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六】 ...
-
田伯光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人一番古怪,制住自己的穴道,开口就却来了这么一句。
见田伯光没有反应,夏雪宜又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解毒。”语气一如之前那般清冷淡定,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重要的闲事。
田伯光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叫道: “你帮我解毒?笑话!你骗你田爷爷是路边上那些一听个丁点甜言蜜语就身子骨发软的小姑娘?且不说我不相信你解得了田大爷我身上的毒,再说了,你要帮我,那你干嘛把我点在这边了?”
“帮你解毒,只是交换的条件,我要你带我下山。”依然是淡淡的声调。
“哼!我就知道没好事,你现在好好的,都把我点了穴,凭什么让我带你下山。我告诉你,本来田爷爷照顾了你这么久,不要点回报已经是亏大了,你倒是好了,把我晾在这边,你这算是要挟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不管怎么招,爷爷我就是不乐意,你哪边凉快那边呆着去吧。”
想来田伯光这人也是一向随性惯了的人,说着竟还闭着眼睛,装作很是享受的躺着而不觉自己是被他人制住了。
田伯光那边正躺着,等着那人还说什么,胸口却感到被什么东西打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正是疑惑之时。却又听得那人声音缓缓而起:“金蝉蛊毒来自苗疆五仙教的剧毒。端午之际练蛊师将近百种毒虫放置于瓦罐之中,让其相互残杀,互相吞噬,数月后罐中只余一虫便是最初的蛊母,再用金叶加以喂养,一年以后,毒虫化作一潭金色的粪便,金蝉蛊也就练成了。这毒不会让让你立即死去,却会让你浑身疼痛不止,如同受万箭穿心之苦,这苦足足要持续上三年零六个月,身中此蛊之人就会全身溃烂而亡。我看你胸前膻中穴一团黑气,正是这中毒的征象,你现在难道没有觉得膻中穴越来越疼么?”
还没等这话说完,其实田伯光早已感觉到胸前本来一股缓缓地钝痛,现在扩散开去,仿佛整个身躯都浸淫在疼痛之中,那些疼痛仿佛是有生命般自由流动,顺着筋脉血管,钻到身体所有的角落里去。
“你答应不答应都没关系,只要你熬得住着疼,我也是奈何不了你!”
田伯光听得那夏雪宜的话,觉得这话无形中带着一种仿佛讽刺的口气,他那里咽的下这口气,当即忍着剧痛大喊着:“可恶,我带你下山要是你不帮我解毒,那我怎么办?你这小人,给爷爷我来阴的,有种就解了我的穴道,我们大战三百个回合,要是我输了的话我就送你下山!”
夏雪宜看了田伯光一眼,心中暗想,想不到这人竟也是条汉子,而面上却依旧毫无表情:“看来你也不是很疼,还有说话的力气,若是此刻能够自行下山去,我岂会还在此浪费时间。我看你还是尽快答应了我,可是要继续疼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又何苦呢?”
“笑话,我疼是我的事。我知道你是那魔教中人,带你下了山,等你找到了你的同道,你还会花时间救我,肯定是一剑杀了干净。我才不干这种傻事!!!我宁可疼死在这里,也不向你这耍阴招的卑鄙小人低头!!!”
此刻的田伯光其实已是强弩之末,剧痛早已细遍他的全身,大汗淋漓。可那脸色却是通红的,看来是被气的,若不是拼着那一口气,怕是找一疼晕了过去。
夏雪宜看着人实在是倔强得很,也不与他多费口舌,只是那么转过身去,就着力气慢慢的往洞外走去。而田伯光此刻其实双眼已是只得看见一片模糊地黄白色,听见那人没再接话,一口气没撑过去,便就这般晕过去了。
再次回到那洞中,本来应该被剧痛疼的昏睡过去的躺在地上的人却不见了,就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感觉到身后一阵风,黑影闪过,自己却是被人制住了穴道,定住不动了。
还是高估自己了,或者说是低估了那人?
