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四】 ...
-
华山小路上,看着被吓得跑掉的某背影,田伯光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胆子真小。”走过去拿起食盒,看看里面的菜色,“不赖吗,令狐鸟,你们摆我道,我只是拿你的饭菜,不过分吧。”说着往山洞走去。
想来当初那日夜里起,田伯光又是好一番折腾,终于好不容易在黎明之际,勉强让那人的高热退了下去。这烧是退了,不过这人却似乎是一直都处于不清不楚的状态。一连好几天,都是看似清醒看似昏迷,这吃喝的时候倒是还有些反应,不过这一吃完就有躺下睡过去了。这让田伯光很是无奈,练武之余,不得不一天到晚照顾这人。
想来这生病之人,估计是吃不下去这烧烤的野味,田伯光学聪明了,半夜跑到华山派的厨房里偷吃的,几日下来,不巧被一个夜起的华山弟子瞧见了。那孩子倒是个胆小的货色,或是根本没睡醒,睡意朦胧之际,以为自己见了鬼,被吓了回去,大病一场。
后来,由于厨房里接连不断丢失食物,华山派上下流言四起,以为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得各人都早早的回房睡觉了。
本来这是方便了田伯光行事,不过想也知道这鬼神之说不足信,那华山掌门也不是个傻子,断断是不会轻易相信的,这不就加强了夜里院子里的戒备了。
田伯光也并非好事之徒,能不招惹华山派就不招惹了,不料这刚好碰上,陆大有给思过崖上的令狐冲送吃的,田伯光心生一计,决定撞鬼吓唬这人,骗得了他手上的食物。正好让这令狐鸟也饿上那么一饿,这饭菜是虽不是自己吃下肚的,可自己心里也是小小的爽快一番了。
山洞中,此刻的夏雪宜不再是一部半睡不醒的样子了,他很是清明。开始的那天他确实烧得不醒人事了,但是后来修养之下,慢慢恢复过来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却不至于时常昏迷。但他在那个叫田伯光的男人面前都一直装着昏沉,虽说这个男人救了他,但一切的事态不明,这男人也不知道是和身份,向来自己向温家报仇知己,杀了多少被温家五老要来助阵的武林中人,有崆峒派,甚至少林派的,还有……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指不定这男人和那当中的什么人有瓜葛。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并非华山弟子,现在自己身受重伤,内力被禁,实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只能保持昏睡之态,以降低那人防备之心,这样一来也无需和那人多作交流,以免一时不慎暴露了身份,说不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谋定而后动,一向是他的习惯。就像一条毒蛇在身处危急之时,总是仰着脖只紧盯着周围的环境,却一动也不动。
几天下来夏雪宜已经摸清楚男人的作息时间,趁那人到洞外的林子中去练武之时,自己躺在那里也不是闲着。屡次尝试催动内力,在积蓄了一定体力以后,这样的尝试还是有一些效果的,但是却很容易让内力影响了体内的毒,引起毒发。后来,慢慢好转以后,更是试着下地走路,忍着疼痛在洞中锻炼,坚持下来,本来不能弯曲的膝盖有所好转,自己可以勉强的走几步路了,却是非常的不灵活不方便。
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又恢复了半睡不醒的样子了。
看着昏昏睡睡的夏雪宜,田伯光心里暗骂自己犯贱,打开食盒:“我到底是发什么疯啊,不好好练功,不好好准备,结果来照顾你这个丑八怪,还要扮鬼吓人,偷食盒,哎……”
夏雪宜听着田伯光的喃喃自语,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躺着。
“喂,丑鬼,起来啦,吃饭啦!”田伯光提着食盒,往夏雪宜走过去。用手推了一下躺着的人,看那人微微的皱了眉头,似乎是要醒过来了。田伯光放下食盒打开上层的盖子,又坐到那人身旁,把那人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头靠在肩膀上,开始给那人喂饭。
