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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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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光捂着胸口坐在石头上,心里很是气愤,可是输了就是输了,胸口隐隐传来疼痛感。十三路的狂风刀法虽不是什么名扬天下的武功,但也不差,自己苦练多年,想不到那令狐鸟短短十日竟练得如此一身好剑法,自己得是彻彻底底。
想来那令狐鸟让自己下山离开,不要再找他麻烦,可不是他不愿意下山,实在是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命打算。说什么也不能就这样下山,打不过难道就不能想一下其他方法?
胸口又一次传来一阵剧痛,田伯光心中更生怒火,本来一件看似不难的事情怎么就这般枝折,又想起那日在思过崖附近捡到的男人,现在都还不甚清醒,自己到现在都搞不清楚那人的身份,却是平白的照顾了他那么些日子。如果不是日日照顾他,日日勤练武功,也许还可以和那令狐鸟在斗上那么几招,也不至于输得那么多难看。
夏雪宜知道田伯光已经又跑到洞外练武了,便悠悠的睁开眼睛来。
想来那男人倒是奇怪,每天这般照顾自己,也不离开,若确实有心就认该是把人带到山下那处寻个大夫,何须自己如此在山林里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已经十天了,虽然自己状况好转,但是要独自下山还是很难的,本想来还要等着这个男人带他到山下找医馆,这男人却是迟迟不愿下山,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也许是与上次的打斗有关?自从在这山洞里醒来以后,遇到的事情总是怪怪的,让夏雪宜心中总有一种无法解脱的不安,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问题,而要搞清楚这些事情,自己就不能继续呆在这洞中。
也许是时候,做些准备,想一个方法,让这个男人尽快带他下山,其他的一切之后再作打算。
夏雪宜如是想着,便开始重复他每日在洞中所做之事。不过奇怪的是,直到月上柳梢头,那个持刀的男人却没有想过去的那些天一样,提着一个食盒回到洞里来。
难道他走了?下山了?为什么呢?或是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么?这也对,一个毫不相识的人,怎么会帮助自己呢?
人就是这样,最后还是会离开的吧,自己一直都是知道的,自己也不该有什么期待的不是?夏雪宜环顾了这个自己呆了好多天的洞穴,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这里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小。
那个男人离开了,就意味着自己不得不独自下山去了,这不是个好结果。不过在这之前,自己要先解决晚饭问题。夏雪宜终于又在多日以后,走到了这个洞口以外。天已经黑齐,林子里该是有不少夜行动物出入,对于失去武功的人,要去捕猎这些凶猛的动物是很危险的。不过,夏雪宜的运气不错,山洞不远处就找到了野生的果树,尽管果子有点酸涩,还有点小,不过胜在数量很多,最重要的是肯定能吃……而且,除了果子,夏雪宜还有意外的收获,他发现了之前那个持刀的男人,他并没有下山,不过却躺在那边昏迷不醒。
田伯光从昏迷中心了过来,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山洞里,而且是他之前呆着的那个山洞。他怎么回来的?记得和那令狐冲打完一架,那只鸟蛋但是拍拍屁股回他的思过崖去了。而自己却是胸口一阵闷痛,开始心里有气,只以为是打斗中不知什么时候被伤到了。后来,一直往山洞走的途中,那疼是变本加厉,一阵胜过一阵,他田伯光才想起,莫不是毒发了?之前,来到华山这被仪琳老爹下的毒似乎一直没有发作。自己也没当那是一回事,这不真真痛起来,来势汹涌,才知道那是一个钻心刺骨,一时没有忍过去,竟就地晕了过去。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似乎是那一连十日昏昏沉沉的男人一直躺着的地方,那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味道,田伯光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却肯定他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这么说来竟是那个男人醒了过来,而且还把自己就回来了?
洞中的篝火经过一夜的燃烧,已接近熄灭,至于几点火星偶尔在焦黑的木堆之间跳跃,田伯光又看到洞外射入微微的亮光,这怕是清晨时分,自己昏睡了一夜了。可是,那个救了他的男人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田伯光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向洞外走去。就在洞口旁边的石壁由于逆光的关系深深陷于一片漆黑之中,如果没有走近去看,田伯光确定自己根本无法发现那一片阴影之中,竟然隐藏着一个人在那里。那人靠着石壁闭着眼睛,身上黑色的斗篷仿佛与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田伯光又走近了几步,那本来沉睡的人,在一个瞬间扣住了田伯光的手腕,突然睁开双眼来,抬起头来看着田伯光,那幽深的黑眼珠子里竟泛起了诡异的绿色的光芒。田伯光被他这么看着突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杀气四溢,后背一时发冷,也忘记了挣扎,就那么僵在了那里。那人扣住他的手劲倒是越来越大,田伯光有点疼了,想起了挣扎,那手一蹭,却被抓的更紧了。
这样的场景似是似曾相识,那是田伯光一直想让自己忘掉,却越来越是清晰地刻在脑海里面的一段记忆,他又忍不住想要去看那双此刻扣住他的手,眼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莫名的旖旎,仿佛忘了它实际上是被人给制住的。
不过就在田伯光低头的那一瞬,他感觉到手上的力量泄了下去,那手滑过自己的手背,垂了下去。只见那手的主人顿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道一般,整个身子软了下来,眼看就要到下去了。田伯光一手一捞,竟把人就这样捞在了自己怀里靠着,那人的头颅一下撞向自己的肩颈之间。田伯光怎么也没想到,着轻轻一拉,竟导致了现在这种尴尬的状态,那温温的气息钻过自己的脖子,微微的有点发痒。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那人还软软的靠着,自己好像不能动,只好就这样僵着,这样一来,脖子的更是“痒”了,身体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发热。
为什么?自从遇到这个奇怪的丑鬼以后自己总是怪怪的……
田伯光正是一番胡思乱想之际,身体突然传来一阵钝痛,身体向后倾倒。想重新站稳,却发现竟然无法动弹了,只能直直的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换来一身疼痛。自己竟是被那个丑男人,制住了穴道。
“喂,你干什么?”田伯光大喊,看着那人,竟无一丝先前的弱态。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静静打量着自己,仿佛猎手巡视着自己的猎物。暗淡的晨光之中,那人依旧隐没在黑暗中,只是那双眼睛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田伯光又想到了毒蛇,他被这种眼神看得很是不爽。又在大声嚷嚷: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想你田爷爷我风流倜傥,当然和你这丑八怪不是一个水平的!”
见那人竟然如同没听到自己的话那样,还是那般静默着,田伯光又喊道:“喂,你好歹说句话啊,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啊!”
又是一阵寂静,田伯光几乎都要相信这人也许真的是听不到他的话的时候,那人却是悠悠的开口了。
“你中毒了。”
那清冷的调子,一如那人那般冰冰冷冷的。这是一个问句,但在他听来,语气却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