自己手脚不灵,拼尽全力趁那人不备之际,点下穴道,早知道不多时肯定就会自行解开的,自己却想不到了这“不多时”竟真是如此“不多”。心下不禁自我嘲笑一番。
只见不久之前,被自己制住的那个男人一脸得意的走到自己面前,伸手那么轻轻一推,自己就如失去了支撑的木偶一般仰倒在了地上,很疼。
“哈哈,没想到吧~这还是你教我的呢?感觉不错吧!看来你伤得不轻呢,我的穴道竟然自己解开了,你就乖乖的在这边躺着吧。田大爷我本来可以一剑杀了你,但是我本来和你无仇无怨,我又不是那正派子弟,也不好得罪了那你们魔教。你点了我的穴,我点你的,这很公平,至于我救了你,你想要解毒救回我,我看就不必了,你不用担心,田爷不是小气的人,你在这里躺过了一宿,要是没被豺狼野兽叼去,也没有被华山的人发现杀掉,这穴道自是会解开的,到时候你爱怎么下山都行!”田伯光想不到这么容易就得了手,心情大好,得意了看了看地上的人,却是被那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田伯光却是没当做一回事,拍拍身上其实不存在的尘土:便说道:“田爷爷我也不挡你享受,山高水远,后会无期!”然后,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走掉了。田伯光本以为自己又要一番受罪的,落到魔教之人的手中,决计不是什么好事,想不到那人只是虚张声势,点了自己的穴位,不久却自己解开了,看来那人若不是真的武功太烂,就是伤得太重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找到那令狐冲才是真正解决自己难题的关键。只是田伯光不知道就在他晕倒的这个短短的晚上,华山派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其实自从那日从田伯光思过崖下来,令狐冲便是接到他家六师弟的传信,说是华山派的剑宗带着一群人上山闹事,说是要让岳不群把华山掌门之位让出来。这令狐冲一听还那里静得下心来,他知道气剑二宗争执多年,却没有过今天这样名打着旗号来闹事的,当即是随着这陆大友下了思过崖。途中却是遇到又被那不戒和尚招来把他带到恒山去的桃谷六仙,等到安抚了这六个家伙到了华山派的门户所在,那剑宗的人已经闹了起来。作为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当即跳了出去和那成不忧对打起来,成不忧虽是归隐多年,忍辱练武,可决计不是这学全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的对手。输赢一事其实早已经定了下来,只恨那成不忧一时不忿,竟出手偷袭令狐冲,结果就被冒出来的桃谷六仙撕开成几片,身首异处。
成不忧一死,却是那嵩山派的费斌跳了出来,指责那桃谷六仙武功邪路,华山派竟然与此等邪魔外道结交,是为五岳剑派的耻辱。事已至此,其实事件意识清晰,岳不群也不是傻瓜,他也知道这剑宗只是受了松山左冷禅的利用了。本以为只是华山内部事务,此刻却来了个费斌,这事情怕也是不能就这么简单了结了。与其硬碰,不如避而走之,等风头过去再说不迟。
商讨之后,所有的华山弟子便连夜随那岳不群和宁中则下山避祸去了。
此时天色已是大亮,田伯光走在山道上。先头他去了一趟思过崖,发现了那里空无一人,想来这令狐冲也许是已经回到了门派当中,又偷偷溜到那里,却发现偌大个华山派,竟是空无一人,想随便抓个人打听情况都没有。
正往那后院前去,却见的一个黑影掠过空中一飞而过,伸手一剑向他刺过来,田伯光立时用刀去挡,便一下子两人对打起来了。田伯光见这人,虽没有穿黑色的夜行衣,但是脸上却蒙住了黑布,挡住了相貌,匆匆从这华山后院出来,定干了什么不见的人的勾当。而那蒙面之人,见一招突袭没有得逞,便不得已与田伯光打起来,那人显然是急着要逃离,招招致命,绝不缠斗,却不料田伯光的武功却比他想象中要高上许多,眼看自己就要被制住,已是满头大汗。
田伯光眼看自己就要制住这人了,这人也被他逼得乱了阵势,招式已是混乱。不多时剑招之中露出了破绽,田伯光立时顺势劈过去,没想到那人竟躲也不躲,刀子下去劈开了那人了面纱,更划破了那人的脸。田伯光没想到这人竟然就这样被他不挡不避,顿了一下,那人仿佛早已料到一般,一个瞬间提气一跳,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谁都没有发现,有一个什么东西从逃走的那人身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