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原来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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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射在司徒拓脸上，他警觉地醒了过来。一夜宿醉让他的头针扎一样疼，他用力地捶打着头，希望能缓解不适。片刻的休憩，他蓦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梳洗、换衣服，以最高效的速度出门。
到常春阁的时候，刚过七点，“时间刚刚好。”他暗自欣喜，等待着她快点下楼。
心里想着今天她也许会翩若飞鸿地跑到他身边笑着夸他：“真早！”又或许会孩子气地说：“我饿了，我们去吃什么？”还是会害羞地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对不起，我昨天说的话不算！”
想着想着，他竟笑出声来。
七点半，温柔终于出现了，她很勤奋，上班总是很准时。看到司徒拓，她一点也不吃惊。他一定无法接受提出分手的是她。她知道他会纠缠，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争吵不太合适，她径直走到他面前，低声说：“走吧，找个地方。”说着快速上了车。司徒拓仿佛看见了希望，心里有小小的喜悦。
开着车，他忍不住偷偷望她。她慵懒地靠着车窗，却没有了以往的迷人姿态。病了几天，下巴生生被削了一块似的，亮闪的眼睛失去了光彩，憔悴的容颜令他心疼，他忍不住伸手抚着她的脸，动情地摩挲着。
那一刻，她的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她想往后缩，却退无可退。为什么他在对她做了残忍的事情之后还能假装痴情的样子？眼泪如注，滴在他的手上，冰冷、凄凉。
他知道，如果不是伤了心，眼泪哪会自己掉下来？可是他们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彼此猜忌、疏离……是他不够好，做错了许多许多，他要怎么做才能抚平她受伤的心。慌乱、不安充斥着他的心，第一次觉得自己口拙，竟说不出甜言蜜语。只能把她搂在怀里，轻吻她的头发，好让自己感觉离她近些。可这样近的距离，他仍然觉得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离他越来越远。
把车开到崇明山顶，那里树木葱茏，视野开阔。站在山顶极目远眺，海水碧澄、云朵蹁跹、晨光微曦，美不胜收。美景当前，司徒拓希望温柔能释怀。
她徒自走到山崖边上，眺望远处，他站在远处静静看她。短款白衬衣是最简洁的款式，背后开着小小的叉，边角都用圆角设计，显得柔和许多，配上潇洒的阔腿黑裤、黑色的坡跟鞋，这身打扮简单不失经典。她的背影很美，轻轻挑挑的，尤其是披散的长发被风微微吹起，衣衫飘摇，更是有些清逸出尘的味道，光看这背影都令人心醉。他忍不住从身后环住她的纤腰，贴着她的脸能闻到发丝的淡淡馨香——那是她自制的洗发水的味道，洋甘菊，她最喜欢的味道。
“告诉我，怎样才能抹掉你眼底的忧伤？怎样才能让你笑颜如花？”他说得十分动情。
沉默。
“司徒拓，我们分手吧！”她直接叫他的名字，那么郑重却那么疏离。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浓情蜜意正盛时提出分手，温柔不相信自己有勇气做这样的事，可这句话竟那么残忍地蹦了出来。腰上的手突然变得僵硬，贴着她脸的面庞微微一颤：“给我个理由！”他松开手，木然站在她身后，人也变得有些轻飘飘。
“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那就是我不爱你了。”她说的很平静，听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为什么不爱了？为什么好好的就不爱了？”
“爱不需要理由，不爱也不需要借口，不爱就是不爱……今天不爱了……以后也不会爱了。”她面如冰山，声音清冷飘渺。
司徒拓扳过她的身子说道：“温柔，我们前几天不是好好的吗？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不应该骗你，那天我不是在工作，而是和谢美仪吃晚餐。我是想让你嫉妒，原谅我，我真是糊涂到家了……”他本来是想挽回，让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欺骗了她，而是另有原因，可是这样的原因是那么可笑，温柔蓦地转身，原本无神的双眼睁得圆圆的：“司徒拓，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柔绝望的表情让司徒拓手足无措，连忙解释道：“温柔你听我说，我是鬼迷了心窍，我想替你把银行贷款还了，却查到你的大额银行存款，还知道你的房子贷款已经付清，我问过你，可是你却骗我说还在付贷款……我觉得很奇怪，你一个年轻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多存款……那天我见你神色异样，我跟着你到了假日……”
还未等他说完温柔就明白了，她甩开司徒拓的手，“你怀疑我，你跟踪我……”别过脸，温柔觉得不能再面对他，心像被刀绞一样， “司徒拓，这些天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小三还是妓女？真是难为你了，早些天就知道了还要演戏，你不会觉得我脏吗？”此刻的她虽然激动、失望但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不能容忍他的欺骗，更不能容忍他的怀疑与猜忌，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与伤害。
她自嘲道：“温柔啊温柔……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那天在假日酒店，面对叶霈文的盛意拳拳，她口口声声说自己遇到了深爱的人，所以不愿意做任何的改变。她拒绝了叶霈文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放弃一切跟他出国，他可以满足她所有的愿望。他可以让她成为首席设计师，让她蜚声国际……叶霈文惜字如金，那晚却极尽全力说服她，她却回绝了。她和叶霈文是两个世界的人，尽管曾有心动，但到底是错过了。叶霈文明知她已经有男友仍然愿意为她提供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叶霈文之所以会放下身段邀请她是因为惜才，如果在半年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可是那晚的拒绝只因为她想要的不过只是一个家，和司徒拓在一起让她尝到了安逸滋味，她愿意安定。
