过颜色的木头，“不是摆在这，是摆在那边！说了这么多次，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
　　一个清亮的嗓音传了过来。只见一个同样黑发黑眼的少年从广场旁的一辆马车里跳了下来，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奔到正在抱着木头的少年身旁，一把夺过了木头。
　　“我们跟你说了多少次？绝对不可以搬东西！否则胳膊上的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从马车上跳出的少年怒气冲冲的叫道，把木头塞回刚才那个团员的手里。西丽丝此时才看清他的样子，不禁双颊一红。
　　乌黑发亮的眸子，白皙光滑的脸庞，纤细的鼻梁，薄薄的双唇，还有一头柔软的黑发。这是西丽丝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孩子。相比之下，在他身旁的那个黑发少年就太平常了——除了声音大一点，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瞩目的地方。
　　“修卡……我也没有……”平庸少年突然露出一个让人感觉浑身都难受的笑脸说。
　　“闭嘴！到吃药时间了，回马车。”漂亮少年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硬邦邦的说。
　　“修卡……这里的布景还没有……”
　　“瑞塔！”
　　漂亮少年突然大叫了一声。
　　一团火焰不知道从哪里呼得一下冒了出来——不，不是一团火焰，是一个红发黑衣的青年。不知道为什么，西丽丝只要一看到那个红发的青年，就会感觉到一股冷气从后背升起。
　　“把这个家伙拖回去。”漂亮少年说。
　　“哎？有话好商量嘛！”平庸少年又摆出那张令人难受的笑脸。
　　“哼！”漂亮少年似乎是不愿意再看，不高兴的扭过头，抱着两根胳膊。
　　红发青年就像收到了命令一样，忽然把平庸少年夹了起来，笔直地向一辆马车走去。
　　“救、救、救命啊……”头朝下的黑发少年好像被卡住脖子一样叫了起来。
　　西丽丝真的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就在平庸少年刚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自己明明看到有一缕屡黑影出现在红发青年的身旁，可当平庸少年的最后一个字出口后，那屡黑影又凭空消失了。
　　不过看到周围的镇民们同样吃惊的表情，西丽丝就知道自己并不是眼花。但为何那些艺人团的团员们却全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
　　经过格利安艺人团团员们半个多小时的准备，纳贝尔镇的镇民们终于看到了演出即将开始的信号。
　　在广场的中部位置，搭制起一个高台。高台两侧是镇民们熟悉的乐手，好像一个扇子一样排在高台两旁。西丽丝和其他镇民一样，都坐在高台的正前方，高台上的物品全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有一些很像树木的装饰，还有一个像阳台的高架，最奇怪的是有一个祭祀圣殿的太阳标志。不过这些装饰物现在都摆放在高台的后侧方向，现在在高台最中央摆放的是一排华丽的烛台。
　　高台下坐着的镇民们开始窃窃私语。这种表演方式实在是让人奇怪，相比之下，镇民们更喜欢以前那种看着美丽舞者赤脚在地毯上摇摆身姿的节目。
　　突然，高台旁乐手正前方一个人抬起了手臂，如同信号一样，当手臂放下时，其他乐手便同时开始演奏乐器。
　　那是镇民们从来没有听过的音乐。悠扬而有些伤感的音符就像是被夏风吹拂的湖面一样在大家的心中泛起圈圈的涟漪。
　　然后，有一个人慢慢走上了高台。
　　四周突然安静无声。
　　高台上的人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了整个纳贝尔镇的目光。
　　那是怎样的一个美人……
　　清澈透明的绿色长发，清澈透明的墨绿双眸，清澈透明的无暇肌肤，还有清爽的白色长袍。高台上的人就如同藏在密林里传说中的魔幻精灵，处处都透出惑人的魅力。
　　轻轻颤了颤长密的睫毛，他发出了声音。
　　就像西丽丝预测的一样，他的声音也同样清澈的不可思议。
　　整个城镇都沉浸在这种清澈的声音中。
　　“这是一个发生在古老东方大陆的故事。在这个大陆上，有两个世代为敌的巨族，可命运的却注定这两家宿世仇敌却诞生出一双不幸的恋人，他们纯洁的爱情在这血腥的宿怨中悲惨凄凉的陨灭，却从此化解了这两个家族的嫌隙。在此，为您奉上：罗密欧与朱丽叶。”
　　随着绿发解说员的轻轻挥手，高台上突然多出了十几个盛装的舞者，开始在台上翩翩起舞，看起来很像一个热闹的舞会。
　　西丽丝很快就发现那位她喜爱的舞者阿黛尔，今天的她比任何一次演出的时候都美丽。绸缎般的肌肤映衬着黑珍珠的双眸，柔滑的黑发披洒在裸露的肩头，大红色的礼服随着优雅的舞步摇摆晃动，宛如一朵正在阳光下盛开的玫瑰。
