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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心伤 ...


  •   中秋快到了,司徒拓约了一众好友到家里烧烤,明明说好是男人聚会,不带女伴,可是这些没良心的竟不约而同地摆了他一道,左拥右抱的。一个晚上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卿卿我我,而他却是孤家寡人一个,心里憋着一团火。
      他叫嚣着骂道:“要亲热回家去,只许烤肉,不许打情骂俏,否则滚!”
      孙琦回了他一句:“你看着眼馋,不会也叫一个来解解馋?”说着狠狠啄上身边美人的红唇。
      司徒拓看着他那副色急的样子,愤愤地道:“你TMD是瞅准我叫不到妞是吧,今儿我要不招呼几个妞来,我司徒拓就白活了。”那份雄心壮志倒是激起了众人的喝彩。
      可是,看着手机里一个个闪过的电话号码,他最终还是没有按下。眼光停在那个号码上,手指摩挲着那个名字,动作极尽温柔。
      “怎么了?白活了?”孙琦叫嚷道。
      司徒拓白了他一眼,沉声道:“是呀,白活了!”连忙关了手机,感觉多看一眼她的名字都需要勇气,抓起一罐啤酒就闷了一口,笑着,眼中却泛着忧伤。
      林子清猛地抓住他的手,“说好了不喝酒了,才出院,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个月前温柔毅然离去,司徒拓没去送行,连着几天买醉最后犯病进了医院。一待就半个多月,接他出院时,他闷闷地对林子清说:“林子,我要再想她我就不是司徒拓!”林子清以为他真的放开了,倒不是觉得温柔不好,只是他知道两人的背景相差太远,要在一起恐怕也只是玩玩,与其如此,不如早散了,所以对于他俩的纠葛不愿意太掺和。可是此刻见司徒拓脸上泛起的那股酸劲儿,他知道他没有释怀,他一定是又想起了某个人。
      “啤酒而已,没事。”司徒拓轻轻拂去他的手,转身拿上啤酒坐到一旁的摇椅独饮去了。林子清摇摇头,人呀,遇上感情事就特别傻。
      “快中秋了,月亮快圆了,真亮!”聂想容仰望夜空陶醉地道,“子清,中秋那天我们出海吧,在海上赏月才有情调。”
      林子清把烤好的鸡翅滴上柠檬汁递到她手上,“好,就依你。”聂想容笑着依偎在他怀里。
      司徒拓仿佛又被棍子猛砸了一通,他记得温柔也特别喜欢出海,碧海天蓝的地方最适合享受二人世界。即使是开船,司徒拓也不愿意错过温柔的任何一个表情与动作,望向她的目光总是含情脉脉。
      她经常明知故问,严肃地问他:“司徒拓,你为什么这样看我?”他会趁机在她唇上印上印迹,戏谑道:“你不知道吗?”他被她那纯得有点傻的样子逗乐了,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傻瓜!”他的眼睛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那对若有似无的酒窝,诱惑让人无法抵挡。温柔会摸着自己的鼻子白他一眼,道:“哪有你这样的,我哪里傻?”他笑得更深了,扶住她的肩膀,柔柔地道:“傻的不是你,是我!”
      那样美好的记忆仿若昨天经历的一般,他还记得真切,可是她却不在身边。别人已经抽离得干干净净,他仍在缅怀已经逝去的情感。现在想来,傻的的确是他。
      入秋的夜里寒凉,尤其司徒拓的别墅靠山而建,山上的风簌簌的,感觉天上的云也被吹着走,一时间竟蒙上了月亮。
      “嘿,拓!那个做西服的妞呢?你把她藏起来了?”孙琦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徒拓攥着啤酒罐的手暗暗发力,骨节都泛白, “咔哧咔哧”易拉罐被折磨得变了形。
      他把啤酒罐砸了过去,啤酒沫溅了孙琦一身,“什么做西服的妞?你TM不会叫名字呀?”他冲到孙琦的面前,耍狠地推了他一把,孙琦控制不住,应声坐地。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孙琦弄懵了,站起来就要抡拳头,吴镜予和林子清飞快地拉开二人,免得两人大打出手。
      “你有病呀!我踩你哪根尾巴了?”孙琦急红了眼。
      司徒拓哪管那些,指着他鼻子骂:“孙老二,我告诉你,做朋友不带你这样的,什么意思,什么做西服的妞?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的马子花瓶?”
