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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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番谷和松本当晚就找到尸魂界安排的住所。只是在开门的一瞬看到一派家徒四壁的景象，松本傻眼了。
斑斑驳驳的墙壁以及摇摇欲坠的挂灯，陈旧的榻榻米上积满灰尘和从墙上剥落下来的石灰，踩上去会咯吱作响的地板，除此之外竟没有多余的家具。
“诶诶？！队长这是什么地方？”松本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住所。”日番谷接话之余已经踏进屋内，这样简单的住宿条件他也着实惊讶了一下。
松本满口抱怨：“静灵庭真是越来越坑爹了。”跟上前去，尾随日番谷在公寓里走上一圈，一室一厅一卫一厨这般的格局，恐怕连八十平米的面积都没有。这让松本原本低落的情绪跌入谷底。
“真扫兴。”松本往身后的墙一倚，墙灰便大片大片地往下掉。顺手拍去肩上的尘灰她说道，“该不会真要在这儿呆上一阵吧？还不如在十番队批文件呢。”
日番谷听而不闻，伸手按上电灯的开关回身道：“不想一直住在这里就加紧完成任务。”
“队长你不要这么现实好不好……”松本有想扶额的冲动。
日番谷侧目一瞥，走入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看到澄澈的水汩汩而出他眉心的褶皱淡了些，至少有水有电也不算太坏。
松本从后凑上前，望着结着厚厚一层水垢的水池皱眉道：“这房子真该打扫打扫。”
日番谷淡然地看着她不作表态。
松本意识到什么忙摆手：“队长不会是要我来打扫吧？！”
他挑眉。
松本嘴角抽搐了一下，眸子微转企图转移话题：“其实呢相比起做家务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哦。”她不顾日番谷如何回应接着道，“呐队长不觉得我们该添置一些家具什么的，还有衣服化妆品首饰……”
日番谷丢给她块干布：“去擦地板。”
“我还没说完……”
“把窗一并擦了。”
“等一下！”
“卧室也由你负责。”
“队长你淡定……”
事实证明日番谷不喜欢来现世执行任务是有原因的。
就如现下难以避免的境况，堆满包装盒塑料袋的正厅，甚至连玄关处都塞满了礼盒，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松本。”日番谷按捺住飙灵压的冲动，指着昨日才打扫干净现在又凌乱不堪的内室道，“这些是什么？”
“诶队长？难道你不长个子连智商也处于长期滞留状态么？衣服啊，这些都是我刚买的哟。”松本说罢，拿出一条刚买回来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划比划，回头问日番谷：“怎么样？好看吗？”
“都给我丢出去……”日番谷隐忍道。也不想想身为队长队里的文件都是他一人批阅，平时翘班暂且不提，眼下的状况令他难以平静了。
“我问队长你好不好看你让我丢出去做什么？”松本眨眼道。
你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日番谷额前的青筋微跳。
识相地觉察到日番谷的怒气，松本忙道：“啊嘞队长你冷静。嘛，我打听到千叶陌川学校的具体方位了。”
“这我知道。”
“并且已经将入学手续办理妥当。明天就可以去学校报道了。”松本趁日番谷还未发话前说完后半句话。
至此日番谷面色柔和了些。他能感到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山本将重任交托给他正是中意他一丝不苟的行事态度。只希望别出什么罅漏。但是有松本这个家伙在，意外什么的怕是无法避免的吧。
想罢，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队长，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以后在学校我应该叫你‘队长’呢还是‘日番谷君’？”松本颇有些纠结这个问题。
“……”
未待他启齿，松本欣喜道：“不知道现世的国中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像真央灵术学院的斩击课？听说课后有很多社团活动呢，队长你想好报什么社了么？剑道还是足球？”
“你够了吧！”
“我觉得美容社不错哎……最近都没睡好，眼袋都有了……”
“松本！”
“或许家政什么的也可以，说不定还能帮队长食疗增高。”
“……滚！”
