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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原来爱情那么伤 ...


  •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雨后阳光异常的刺眼,仿佛是被憋久了,好不容易出来透气的孩子一般。聂云裳早早就来到了工作室,赫然发现温柔倒在地上,她浑身发烫,人已经迷糊得没有了知觉。
      司徒拓再看到温柔的时候,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头乌发披散着,嘴唇没有了原有的红润,面如纸白,憔悴不堪。想着她活灵活现地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如今却光彩不再,他心里一阵慌乱。
      那一刻,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对她的猜忌终究是错的。
      昨天他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并没能让他尝到报复的快乐,看着她落魄地离去,连脚步都变得虚无,他就知道自己错了。他找了她一夜,心里慌得很。想着她应该回常春阁了,他怀着愧疚之心等在她家楼下,希望今天能补偿她,带她去吃美味的早餐,看她开心的样子。可是等到的却是聂云裳的电话。昨天,她竟没有回家,而是在冰冷黑暗的工作室中度过了痛苦的夜晚。
      疼惜地抚摸着她的面庞,拨开挡在脸上的那捋头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爱怜地把它放到嘴边感觉温度。经过处理她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林子清道:“我说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怎么能让她在工作室里睡一宿呢?不要命了!”
      发着高烧都不给他打电话,她是有多倔?他开始后悔昨天的所作所为。林子清说她一会儿就会醒了,可是她却一直昏睡着,好像疲惫到了极点,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司徒拓心头。
      温柔昏睡了整整两天,醒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见她清醒,司徒拓大喜,握着她的手加强了力道,“小柔,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司徒拓一副紧张样,急切地想知道她的感受。温柔却面无表情,双眼空洞,一言不发。
      为什么还要面对他?为什么他还要假惺惺的?
      是呀,谎言还未揭穿,他还得继续扮演那个情深似海的痴情公子哥,而她也应该为他的情深而感激涕零。只是痴情背后不过是伪装的面具,其中的虚情假意她不屑一顾,此刻,她只觉得恶心。
      她硬生生地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放进薄被里,冷漠地转过身,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体,留给他疏离的背影。
      他只当是她病后懒倦,走到床的另一侧关切地问:“小柔,还有哪儿不舒服?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准备。”她闭着眼睛不回答。
      “怎么会昏倒在工作室?不舒服,为什么没联系我?”他徒自问着,伸手捋了捋她的额发。温柔突然明白,原来讨厌一个人时,即使是再清亮而有磁性的声音也让人厌恶。她猛地睁开眼睛,拨开他的手。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
      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进入她的血管,真希望能把对他的爱一点一点地挤出来。侧过头把自己沉溺在那柔软的枕头里,闭上眼睛装睡,好像只有这份绵绵软软的安慰才能给她带来踏实。如果可以,她倒真愿意继续睡下去,永远别醒来。

      司徒拓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出问题了。
      自从住院她就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她不吃他带来的食物,他喂她水,她也拒绝喝。她几乎颗粒未进,只有聂云裳来的时候勉强喂她喝了几口粥,只能靠点滴维持她的体力,人已瘦了一圈。
      聂云裳看着气氛不对,知道小俩口吵架了。司徒拓当然知道温柔对他态度上的转变是因为他演的哪出戏,那正好证明了她是那样在乎他。可是他该如何跟她解释?
      出院的日子,阳光明媚,令人舒爽。他握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而她却敏感地抽离了手,独自走在前面。她是如此的冷漠,他从没见过她这样。极不甘心地一把抓过那双纤嫩的手,示威似的紧紧握着。他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但原来那契合的十指交扣的感觉却荡然无存。他感觉即便是握着她的手,也抓不住她的心,这种无力感是最致命的。
      俩人之间也有了裂痕,更可怕的是他竟不知道如何弥补裂痕。告诉她他是在报复她?他怀疑她有情人?怎么可能?
      小心地搀着她上了车,替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她。她眼睛一眨不眨,满眼的疏离淡漠,没有一丝生气,看得他有些胆寒,“我们回家。”司徒拓想着回到家里一切都会好的。
      可是她却冷冷地道:“请送我回常春阁。”他尽然用了“请”字,显得那样客套。
      “去我那儿吧!我把这几天的行程都取消了,就我们两个,我陪着你,我给你做吃的。”看着她下巴削尖,眼眶深凹,他心疼,声音也柔到了极点。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整理垂在额前的几丝头发,极致的温柔,只是她并不领情。
      “回常春阁,那才是我的家,我要回去!”那声音冒着寒气,如一把冰刀直刺着司徒拓的心。他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开始拒他于千里之外,那份缠绵眷恋已经荡然无存,他们之间开始形同陌路。
      原来熟悉了,爱上了,再分离竟叫人如此的难受。
      憋着一口气把车开到了常春阁,停车的一刹那,他忍了又忍,终究是忍无可忍,痛苦地问她:“小柔,我们究竟怎么了?”
      顷刻间,她眼角滑落一串晶莹。
      他们究竟怎么了?此时此刻,他竟然还在问她,好像是她在故意刁难,好像他有天大的委屈,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没有骗过她,而是她无理取闹……
      如果可以,温柔真想给他一巴掌。可是,她不屑。
      她不语,干脆地开门,固执地转身,倔强地抹泪,在她即将要走出他视线的时候,留下这样一句话:“我们分手吧!”头也不回,决绝地离去。司徒拓被她一句话堵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半天缓不过劲来。
      原来爱情那么伤,伤人亦伤己。

