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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赌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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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老做东邀请叶霈文打高尔夫,司徒拓等人也在邀请之列。华老嘱咐带上女眷,说是要分男女打比赛,其实华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显找机会想缓和那天因外甥女沈馨儿而造成的尴尬。
天气真好,万里无云,阳光暖融融的,伴着些许微风,很适合打球。
球场是华老的产业,标准的18洞球场,草质优良、布局合理,是亚洲首屈一指的高标球场。
司徒拓并不确定温柔会来,毕竟她那天的烫伤看上去不轻。但是他还是在心里期许着她能来。叶霈文准时应约而来,身边除了随从并不见温柔。司徒拓有些失望。
她应该伤得不轻。司徒拓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全没了打球的兴致。
“KEVEN,怎么不带夫人一起来呀?”华夫人问道。
“她最近忙着旗舰店的开业,实在是体力透支得太厉害了,那天又遇到一个莽撞的人害得她被烫伤了,医生让她多休息休息。”叶霈文说这话时有意看向司徒拓,目光锐利。
“那还真是遗憾,我还想着她能来我这球场是我的荣幸呢。”华老颇为遗憾地说。
叶霈文礼貌地笑笑:“改天她好些了,我一定带她来。”
司徒拓脸上写着失落,而他身边的苏安雅则顿时兴奋了起来,甚至调侃道:“原来是不舒服,我还以为夫人不屑于跟我们打球?又或是Kevin金屋藏娇……”
叶霈文不回答,只是冷哼一声,随后主动向司徒拓伸出了手,“这是什么话,我不知多想她能陪着我,像你们二位这样形影不离最令人羡慕!”
司徒拓嘴角一扯,局促地笑笑,被叶霈文夸赞怎么听都是讽刺。
“怎么样,今天怎么打?男女分开计分还是?”
“本想打夫妻积分的,可是您没带夫人,现在看来不行了!”崔凯说道。
“哦,看来今天有很多人希望夫人来嘛!”叶霈文又特意望向司徒拓,“您说是吗,司徒先生?”司徒拓笑得更不自然了。
正说着话,穿着一身蓝色运动上衣白色休闲裤装的温柔突然出现在远处,她清新如晨露,在随从的陪伴下走向大家。
“早上好,抱歉,我来晚了!”与大家打了招呼,自然地与叶霈文亲吻问候,“亲爱的,为什么不叫醒我?”
叶霈文有些吃惊,旋即笑笑,看她的目光温柔至极,“怕你太累了,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所以没打算叫你。你的脚伤还没好,别打了,要不你就坐车兜兜风!”叶霈文说话时又看了看司徒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打一场球应该没问题。”
“那你要量力而为,如果又不舒服就随时停止。”叶霈文郑重说道,又嘱咐Nick,“叫医生随时跟着。”
温柔嗔怪着白了他一眼:“你别大惊小怪!”
叶霈文顶了顶她的鼻子,宠溺地道:“这叫有备无患。”他一手搂着温柔,大声宣布道:“各位,现在可以打夫妻积分赛了。”
崔凯提议要来点刺激,让大家有点动力,崔太太说输的人请中饭。华老说打夫妻积分赛占优势的还是年轻人,他们这些老家伙只有陪打的份,华夫人立刻附和道:“老华,看来今天午餐我们必请无疑了!”
叶霈文安慰道:“华夫人,不如这样,输的人请中餐,赢的人就捐一百万给慈善机构,您看怎么样?”叶霈文知道华夫人正是新港慈善女会的会长。
“有意思!就这么定了!”吴镜予打趣地看向司徒拓夫妇,“司徒,看来今天你跟安雅要做善事咯!”
“哦?”叶霈文仔细地打量司徒拓,“司徒先生是高手?”
“他是高手,安雅也是女中好手,打夫妻积分,我们就看着他俩赢吧,陪打就好!”吴镜予说道,“我们不输不赢,中庸也挺好!”
苏安雅眉目中现出得意的神色,联想到温柔以前打球的拙样,竟有些难掩的兴奋。
“那我倒要见识一下!”叶霈文拿着球杆横在身后做起了热身运动,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他若有深意地对温柔说:“亲爱的,18洞见!”
温柔什么也没说,只笑着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开始了热身。
司徒拓做梦也没有想到温柔的球打得如此的好,以前她最讨厌运动了,尤其是高尔夫,她觉得费时、费事、费钱任他怎么劝说她都不学。此刻摆臂挥杆一气呵成、流畅自如,精细小球角度也拿捏得当、推杆准确无误。9个洞下来,温柔与苏安雅的分数相差无几,接下来的几个洞,温柔的挥杆简直是出神入化,力度、角度都恰到好处,大有专业选手的风范。
男士们已经率先完成了比赛,在18洞的果岭上悠闲地等着女队的结果。
18洞是一个5杆长洞,温柔的开杆有力,第一杆两百码,第二杆直上果岭,球停在洞上方10码处。由于球洞在下方,下坡球很难控制力度,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大家都认为她应该保守地将球轻推到下方,再把球回推进洞,打一个小鸟球就好。可是温柔似乎并不甘心这样,她多次瞄准,始终没拿捏好角度,迟迟没有推杆。叶霈文忍不住上前与她一起瞄了瞄球,交换了一下想法。温柔说完自己的意见叶霈文轻拍了她一下脸颊以示赞同和鼓励,旋即站在她身后专心看她推杆。
四周安静极了,只听见风的声音。
她深呼一口气,屏息凝视球洞,球杆轻搓了小球一下,只见白色小球轻轻划出一道弧线,慢慢悠悠地滚进了球洞。
叶霈文兴奋地举起双拳大喊一声:“好球!”冲上去捧起温柔的小脸狠狠地亲了一下,“你是最棒的!”