于是陌川上楼经过四楼时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右侧，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低气压。
“队长真是的……”
陌川侧头，屋内入目的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松本看到陌川竟一时未反应，呆愣了片刻这才恍悟过来。
“新邻居？！”松本艰难地将身前的障碍清理出一个豁口，走进屋外的过道放下手中的纸盒弯着要与陌川视线平齐。
对方却向后退了一大步，抬眼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女子。
松本苦恼地皱眉，真是不友好啊，和队长一样是面瘫呢。露出自认为十分蔼然的笑她笑道：“我叫松本乱菊，请多指教。”
陌川视线扫过她身后，接话说道：“千叶陌川。”
“叫你陌川可以么？”
“称呼随意。”
松本指了指身后：“我正在搬家，进来坐坐么？”丝毫没有领悟日番谷那句“滚”的含义。
移了移遮挡陌川视线的身子，门口以及室内一片狼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悉数映入眼中。陌川嘴角一抽，默默地欲别开脑袋。
然而屋内的一抹身影倒是引起她的注意。目测应该是豆芽菜身材，皓发碧眸面容棱角分明。这两个家伙同居么？陌川随即否认了这个想法，如若真像她所猜测，那么那个小家伙不是早恋就是三级残废。
似乎是感受到陌川揣测的视线，日番谷抬眸便与她视线交汇。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不过与初遇的那一次相比他看的更清楚了些。
正在考虑是否该打个招呼，陌川却蓦地扬起浅淡的笑，让他不由得一怔。无法否认这是他见过最难以捉摸表情，仿佛游离在云雾之上时隐时现。
在他做出反应前陌川已经收回眼中的焦点，转向松本：“不了，我一会儿有事先走了。”
“真是可惜，改天见。”
陌川微微颔首，走上楼。
少女的脚步声尚未消失，松本又折回屋惊异地对日番谷说道：“原来她也住在这所公寓，看来静灵庭安排住处也不是敷衍了事的。”
日番谷直接过滤她的话沉默不语，似乎还在回味方才对视一霎，陌川蕴藉的笑靥。
俄顷，他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我呢？”松本指着自己的鼻尖眼神似是在希冀什么。
日番谷自然知晓她的企图，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在我回来前把这里收拾干净。”
“纳尼？”
“否则克扣月薪。”
“队长！”
日番谷刚走下楼便听见楼长阖门声，就在下一秒他闪身躲入过道尽头的阴暗处，目送陌川自上而下走出公寓。
这一串动作有些莫名地连他自己也道不清其中的缘由。倏地就想起昨日与她初遇的那一刻躲避她视线的状况一样，这样的躲躲闪闪他不喜欢却不能自禁地做出反应。
日番谷有些烦闷地彳亍了许久，等待他再次回到公寓楼下时才意识到此行他什么也没有做。
上楼后松本已经叫来外卖，虽然是便当但是菜色丰富。
屋内因为摆了些家具显得愈发狭小，晚饭后正当两人讨论着家务分配问题时传令机有了反应。
两人几乎同时打开手机盖，红色的发光点距离他们并不遥远。
“是普通的虚。”松本道。
日番谷点头：“尽快解决。”
“队长又想偷懒吗？”松本斜眼揶揄。
日番谷腹诽，那应该是我说的话才对。
于是甩出两个单音：“啰嗦！”
松本抱怨着咽下义魂丸与义骸分离，踏上窗沿足下蓄力瞬步消失在视野中。
也是这时日番谷才意识到，是时候通知静灵庭将原本驻留在空座町的死神调回。既然是要以潜伏者的身份留在现世，为了不引起千叶陌川的怀疑他必须减少义魂丸的使用。
不消片刻，浑浊的灵压消失，松本已经解决目标。
日番谷合上手机盖抬眼向窗外看去，正巧能够窥见五楼的阳台。借着月光他依稀能辨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她。他认出那个背影的主人是陌川，然不知为何心里遽然腾起一分不安，来得很突然，甚至有些难以忖度的意味。
陌川逗留的时间很短，虚的灵压消失后她匆匆回卧室。尽管看不清她此刻的面容，日番谷却能大致在脑海中勾勒出她神色的线条。这样的感觉和他今天白日里目睹的笑容一样都是意味不明。
日番谷在陌川脸上捕捉到的第一种神情是怜悯。但是他觉得这么形容并不确切。只是不知不觉中就自然而然地将这与她停留在阳台的举动联系在一起。这些片段拼凑的方式合贴得让他觉得分外错愕。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很多年后他再次回忆时仍然是不明就里。
楼长的灯熄了，日番谷竟有些释然地呼出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