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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死,你能做得到吗 ...


  •   温柔才走出来几步,司徒拓又迎了上来,躬身轻语:“借一步说话行吗?”
      她不理他,一阵疾走。他紧紧跟随着并追问道:“你好些了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让你受伤……”
      温柔蓦地停下了,转身望他,“司徒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真多!你不知道不问自取是犯法,你不知道背弃誓言是可耻,你不知道你快乐了,别人却掉入深渊了……你还有什么不知道?我可以继续告诉你。”抛下冷眼她继续走去。
      “小柔,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只要你说出来我就照做。”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柔停下脚步,没回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她冷笑一声,随口轻哼了一句:“死!……死,你能做得到吗?”
      司徒拓愣在原地,双腿有如铅铸,挪也挪不动,只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曾经蹁跹若蝶的她,此刻却如此决然与冷漠,曾经温软的话语变得那么绝情,可是她的话却如魔音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让司徒拓脑袋有如炸雷。

      走进大厅的温柔笑得格外灿烂,眉眼生花,风情万种。许久,司徒拓才怅然若失地走了进来。不巧的是司徒拓正好坐在了紧挨她的位置上。
      一左一右,新欢旧爱。
      她没有让惊讶在自己脸上停留太久,只用余光瞟了司徒拓一眼,便自然地与大家聊开了。与她挨得近,司徒拓可以闻到她洗浴后散发出的优雅香气,还是熟悉的味道,纯天然的植物清香毫不做作,闻着都觉得心神荡漾,忍不住又多看了她几眼。
      温柔当然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她却目不斜视,只自如地和大家聊天。司徒拓能听到她和叶霈文亲昵地谈笑,叶霈文丝毫不掩饰对她的疼爱,紧握她的纤腰,摩挲她的酥手,两人眉目传情,暧昧耳语,叶霈文甚至自然地亲吻她,令众人都艳羡这种缱绻深情。
      只有司徒拓把拳头藏在桌下,握得紧紧的,连骨节攥得发白,指甲深陷皮肉却不自知。
      苏安雅最迟落座,虽惊讶于司徒拓的座位,却不便发作,只能无声地坐下。叶霈文瞟了她一眼,觉得她面色难看,眼眶略微发红,又见温柔倒是笑得爽朗,已明了七八分。
      他在温柔耳边低语:“刚才,我是不是错过了好戏?”
      温柔笑笑,“现任怕地位不保于是威胁前任,这种烂得不能再烂的戏码你也有兴趣?”
      “演得怎样?”
      “现任反倒成了苦情戏的主角,是不是很烂?”
      如此微妙的话,只有他俩明白,两人不觉相视一笑。
      大家都惊叹于温柔的球技,还以为是叶霈文的功劳,对叶霈文一阵奉承。叶霈文觉得好笑,“叶柔师承汤尼﹒米克尔森,哪用我来教她” 汤尼﹒米克尔森,四次精英赛冠军,高球界当之无愧的大师。
      “能请到他当老师,难怪夫人球技精湛,我们真是献丑了!”
      “华夫人过奖了,打球对我而言就是健身,我天生没有运动天分,Kevin亲自教我,可是被我的笨拙打败了于是只有请外援了。”温柔笑着凝视叶霈文,他挑着眉毛接话:“谁知,你这个自称运动白痴的人却成了高手!”
      “而且,她好像因此开窍了,学什么都很快,游泳、瑜伽……最难以理解的是,她不但马骑得好,而且马球打得也不错。”
      温柔娇嗔地拍了他一下,“哪有你这样自卖自夸的,让人笑话。”她望着华夫人含蓄地说,“华夫人,我是一个特别喜静的人,多年前还被人取笑不会打高尔夫,我都可以打成这样,您也可以,有机会我引荐师傅给您认识。”
      “那就谢谢你了。”华夫人还担心那天她的外甥女冒犯了叶柔会让她不高兴,见她这样说才算是放了心,笑得合不拢嘴。
      “改天我约大家看马吧,我对叶柔夸口我的马要跑进前三,到时大家就可以看到她骑着那匹健硕的黑马驰骋的英姿。”
      “好了,不许再说!否则……”温柔正色道。
      “OK,不说了!”叶霈文故作投降状,随后爱溺地拂了拂她额前的头发,无声地笑了。
      叶霈文毫不掩饰对她的爱,他看她的目光总是那样炙热,让她有些羞怯,脸上泛起红晕。他抓起她的手深深地亲吻了一下,她佯装嗔怒轻轻拨开他的手,他却轻巧一转,又把她的手握了个满,并轻轻用手指在她手心上写着什么,痒痒的,惹得她直发笑,又娇嗔道:“别闹……”
      叶霈文轻轻地在她耳边说:“猜!我写的什么?”
      她不理他,他不停地写,惹得她不停地笑,笑得像花一样妖冶。
      “还猜不出来吗?”他的眼睛亮如星星,那眸子蓝湛湛的,有摄人心魄的迷幻。
      被他撩拨得笑得有些失控了,她觉得有些失礼,连忙道:“好,我猜!”凑上他的耳朵,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爱你!”声音极轻,周围的人该听见的却都已听见。
      “Bingo,就是这句!”叶霈文笑得灿然,把她搂了个满怀。
      苏安雅坐在司徒拓身边,看着他目光不离温柔,再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满脸蓄着哀伤。司徒拓的脚狠狠地抵在地上,牙关紧咬,已经不敢再看身侧的两人,可是飘进耳朵里的那句“我爱你”仍然深深地刺痛了他。
      原来,看得到她但抓不住她是如此痛苦的事情,司徒拓的心痛得有些麻木了。此时耳畔又浮起她那句儿戏般的话:“死,死你能做得到吗?”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喉咙、鼻腔都酸涩得不行,堵得他好难受。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解脱?他不知道。