心里一阵叫骂,田爷我竟然已经沦为喂他人吃饭的老妈子了……
那人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气息微微喷在他的脖子上,感觉痒痒的,暖暖的。连田伯光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又轻了几分。
如此这般每日每日的过去,十日之约转眼就到了。
田伯光一如既往的早上跑了出去,夏雪宜也不甚留意,十日过去,他身体已是恢复的大半,内力也是恢复了大半。这样一来,毒虽然未解,却可以用内力稍微压制住,两者之间,暂时取得了一个平衡。只是问题最为严重的是,他曾被挑过的筋脉,和一断再断的双腿却无法复原了,这样跛着腿,双手也是无甚力气,若是勉强用力更是招来一身剧痛。空有一身内力也是无用,现在的自己和废人相距不远……
思过崖上,田伯光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令狐冲:“令鸟蛋,在山洞里学了几个晚上,武功应该倍增了吧。”语气中微微的透着点点不屑。
那令狐冲倒是不甚在意,笑脸嘻嘻的回道:“那当然罗,老子是担心你在阳间呆的日子不长,想让你多呆些日子。既然你等不急不耐烦,我就早点来送你上路罗。”言语之间仿佛是在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仿佛接下来的不是一场等待已久的激烈打斗。
听着令狐冲满不在乎的语气,堵得田伯光一时之间是满腔的怒火,他狠狠的说了一句:“放你的鸟屁!”便是放开身形挥刀向令狐冲去了。那令狐冲看到如此也立时举手扬剑而起,迎了上去。
刀剑相交之声俱起,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令狐冲突然身形一闪,手持剑挽了数个繁复的剑花,一时将田伯光隔了开去。而下田伯光定了定神,看到那竟是忽悠自己的虚招,而自己竟然能又被耍戏了一番,刚下去的怒火便又串了上来。他手腕一转刀锋顿转,竟是直直的劈向令狐冲的面门。令狐冲立时用剑来档,一时相当被动。刀剑相持之间,田伯光喊道:“令鸟蛋,你这新学的剑法也没什么嘛!”说着聚起内力,借着力道将令狐冲一直抵到一棵树上。令狐冲眼看退无可退,那刀锋距离自己的面门不过一指之距了,便大喝一声:“急什么!等着瞧!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趁着田伯光被自己的话一哄分神之际,就着他的力道一顺,竟挣脱了田伯光的压制。田伯光被这力道一带,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令狐冲利用两人之间的空间,身体往前倾侧,腿登在那树干上用力,顿时腾空而起。
“离剑式!”
配合着手上的动作,令狐冲长剑一挥,竟如无数把剑又令狐冲之手飞离出来,形成了强大无比的剑气向着田伯光迎面扑来。田伯光被这剑气逼得生生后退,手中的刀竟被逼得脱手飞了出去,插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田伯光立刻顺势躲到大树之后,以免被剑气伤到。而那边令狐冲自己竟也顺着那剑气挥剑而来。
“荡剑式!”
令狐冲身形几乎是贴地而来,剑尖直至向前,到那大树前是陡然一劈,那般粗壮的大树竟在瞬间断成两半,切口更是平整非常。一切都来得太快,田伯光还来不及反应,大树就往他的方向倒下去,他身形一时不稳,经跌倒在地,眼看树干就要压倒下来。田伯光急忙聚齐内力挥掌一推,那树干竟生生改变了跌倒的方向,向令狐冲飞去。
令狐冲一瞧,立刻身形又是一变,右手一伸,剑锋向前。
“破剑式”
那粗壮的树干迎上剑尖之时,竟从中心被削成了好几瓣,飞散开来。那田伯光显然没想到短短数日那令狐冲的功夫竟变得如此了得,一剑而已,竟把大树开膛破肚,当即愣在当场。另一边,令狐冲从那破开的树干中间通过,练剑势都没有变换,瞬间就把长剑横在了田伯光的脖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