　　正当纳贝尔镇的镇民们为阿黛尔的舞姿所沉醉时，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青年走了过来打断了阿黛尔的舞步。
　　“啊，美丽的少女，”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执起阿黛尔的纤纤手指说，“你是天上的明珠坠落入凡间，你是明亮的火炬照亮黑暗。不知道能否与你共舞一曲？”
　　没有人为这位青年的唐突感到气愤。因为他站在阿黛尔的身旁是那么的相称——甚至可以说，他的存在比阿黛尔还要令人心醉痴迷。
　　深蓝无垠的双眸，英俊清雅的五官，温柔醉人的微笑，优雅高贵的举止，就连飘逸的淡蓝色长发发梢上轻轻束上的缎带，也划出异常优美的弧线。
　　当两人一曲舞完，互相自报了身份后，镇民们才知道这就是这个故事的两位主角：罗密欧与朱丽叶。
　　想到刚开始那位解说人诉说的故事大概，大家都有一种不敢相信的心情。如此完美的一对恋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可之后故事的发展却向着大家所期待的相反方向发展。经过夜晚两位恋人在花园相会，确定了两人的爱情坚贞和双方绝对对立的身份后，悲剧就种下了它的种子。之后，朱丽叶的哥哥被罗密欧措手杀死，两人的爱情就更加无法延续。
　　当最后一幕罗密欧见到假死躺在祭祀升坛上的朱丽叶时，脸上浮现出的醉人微笑和缓缓滑落的晶莹泪珠，简直就如同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插下了一把利刃，流血不止。而当罗密欧为爱情自断生命，而朱丽叶又恰好此时苏醒肝肠寸断时，就连向来刚强的西姆大叔的眼眶也湿润起来。
　　朱丽叶也同样自尽后，那位祭祀大人——也就是故事开始时的解说人才翩然来迟，望着两人相互依偎的尸体缓缓说道：
　　“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死亡唤醒了两个家族的良知，从此两个家族的族人摒弃前嫌，友好相处。但这一对生死相随的恋人，却再也无法见到灿烂的阳光，娇嫩的花蕊……古往今来多少离合悲欢，又有谁听过这样的辛酸……”
　　随着祭祀大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故事开始时的那段音乐又再次悠然响起，而此时，音乐伴随的却是无言的眼泪和幽幽的叹息。
　　许久之后，当各个演员上台鞠躬，镇民们才反应过来，台下顿时爆发出久久的热烈掌声。
　　*
　　“哈哈，格利安，别说十瓶珍藏的美酒，就算是二十瓶也值了！”西姆大叔坐在篝火旁，举着一个大号酒杯大笑着说。
　　夜幕已经降临，纳贝尔镇的镇民们正在为这远道而来的客人举行欢迎晚会，这也是纳贝尔镇的古老风俗之一。广场中央燃起篝火，丰盛的晚餐和美酒环绕着篝火而备，虽然这几年的食物要比以前少很多，但好客的纳贝尔镇的居民们依然不改以前的习俗。更何况这次的格里安艺人团又带来了如此美妙的演出，今夜的晚会也是近几年内最隆重的一次。
　　“怎么样，西姆，我没说错吧！”格利安团长将杯子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摸着腮边乱糟糟的胡子，“我们格利安团的这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舞台剧，当然是精彩无比。怎么样？西丽丝，看了这么精彩的演出，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团里的演员赠送几条腰带？”
　　坐在一旁的西丽丝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看表情似乎还沉浸在之前的剧情里：“原来今天的演出叫做舞台剧，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当然没听过，这可是我们格利安艺人团独创的节目，就算找遍整个阿司坦亚帝国也不会有第二个艺人团有同样的节目。” 格利安十分兴奋的叫道。
　　“噢——独创？不知道是那个团员的杰作？”西姆大叔感兴趣的问道。可以编导出这种节目的人，怎么以前没注意到？
　　“团员？那倒不是。” 格利安团长十分高兴的笑着，伸手指了指篝火另一边的几个人影说，“是我们在路上收留的几个人。其中有两个没落的贵族，想到这个节目的人就是这两个贵族的一个男仆。”
　　“拜伦。”大胡子团长身边的团长夫人低声叫了一句，用手肘顶了顶自己丈夫的后背，“你喝多了，少说两句！”
　　“我没有喝多！” 格利安的整张脸都红通通的，把手里的酒杯放在地上说，“玛格丽，西姆是我们的老朋友了，让他认识一下我们团里小男仆也是应该的——托尼，你过来一下！”
　　不顾身旁美丽团长夫人的严厉眼色，格利安团长向刚才那几个人影叫道。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站起身，向团长几人的方向走来。