      一道道精致的中式菜肴摆上桌,杯酒交错,谈笑风生。温柔不饮酒,只顾着品尝精致的菜肴。每上一道菜,司徒拓都不自觉地想替她夹菜,尤其是那些她爱吃的菜。可是手总是悬在半空,只因他总是慢了一步,叶霈文已经体贴地照顾着她。他只能失笑地看着自己僵住的手,直到苏安雅刻意清嗓子提醒,他才将菜轻轻放进苏安雅的碗中。温柔将这一幕收进眼中,唇角扬得弯弯的,眼中却藏着鄙夷。
      一道精致的糕点呈上,绿白相间的糕点做成荷花的模样摆放在通体透明的盘子里,绿得葱郁,白得纯净,像极了清隽泉水中含苞待放的白荷花,连脉络都看得清晰。
      温柔爱极了它的模样,看了又看,“真好看!”
      叶霈文替她盛了一块,她小心地用刀把它分成四下,用叉子将一块送入嘴里,细细品味,果真满口留香,回味无穷。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块,满意地笑着,不忘向叶霈文夸赞。
      司徒拓看着那荷花,毫不犹豫地夹了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慢慢咽下,转而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凝视着温柔。
      叶霈文在细细品味之余也露出了赞美的神色,“这白色椰香浓郁……但这绿色的部分嘛,特别清香,好像不是一种材料做成的,是什么?”叶霈文忍不住问。
      华夫人得意地道:“这是会所的招牌点心,不是我夸口只有这里才能吃得到哟!最绝的就是荷叶部分,材料很多,我只记得有新鲜的荷叶汁、莲子,还有很多种植物叶子榨的汁,才会这样齿颊留香……哦,对了,还要加芒果汁,这样可以去掉叶子的涩味……”
      华夫人话没说完,温柔和苏安雅不约而同惊恐地看向司徒拓,只见他已经笑着把第三块糕点送入嘴里,温柔腾起来大喊:“司徒拓,你干嘛?”
      所有人都望向司徒拓,他的脸上迅速起了许多红疹,手放在喉咙处艰难地喘着气,呼吸急促,面色煞白,已经难受得讲不出话来。
      温柔气恼地问:“你在干什么?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芒果,干嘛这样?”她负气地拍打他,“你觉得怎么样?” 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司徒拓努力地笑着,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点心里有芒果汁呢?他的鼻子只要一闻到芒果的味道就会不舒服,他知道吃下会怎样,可是他只能这样。
      “温柔……你的心里……到底还是有我。你不是说我死了你就不恨我了么,我说到做到……是不是我死了,你就真的不恨了?”
      “傻瓜!笨蛋!”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司徒拓眼缘滑下热泪,“温柔……我……真的错了……”他的眼前晃着许多星星,再用力也睁不开眼睛,头沉沉的,旋即昏倒在地。
      “司徒拓,司徒拓……”她拍着他的脸,又朝随扈吼道,“快叫医生!” 温柔的私人医生西蒙转瞬就奔了进来,可是司徒拓已经陷入浅昏迷状态。平时西蒙只需要知道温柔的生活禁忌,今天事发突然照例要询问一下患者的病因和既往病史,才能做急救,不等他发问,温柔已经脱口而出:“他有严重的芒果过敏症,芒果酵素过敏,即使闻也不可以。刚才他吃了芒果,他还患有哮喘,药物禁忌也很多……”她异常熟练地说道。
      “夫人,我知道了。”西蒙医生迅速给司徒拓肌肉注射 1:1000的肾上腺素0.5ml,过了几分钟,司徒拓的面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这些措施都是暂时的,病情严重,司徒拓必须送医救治。
      苏安雅一把推开温柔,“我送他去医院。”这一推力度极大,温柔重心不稳,险些倒地,还好叶霈文伸手托了一把,她才一个趔趄倒在叶霈文身上,没伤着。可是叶霈文却结实地坐在了地上,只听得一声闷响,随扈大惊失色。
      “殿下,你怎么样?”叶霈文其实很疼,他清晰地听见了韧带撕裂的声音,可他顾不得自己,摆手示意随扈不要扶他。
      “小柔,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说话!”他担心地看着怀里的人。
      “我没事!”她的声音极轻,甚至有些发抖,整个人似被惊住了。
      “那就好。”他长舒一口气,望向随扈,“先扶夫人上车。”看着温柔被扶走,他才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皱着眉,咬牙切齿的,嘴里碎碎地念叨着。Nick连忙扶着他慢慢站起。他伤得不轻,走路有些艰难,他却叮嘱道:“扶我出去,到门口就让我自己走,别让夫人看出来。”说完又有礼地对厅里的众人道:“抱歉,霈文先告辞了,下回再聚!”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望大家道:“夫人五年前曾经是尚云的服装设计师,也曾担任过司徒先生的专属设计师,所以,对于司徒先生的禁忌知道一些。夫人还是夫人,司徒先生也还是司徒先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言已至此,各位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众人迎合地笑着,待他走出大厅,想到刚才那令人回味的一幕却不免面面相觑。
      华夫人恍然大悟道:“哎,我想起来了,你们觉得夫人是不是有点像几年前和司徒拓订婚的那个服装设计师?”
      “她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叫什么柔?”
      “对,叫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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