      孙琦的女友是个半紫不红的演员。被他这一冲,孙琦接不上话,竟有些结巴,“那……那你有话……就直说嘛,动什么手啊?”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儿说好了不带家属,你偏挑唆着大家带着来,我忍了。你奚落我看着眼馋不会也叫一个来解解馋,你什么意思,就你有女人是吧!”他目露凶光,直戳孙琦的胸口,逼得他节节后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随便一说。”孙琦连连解释。
      “你们,你们都是来看笑话的。”怒火蔓延开来,无人幸免,“是呀,我司徒拓栽了,眼巴巴地看着人家甩开我,想抓都抓不住,想求也求不回。”他竟像孩子一样蹲下身子抹泪哭泣,好像是别人骂了他,是别人欺负他。
      众人就环在他周围看着他哭,不知该怎样安慰他。孙琦被吴镜予等人瞪得不敢再说话。
      “拓,起来!”林子清想要扶起他,他却狠命地朝地上砸着拳头,发出低低的呜咽。众人惊得连忙去拉他的手,孙琦也扇着自己耳光道歉道:“拓,是我混……我的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该奚落你……下回看见你的妞我把她当观音拜好不好……”
      司徒拓抬起头扫向他,叫骂道:“什么我的妞,她不是我的妞了,你叫什么叫……”那狠冽的目光着实要把孙琦薄皮拆骨吃掉。

      温柔病了。
      天天西餐,加上熬夜上火,嘴里长满了溃疡,张嘴都疼,饿了也不能吃东西,只能喝水。两天下来,本就削瘦的脸更尖细了,看着让人心疼。罗莎让高桥陪着去看医生。医生给她做了口腔清洁,处理了口腔里的溃疡,还给她开了针剂补充营养。打玩两大瓶补给液,回去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见高桥还没吃晚饭,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高桥却像没事儿似的。这个时间很难叫到计程车,离家也不是太远,温柔提议走着回去,高桥欣然接受。
      秋天的夜晚微风拂面,凉而不寒,散步很舒服,小路特别幽静,皎洁的月亮投射出两边颀长的树影。两天不眠不休,又没进食,走得久了,温柔的脚步越发沉重,眼皮有如千斤重。高桥看出了她的困乏,突然跑到她面前躬身蹲下,喊道:“来,上来,我背你!”
      这哪里合适,温柔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高桥不由分说,双手往后一弯,手一揽,就将她背在了身后。
      “高桥,放我下来吧,很重。”
      “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轻得很,我可以。你睡一下吧,很快到了。”见高桥那样笃定,她也不再坚持。
      他走得很慢,边走还边哼着歌,是他儿时的童谣,歌声在夜空里回荡,婉转悠扬。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背脊,能够听得到坚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温柔觉得莫名的踏实,昏昏欲睡,就像是回到了儿时在爸爸坚实的背上睡着了。
      那是一段很长的路,她尽情地做着梦,意犹未尽。她突然感觉到在甜梦中有人粗暴地如同拎小鸡一样把她从高桥的背上提溜了下来。那人嘴里嚣张地叫骂着:“你TM谁呀?放开!”然后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高桥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温柔已经一个男人抱在了怀里,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眉目清秀,衣着得体,一双狭长的眼里充满了敌意。
      温柔惊醒过来,抬眼迎上那人的目光,一脸的错愕。
      “Rosemary,你怎么样?认识他吗?”高桥伸过手,想要把温柔往自己身边拉。
      “你是谁呀?Rosemary也是你叫的?滚一边去!”那人猛推了高桥一把,温柔来不及惊呼,高桥已经应声坐在了地上。她彻底醒了,连忙上前询问高桥伤情,一边回过眼怒视那罪魁祸首。眉眼依旧俊朗,可却多了一丝不屑与嘲笑。
      她竟然关心那个男人。司徒拓不由分说拽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温柔反感地抵着:“司徒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你在干什么?我还真是小瞧了你这个女人,你到哪里日子都能过得有滋有味,国内有个某某某,现在跑国外还勾搭一牛胡子,你就这么耐不得寂寞?”
      这么久没见,他送给她的不是问候而是这种不可理喻的指责与嘲讽,温柔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这些天来在脑海里闪过的他的温柔模样顷刻消散。她狠狠地咬着嘴唇,沉声道:“司徒拓,你放开我!”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没有温度,闷闷的,却令司徒拓惊诧。
      “我叫你放开我!”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句话,司徒拓也是气急了,不但松了手,甩出的猛劲还让温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听一声惨叫,她身体砸在冰冷的地面,尾椎好像被磕碎了。她整个人蜷作一团,疼得岔气,冷汗直冒。高桥冲过去想要扶她,她示意高桥不要理她,因为太疼,她根本无法动弹。高桥见她脸色苍白,话都说不出来了,气愤地朝司徒拓嚷嚷:“你这是在干什么?她不舒服,刚打完针。”
      司徒拓这才瞥见温柔手上没有撕掉的止血贴,心里大呼:“糟了!”他连忙俯身去扶温柔,温柔只觉得看见他伸出的手都让人厌恶,狠狠地甩开,用尽了全力闷出一句:“假惺惺!”