      林子清赶到“左岸”的时候,司徒拓两眼冒着火,正在吧台上一杯一杯地灌着酒。林子清拿着他的杯子嗅了嗅,“好家伙,Tequila,你这么个喝法是想醉死吧,医嘱全忘了。带药了吗?”说着他就往司徒拓身上搜,司徒拓拦住他,一双眼睛迷迷蒙蒙,已经有些不清醒:“别找了,没带,喝死了才好呢,那就没有烦恼了。”
      “胡闹!”林子清示意服务生别再给司徒拓添酒,司徒拓却嚷嚷道:“付钱的是我,不想被炒鱿鱼就继续添酒,别的没你什么事?”服务生哪里敢造次,又给他添了一杯。他舔了一口盐,然后将整杯Tequila一饮而尽,再咬了一口柠檬片。那种酸涩、刺激的感觉林子清是知道的,这样畅快的后果是对身体巨大的损伤,可是司徒拓却上瘾了,一杯饮罢将杯子重重地敲在台上,继续要酒:“再来!”
      “我说你有完没完,不痛快就说出来,少在这儿耍酒疯,说,谁又招惹你司徒少爷了?”
      司徒拓苦笑,“司徒少爷算个屁!谁稀罕你那点破真心!”
      “哎,我说你有病吧,哪有自己不待见自己的。”林子清夺走了他的酒杯,“说说,我就知道你和温柔出问题了。”
      一提到温柔,司徒拓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憋屈着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林子清听完低吼一声,骂道:“真他妈胡闹,谁出的馊主意?司徒拓,你是个猪脑袋呀,温柔这么个单纯的女孩,连恋爱都没谈过,你怀疑她?”林子清从聂云裳口中听过很多关于温柔的故事,不免对司徒拓的做法不耻。
      他指着林子清的鼻子骂道:“你说我猪脑袋,可是那300万怎么解释?还有那房子,明明已经付清了贷款,可她却告诉我她还在还房贷。那天我跟着她到假日酒店,你知道么,她去的那间餐厅我竟然上不去,我司徒拓好歹也是一总裁,也见过世面,你知道当时假日里的服务生怎么看我吗,那就是瞧不起!你有钱怎么着,你就是上不去。你说她一个年轻女孩子究竟去见什么人?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你想知道你就直接问她呀,你用得着使这种下三滥的招吗?这下好了,自食其果。”林子清越说越生气,声音大得令周围的人都侧目。
      司徒拓被戳中要害了,像个委屈的小孩耷拉着头,缓缓地道:“是呀,我只是想让她尝尝被人欺骗的滋味,可是我看见她在雨里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就害怕了,再看到她在病床上那冷漠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伤了她的心。她是在乎我的,否则不会病成那样。我是错了,我想道歉,可是我说不出来,我怕她知道我怀疑她会更加伤心……哎!”司徒拓长长喘了口气,说出心里话舒服多了,“小林子,你知道吗,她要跟我分手……那么轻易,这话就从她嘴里说出来了。一点情面都不留。”他僕在吧台上,说不出话来。林子清和他二十多年朋友,从没见他这样无奈而伤感。
      “好!今儿就让你喝个够,醉了我送你回去,要是犯病了,我给你治,若是治不好死了,我就把你埋了!”林子清恨得牙痒痒的,“但我可告诉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温柔解释清楚。”
      “解释……解释……她会听吗?”司徒拓颓废地耷拉着脑袋,他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可是越来越清醒的认知算是怎么回事儿,自己怎么就不能糊涂些呢,至少糊涂了就忘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原来爱情那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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