两人亲昵得如若无人之境,司徒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突然觉得胸中有如大石在压,呼吸不畅。刺眼的阳光也晃得他眼睛不舒服,只想闭上眼睛。“真的只能这样吗?”他问自己。
难掩失落,他躲在众人身后,失态地将球杆狠砸在地。他可以接受打球失败,却无法面对她在别人怀里,他快崩溃在她明媚的笑容里,因为那笑容不是为他而绽放,曾几何时,她的笑是他的专属品。但他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于是,他又悄悄地捡起球杆,缓缓站在了人群外围。
最后的计分显示,温柔和叶霈文超水平发挥双双打进了70杆,已经达到了专业球手的水平。而司徒拓和苏安雅只有屈居第二。
司徒拓看着温柔,若有深意地说:“夫人的球打得真好,真人不露相!”
“哪里,是司徒太太承让了。”温柔没看向他,倒是看着苏安雅。
当年的温柔是不打球的,所以苏安雅从没想过会输给她。虽然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此刻好胜的她仍觉得丢尽了面子,心中气恼又不便发作,只能尴尬地陪笑,“哪里,是夫人技高一筹!”
华夫人抱怨道:“Kevin,夫人的球技高超,你却不露声色,差点让我们闹笑话!”
叶霈文道:“华夫人,叶柔是个热心慈善的人,所以她是卯足了劲儿,生怕落人身后。不管怎样,待会儿您请客,我立刻叫人划账,说到做到,一百万马上转到您名下的慈善基金。”
温柔白了叶霈文一眼,“Kevin,我今天打了68杆,高兴!”她在他面前晃出了手掌,叶霈文心领神会,对Nick道:“夫人高兴,就按她说的做吧!500万英镑!”那场球赛的赌注变成了500万英镑的慈善捐款。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对叶氏伉俪的豪气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暗自庆幸自己没赢得比赛,否则还真是没底气。
叶霈文和温柔是赢家,午餐吃什么由他俩来决定。温柔说有些累,就近吃就好,于是华老就挑了球会的餐厅宴请大家。出了一身汗,温柔在贵宾房洗浴过后,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出来,正碰上也已洗浴完毕的苏安雅。
“能和你谈谈吗?”苏安雅没有叫她的名字,也没有用尊称。输了球,她很不平衡吧,温柔不觉莞尔,示意侍从退下。她转身正视苏安雅,“司徒夫人有事吗?”语气倒是礼貌。
苏安雅见四下无人,沉声说道:“温柔,你已经有叶霈文了,还回来究竟想干什么?”这女人变脸还真快!
温柔扬起眉毛:“纠正你,我是叶柔。”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安雅,她反问道,“听司徒太太的意思是不欢迎我回来……还是……你害怕我回来?”
“你……”苏安雅被她堵得气结,咬着嘴唇,极力地克制情绪,“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就是想破坏我和拓的感情。”
拓,多么亲热的称呼。曾几何时她也唤他拓,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专属称呼,如今想来真是讽刺。
温柔面无表情冷声道:“你想太多了,你和司徒先生的感情生活与我无关。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些,那请原谅我没工夫奉陪。”温柔欲走,苏安雅却又道:“我们结婚五年了,我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这五年你销声匿迹,他今天的成功你根本什么都没有付出,如今却想来跟我争,你不觉得可耻吗?”
温柔被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惹怒了,“你是在炫耀你很无私,还是在炫耀你们的婚姻坚不可摧?”温柔一步步逼近她,“苏安雅,你是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以我今天的身份地位,你觉得自己配和我争吗?……还有,别忘了,是谁逼得我远走他乡的?”温柔戳着她的胸口厉声呵斥,“是你!你还好意思在这对我大呼小叫?”
苏安雅被温柔的气势吓住了,又或是有些理亏,气焰不那么嚣张了。
“你们一个费尽心思抢别人的恋人,一个绞尽脑汁抛弃旧爱,还真是登对,既然如此,应该过得很开心嘛!哼,不要告诉我这么久了你得到了他的人,却还是没有得到他的心。这是不是就叫——强有的瓜不甜?”
“你……”苏安雅的脸像调色盘一样,青一块紫一块。
“苏安雅,我大可以告诉你,当年我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了你的家事背景,输给了自己的天真和司徒拓的绝情。现在,我们俩站在一起,明眼人都知道谁更尊贵。奉劝你一句,别把自己当回事,也别把别人不当回事,你信不信,如果我让你滚,司徒拓立刻会照做,想不想试一试在他心里谁的分量更重?”
见苏安雅无言以对,温柔满眼不屑,收回手继续道:“瞧你那样!苏安雅,今时今日,你觉得我还会留恋司徒拓那个负心汉吗?我把话放在这儿,就算是他跪在我面前乞求我的原谅,我也未必会看他一眼。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斜睨了苏安雅一眼,“那样的男人,你自己留着吧!”说着她头也不回走出贵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