只是现在想来，她是高看司徒拓了，还是高看了自己？谎言与猜忌是她的人生最无法接受的，只在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段感情走不下去了。她哭红的眼睛里带着决绝与冷然，让司徒拓看得心痛：“温柔，不是这样的，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爱你，我是太在乎，我的心里只有你。”
“司徒拓，你知道相爱是什么吗？是捂住耳朵、蒙上眼睛，只对那个你最爱的人敞开心扉。不要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相信你所不能相信的，容忍你不能容忍的，心里只装着那个人，装着她的好与坏。司徒拓，你相信我吗？”这样的质问并不犀利，却像一把刀剜着司徒拓的心。
“温柔，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给我机会弥补。”司徒拓一脸的哀愁。
电话在这时响起。温柔瞟了一眼，是Nick打来的。
瞟了司徒拓一眼，她没有犹豫，转身接通电话，刻意的避开他。
“这么早，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疲惫，电话那头叶霈文很诧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有些感冒。”
听到她病了，叶霈文不禁蹙眉：“你总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要紧吗，要不要我替你安排医生？”
温柔觉得好笑，这个男人总在不该来的时候来，在不该打扰她的时候闯进她的生活，可是今天听到他的问候却真的很温暖，她缩了缩鼻子，“不用。你的公务忙完了么？今天要回去了……那一路平安……”
“你要记得吃饭，工作不能太辛苦，饿坏了我可不会再付钱了……”叶霈文打趣着道。
温柔捂着嘴，眼泪在眶里直打转，“好……我忙着，就这样吧！”她不敢再多说，生怕自己会哭出来让他听出端倪。
电话那头一阵空白，过了许久，叶霈文道：“温柔，我说过那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但是那天你后悔了，你也可以给我一次机会……”顿时温柔泪如雨下。
挂断电话，转身对上的是司徒拓愤怒的目光：“我说怎么好好地要跟我分手！”
“你说什么呢？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温柔被他的话惊着了，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意思……刚才的电话是假日酒店那个人吧，看不出来还挺暧昧的嘛。你和我分手不就是为了和他双宿双飞嘛，那你早说呀，弄的我还以为我犯了错，可怜巴巴地求你。”他用手指着温柔，一脸鄙夷的样子。
这男人变脸真快，温柔抹掉脸上的眼泪，“司徒拓，你别扯开话题，我们俩的事跟别人没有关系。”她把他的手打开。
“没有关系？温柔啊温柔，我算是看走眼了，你原来是个高手呀！耍得我司徒拓团团转。你这是脚踏两条船呀，怎么，那人出差，你就在我司徒拓的床上，现在他回来了，你又要回去他那里小鸟依人了？你倒是左右逢源呀，高手，高手！”司徒拓说到激动处还为她鼓掌。
温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刻薄的话竟出自他的嘴，她想驳斥他，可只说了一句：“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司徒拓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姿态，继续嚣张地说道：“我什么，从你住院起我他妈的就在求你，你知道我司徒拓从来不求人，可是我却求你，跟孙子似的。我是真的爱你，我用尽全力去爱你。我司徒拓这么多年来还从没对女人这么上心过，可你……？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就冲他和你约会要选在那么个苍蝇都钻不进去的地方，你就得知道你见不得人！他能给你什么，不就是钱么，我也可以，你要多少？不，你值多少？”温柔使劲全身力气，一个耳光扇过去，结结实实的。
司徒拓被打得侧过脸去好一会儿，转脸看见温柔的手不自觉地颤抖，那样急促的呼吸都不足以平复她的怒气。他却没有要停战的意思，“我告诉你，温柔，我特瞧不起你这种人，装得纯情玉女似的，实际水性杨花。今天不是你要跟我分手，是本少爷我不要你了，再见！”
司徒拓不疾不徐说完这番话，冷漠地转身上车，绝尘而去，只留下温柔怔在原地。望着他愤怒地离开，头也不回，温柔的委屈如山洪倾泻，她蹲下身子抱着头，把自己的小脸埋入肘弯中嚎啕大哭，她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为这样的男人哭泣，为这样的指责买单。可是被误解是这样的可怕，被抛弃是这样的可怜，曾经的甜言蜜语如今竟成口不择言，曾经的如胶似漆今天变成无情地舍弃。原来他爱她不过如此。她应该庆幸爱他不算太深，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止不住掉下来。
一架飞机飞过，轰鸣过后在寂静的蓝天上留下一道优雅的白，生生的分离出了蓝白两色，那样清晰入目。许久，那道留白渐渐消失，蓝白两色又渐融渐染，仿似那道留白不曾出现，那架飞机也不曾飞过。
可是温柔的心不是那蓝天，心底的伤口烙下了，留白也还在。
原来爱情真的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时天上，转眼人间，浪漫只是插曲，心痛才是主旋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原来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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