      “不舒服怎么不说呢?我抱你……” 司徒拓自觉理亏,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乖乖的就要去抱温柔。温柔是个倔脾气,打掉他的手,冲高桥道:“高桥,麻烦你……扶我一把。”高桥看了司徒拓一眼,应了一声轻轻把温柔扶起来。司徒拓见她起身都困难,怕是伤得不轻,知道自己办了蠢事,于是不由分说拨开高桥,一手搂在她腰上,半扶半架着她要往前走。
      “你哪儿不舒服?是发烧还是……我带你去医院。”他个子高,下巴正贴着她的额头,好久没有这么近的看她了,她瘦了好多,眼里满是血丝,眼圈也有些发黑,他心疼不已。她执拗地转头避开他那酸涩的目光,回了句:“跟你没关系,我这种人耐不得寂寞,贫贱又卑微,还故作清高,不敢劳司徒少爷费心!”
      “温柔,我是来看你的。”她的话让他的心瞬间冰冷,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应付着。
      “我不敢当!”尽管很疼,温柔仍撩开了他的手,忍着疼痛骄傲地站在他面前,退后一步,生生摆出跟他划清界限的姿态。
      “从新港飞到这里8个小时,一下飞机就往这赶,在这儿等了3个小时,就为看看你。”他凑近她,用那双深情的眼睛注视着她,步步紧逼,她却步步后退,不为所动。
      “那真是难为你了,现在你看过了,我很好,就像你说的,我的日子过得多姿多彩,你可以回去了。”她真的不能再退了,腿使不上劲,倘若司徒拓再往前一步,她真的会再次摔倒。她望向高桥,强迫自己挤出一丝微笑,水汪汪的眼里满是求助的目光,“高桥,我们回去吧!”
      她竟没有正眼看他,而把手伸向那个牛胡子,司徒拓麦色的皮肤瞬间透出苍白,疲惫的眼里蓄满红光,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已经深陷掌心的肉中,“温柔,你非要这样吗?”
      温柔在高桥的搀扶下一步步往前走着,没有一丝留恋,好像刚才擦身而过的只是个木头人。司徒拓冲向旁边的轿车,拿出一袋东西奋力甩在她跟前,“哗啦”一声,东西溅了一地。
      “我想着你一定很想吃中餐了,特意叫老陈熬了好几种口味的粥,用真空袋装着,热热就可以吃了。老陈说你一定会喜欢,他错了,我也错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温柔愣在原地,看见粥水在地上渐渐弥散开来,眼睛渐渐湿润。她心底有些软糯的感觉,某个角落结结实实地被砸中了。有那么一刻,她想转身跑向他,不顾一切。
      可他的话却萦绕在耳边,“温柔,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温柔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光影幽幽处,他的身子被拉得颀长颀长的,“我司徒拓是对不起你,可是你也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干净,你那些存款、车子、房子是怎么来的我不追究,可你就敢说它们来的干干净净、问心无愧吗?要是那么干净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两个人谈恋爱连这点都不能坦诚相待,真是可悲。所以,咱俩都有错。”
      “我是真心喜欢你,真的想挽回,可我今儿算是白来了,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和我复合,我们的感情在你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也好,也算让我死了个明白……温柔,你记住,我司徒拓不会给你500万,不是我没有,也不是我舍不得,而是……你不值!”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开了她的心,她不敢抬眼看他,生怕看到凄厉的目光。
      “这是我司徒拓最后一次出现在你面前,我要是再来求你,我就不是人。还有,奉劝你别把自己想得太了不起,这世界上没有谁少了谁就活不下去,我一定会找到比你更值得爱的女人。” 他冷着嗓子,嘴唇抑制不住地发颤,说完这话他全身发麻,血液不断涌上脑子,清俊的脸气得变了形。司徒拓内心里最想说的是他要是再像爱温柔一样爱别的女人他就是猪!可是他觉得她一个小女人就改变了他的爱情观,这样太高看温柔了。于是拣了最恶毒、最混账的话说。他话说得急,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说完就记不真切,只觉得是一股脑地把怒气全部宣泄出来。
      那一刻他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她心里也没有他的位置。他开着车绝尘而去,而那些伤人的话似乎还在那样静谧的夜里回荡。
      高桥愣愣地看着温柔,风中的她不知是冷还是气愤,肩头的瑟瑟抖动看着让人为之动容。她没有哭,可是那轻飘飘的身子几欲倒下,就如一片即将被吹落的叶子,枯黄了,就要离开根枝,飞向何处,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她不是花儿,即便是零落成泥碾作尘,连香也不曾存在。
      可是,她心被掏空了,疼,疼得喘不上气,冷,冷得血液凝固,摇晃间,那拼尽全力保持着的坚强随着他的远去轰然瓦解,一个趔趄,她瘫软地撑坐在地上,守着一地狼藉,眼泪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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