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相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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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谷觉得最近自己越来越流年不利了。
先是摊上所有队长都避而不接的现世任务，再是每次被自己的副官折腾得出离愤怒，现在还要为学校的选拔赛劳神伤身。于是一向懂得凡事要忍耐的他非常自然地过滤掉松本的大呼小叫。
“选拔赛啊选拔赛！队长，你怎么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松本口中含着勺子眨眼等待回答。
“啊。”
松本对日番谷模棱两可的语气词的回答有些不满足。“如果被淘汰会很没面子，况且陌川是副部长，失去接近她的机会日后的调差会很不利哦。”
日番谷汗颜，什么时候他的副官能以如此热忱的态度对待十番队的文件就好了。想了想他还是答：“我会输么。”
“可这是剑道，对手是人类不是虚。很容易暴露身份。”松本的问题很现实。
他何尝没有想到此处，身为护庭十三番的队长之一，这点应变能力他还是有的。即便无法掌控比赛进程，也不至于到没把握的地步。
“我知道。”日番谷拾起沙发上的背包偏头说道。只要她别给他添麻烦，这点胜算犹如探囊取物。
松本眯眼打量着他：“队长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淡定了？”
是你一向动静太大了吧！日番谷眉梢微抽。
“我走了。”
“诶？不一起上学么？”
日番谷握拳，不等松本下文便疾步离开。正当他认为甩掉拖在身边的包袱时，很不巧，在楼下他与陌川撞了个正着。
果然是流年不利。
“早，日番谷君。”这样友好的打招呼让日番谷条件反射般地脊背一凉。
日番谷点了点头当是回礼径自欲先行一步，万分没有想到的是陌川在这之前说话了，并且内容在他事后回想起来，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一起走吧。”她如是说。
对她毫无防备的邀请日番谷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便答应下来。
“日番谷君身体不舒服吗？你脸色不太好。”陌川的视线没有偏向日番谷，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这样的神态让身侧的少年感到异常的不协调。
“没有。”他收回不礼貌的目光。
“那就好，否则今天的选拔赛会很麻烦。”这次她的唇边有了一丝笑意。
日番谷回味着她简短的那句话，心中遽然有些忽上忽下，这种不愉快的感觉来得很突然。淡淡吐出一口气，他暗自揶揄自己不应该这么情绪化。
不过这个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关于选拔赛的事原本他是不太上心，松本的一番好心提醒加之陌川的有意提及让他难免愊忆了些。
“社团的氛围还好吧？”日番谷问得隐秘。一直难以释怀昨日傍晚陌川与正选们对视的那一刻，他对此颇感好奇。
陌川却洞悉了他心中所想：“是想问岛仓君的事情么？”见日番谷有些难以启齿的尴尬，她轻松道，“如我昨天所说，我不喜欢锋芒毕露的人。”
语毕，她又补充了句：“就这样。”
“他很强？”
陌川点头：“二人之下，众人之上。”不难理解她所说的二人是两位正副团长。
日番谷开始知晓岛仓态度倨傲的缘由了。同样都是骄傲的一类人。他最终做了如此的定论。
“你对岛仓很感兴趣？”陌川的语气飘忽不定，却听得出些微兴味。
日番谷立刻否认了。他确实对岛仓不关注，但让他如此果断地否认的原因并不在于此。
此后两人之间的话少了，直至校门口陌川这才敛步。
陌川转过身抬首与日番谷四目相对，哽在喉间的话在思索许久后才说出口。
“考虑一下成为正选，怎么样？”
身际的人流因已是上学高峰显得格外拥挤，耳畔嘈杂的喧嚣一时间将陌川的话湮没在人群的喧闹中。日番谷没能完整地捕捉到她的意思。
少女笑得明媚了些，提高分贝：“想成为正选么？”语意多了分不置可否。
这次他听得很清楚，思维随即顿了半拍。要他加入正选么？她的用意何在？
有那么一刻日番谷的心绪随着嚣杂的人声起伏不定，犹如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河滩，最终撞成凌乱不堪的泡沫。