　　让西丽丝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个人的身后，竟紧跟着好几个人影，呼呼啦啦一大串人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走在最前面的是之前在广场上对艺人团的团员们指挥的那个黑发少年，在他左边的是那个漂亮少年，一脸不悦的瞪着团长，在另一边，是舞台剧里出演祭祀官的绿发美貌男子，紧紧地跟在中间那位平庸少年的身边，表情似乎有些惊恐。在这三人身后的是出演罗密欧的那位蓝色长发俊美青年，挂着温柔的微笑，身后还跟着下午出现的那位红发青年，脸上毫无表情。
　　西丽丝一下子不太适应眼前突然出现这么多美丽的人物，两个双颊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
　　“团长，你找我？”不太高兴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人，中间的黑发少年问道。
　　“托尼，来来，认识一下我的老朋友，这位是西姆，今天晚上葡萄酒都是他家酿造的。” 格利安团长介绍说。
　　“噢，西姆大叔，你的葡萄酒味道真的不是盖的！”黑发少年十分高兴的叫道，看了看地上排列的还没开封的酒瓶，索性坐在了团长的对面。
　　“西姆，这位就是想出那出舞台剧的小朋友，托尼。”
　　“噢噢，没想到、没想到，看这个小男孩只不过才十六七岁，竟然这么有本事？”西姆大叔大声笑道。
　　西丽丝的确看见叫做托尼的男孩脸部不太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来来，我们西姆家祖传的秘方，难得一见的美酒，来一杯！”西姆大叔从身后的篮子里抽出一瓶酒，倒满一个木杯，递给了托尼。
　　可杯子还没到托尼的手中，就横空出现一只手把酒杯夺了过去。
　　是那个漂亮的黑发少年。
　　“我口渴。”漂亮少年将一整杯酒灌了下去。虽然西姆大叔家的葡萄酒以美味为名，但刚开始喝的时候也有些呛人。这个少年居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不禁让西丽丝有些惊讶。
　　“这个少年是？”西姆大叔显然不太高兴有人抢了他的美酒，皱着眉毛问。
　　“修卡。”漂亮少年用非常生硬的语气说道。
　　西姆大叔一愣。凡是喝过他家古老秘方酿造的葡萄酒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会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
　　“修、修卡……”托尼看着那个空杯，舔了舔嘴唇。
　　“这种酒难喝死了，你不用喝。”修卡简洁地说。
　　西丽丝看见托尼的脸又抽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西姆大叔一下火了，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漂亮少年大声喊道。
　　漂亮少年不发一语，只是瞪着西姆大叔。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即使面前有熊熊的篝火，众人仍然觉得有冷风吹过。
　　“托尼，你的伤——还不能喝酒。”
　　在托尼身后的蓝发俊美青年突然出声，以非常优雅的姿态走到几人的前方。
　　“在下叫做哈特•亚尔，刚才我的两位男仆失礼了，团长大人、夫人和这位西姆大叔请不要见怪。”
　　突然出现的温柔笑容，好似一缕阳光射进黑暗，瞬时变成晴空万里，让西姆大叔和西丽丝同时有些晃神。西丽丝简直想用包袱的腰带把自己滚烫的脸庞裹起来。
　　“哈特大人，别开玩笑了。”团长夫人非常适时的笑出声，一只手风情万种的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我们怎么可能难为哈特大人的仆人呢。”
　　格利安团长干咳了两声。
　　托尼的脸又抽动了一下，这次连修卡也受到了传染，抽动了一下脸皮。
　　可哈特似乎没有听见团长的声音，却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团长，团长夫人，”哈特举起酒杯说，“为了庆祝今天演出成功，让我们今夜好好喝几杯！”说完一饮而尽。
　　“好！说的好！”西姆大叔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震得身旁的酒瓶都嗡嗡作响。
　　在哈特调节下，之前的沉闷气氛渐渐消失，又恢复了原来的欢快气氛。
　　之后又有几个艺人团的团员来向托尼敬酒，但都被修卡不动声色的喝光。其中有几个难以对付的团员，就被那位红发青年挡到了一边。那位绿发男子也被灌了几杯，但似乎没有人在意。
　　只是西丽丝觉得，托尼盯着那些葡萄酒的一对眼珠好像整晚都变成了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