“为什么？”他问。
少女收敛了笑容，摆了摆手：“当我开玩笑吧。”
最后的音节终于在转身的一刻被噪声吞没，陌川奔入学校，唯独留下日番谷独自寻思。
果然是他反射弧变长了么
仍然咀嚼着陌川方才的一番话，日番谷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走进校门时没有发现从他右后方匆忙走来的人影，日番谷一脚踩中那个人的球鞋。
“抱歉。”他礼貌地欠身，抬头的一刹那脑海中仿佛是被灌入了浆糊。那张脸他认识，就在昨日有过一面之缘，思维却没跟上他的反应，一时间忘记了他的名字。
“啊！岛仓你的新鞋！”身侧的平头男生叫道。
日番谷恍悟，眼前与他相撞的那个人就是岛仓。他望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剑道部正选不禁嘴角抽搐。
岛仓傲然垂眸乜斜日番谷，却因日番谷的表情而略感微讶。对视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岛仓移开视线，对身后说道：“再不走就迟到了。”
“可是……”那个人似乎还想说什么。
“没必要把时间花费这种事情上。走了。”
身后的几个男生满是讶异的神色跟上岛仓，与日番谷擦肩时忍不住偷瞄几眼。这样审视的眼神让日番谷不仅感到不适，更多的是怪疑。
四周的学生已经不多，日番谷望了望挂在教学楼面朝校门的时钟有些懊恼地蹙额，竟然已经快上早自习了。
起身正打算走，只觉得肩上被人一拍，能感觉到对方指尖冰凉的温度，让他精神一振。
“岛仓君似乎心情不太好。”平稳的声线仿若奏响的大提琴，低沉却很干净。
日番谷眉蹙得愈发地紧了，视线一点点向上移，目测他身边的这位陌生人的身高应该过一米七。于是忽视了对方那句语焉不详的搭讪，日番谷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人的校牌上。
迟泽……他默念，后面的几个假名因为金属质地的校牌反射的阳光而无法看清。
很熟悉的名字，却回忆不起来。
“后辈，看来你很幸运。我还以为他会有什么表态，居然就这样不了了事。”迟泽低头，对于日番谷来说无疑这是张陌生的脸。
黑发，以及湛蓝的瞳仁，一身裁剪贴体的校服，如果说用一个词来形容日番谷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一丝不苟。感觉不算太坏，他如是评价，至少比岛仓强。
“嗨，新生君。”他冲日番谷笑了笑。
日番谷冷汗：“所以说，你这是在打招呼？”
“可以这么说。我还以为你没在听我说话，或者没注意到我。”迟泽笑容依然得当，多了分无辜的味道。
你觉得以你的身高我会这么理直气壮地忽略你么？！日番谷按捺住揉额角的冲动。
向左侧退了一步，角度的偏转让日番谷看清了那人的校牌，镌刻着“迟泽井藤”几个字，别在胸口的白衬衫上。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似乎认识我。不过我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呢，新生君。”迟泽沉思。
日番谷想了想，还是答：“我们是没有见过。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是新生？还有，我叫日番谷冬狮郎。”
迟泽解释道：“像你这样的小孩不都是刚从国小毕业么？”
你才是小孩！你全家都是小孩！日番谷青筋微跳，嘴角又一抽。
“日番谷君，我好像没有说错话，可你很不高兴的样子。”迟泽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触雷。
“你误会了，我很好。”竭力压下自己起伏的怒火，日番谷说得有些咬牙的意味。
迟泽释然地将手放入裤袋中，抬首看了看时钟：“很晚了，日番谷君需要我给你带路么？”
“不用。”果断异常。
“那就再会吧。”迟泽拉了拉肩上的背带，向教学楼走去。
阳光重新落在脸颊上温暖的触感让日番谷突然有种死而复生的错觉，果然现世的人都很麻烦。
想罢，他垂头向前走了几步，却听到几十米开外的迟泽的叫喊声。
“日番谷君！”
抬头远目那个干净的身影。只见迟泽的右手在胸前划过一道弧线，手捶了捶左肩下侧，做了奇怪的动作。随后才是他叫住他真正的用意，他说道——
“发色很耀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相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