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庆功宴 ...

  •   司徒拓早就知道温柔回来了,可是她没跟他联系。先是不告而别,回来又把他当陌生人,他有些生气,所以他没有死皮赖脸的缠着她,只是一连几天都到云裳工作室楼下等着,远远地看着她。
      别人下班兴高采烈,她却笑得勉强。她没有直接坐上公车,而是在嘈杂的街道上慢慢走着。她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连他一路尾随都不知道。经过一间超市,她随便买些泡面就上了公车。
      这就是她的晚餐?司徒拓蹙眉。
      他紧追不舍,看着她下车,又看着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去。她的背影看起来毫无生气,整个人心事重重,与他出差前判若两人。
      看着她上楼,看着她背对着阳台坐着,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从傍晚到星星闪烁,直到夜色笼罩住了她的背影,可是司徒拓远远地仍能感觉到她的寂寞与哀伤。
      对她而言,选择那么难么?司徒拓不明白。

      日子过得很快,员工的制服已经交付给尚云了,尚云方面倒是很满意。完成了一笔大单,聂云裳高兴极了,宴请尚云的高层,力求合作能够继续,毕竟和这样的大客户长期合作对于工作室的成长极为有利。
      温柔得知要和尚云高层吃饭,没有一丝喜悦,反倒特别关心司徒拓会不会去,“他要是去,我就不去了。”她说得局促。聂云裳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反问道:“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省得你又乱说。”
      “我哪有乱说,我说的是实情,你呀,就是拎不清。”
      “随你怎么说,反正他要是去的话,我就不去了,你就说我有事,要不这样吧,你还是叫别人去。”她头也不回,撂下话就走。这样欲盖弥彰,这样坚决,有些出乎聂云裳的意料。
      聂云裳自然是要向司徒拓兴师问罪的:“你究竟对温柔怎么了?怎么她见你像见了狼似的?”
      司徒拓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这样排斥自己,但既然她不想见他,他自然是没来搅和这餐饭局。

      尚云的几位部门经理都能喝,但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滑头。一顿饭下来,杯酒交错,喝得聂云裳、温柔七荤八素的,他们却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不红来心不跳。聂云裳有些慌神,吃顿饭,这些高层眉不开来眼不笑,这算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对她们不满意?
      饭后,她又力邀各位经理去“依莎”坐坐。“依莎”是新港最高尚的夜总会,顶级的装潢、顶级的服务、顶级的客人、顶级的消费。云裳到底是个聪明人,一通电话叫上了准姐夫林子清。
      林子清和司徒拓的关系在尚云人尽皆知,他也经常出入尚云,那些经理一定会卖林子清人情。
      “林大少一登场,看你们这帮狐狸的尾巴往哪藏?”聂云裳打完电话,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补妆,一脸的不屑。
      温柔不善应酬,几杯酒喝得她胃里火辣辣的,已经有几分醉意但是云裳执意要她去,她想着总不能让云裳一个人去应付那么几个狐狸,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与其说温柔震惊于“依莎”豪华,不如说惊叹于它的奢侈。他们开了间最大的包房,沙发柔软细腻,温柔手指轻触便知其价格不菲。包房里散发的袅袅清香是顶级的精油熏香,让人神清气爽,丝毫没有人工试剂的甜腻感。
      在这种地方开瓶红酒花抵得上她一个月的薪水,十来号人,这顿“饭后happy”的花销恐怕她白干一年也付不起。这种地方与她的价值观格格不入,温柔嘴角轻扬扯出一抹冷笑,心里甚为不喜。所以,她只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安静地坐着,听着别人说,看着别人笑。她希望谁都别搭理她,更希望时间快些过去。
      这么倚着沙发靠着,那昏黄的灯光晃来晃去,晃得她有些眼皮发沉,竟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朦胧间看到一个男人,他用纤长的手指捋了捋她的头发,指背轻轻擦过她的脸庞,那么深情而温柔的目光,像童话故事里的桥段一般梦幻,美好得叫人窒息。她在美好中沉沦,不愿意醒来,竟又闭上眼继续睡。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蓦地撑开了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聚焦从模糊到清晰,温柔猛地抽了口气,几乎腾身而起。她动作太唐突,正好撞上对方的脑门,“嗷……”一阵惨叫,那人捂住碰撞处,吃痛得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也疼得厉害,可是却顾不得那么多,狼狈地连连鞠躬致歉,并用余光在房间里搜索着什么。
      还是那间包房,可是只剩下他俩。房里安静极了,一点儿音乐也没有,灯光调得更加昏暗,显得有些暧昧。
      那人放下手,眯缝着眼靠近她。
      “你干嘛?”她害怕他的靠近,低嚷着。他没被她的一惊一乍吓着,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垂发,扶住她的脖子,说道:“别动!让我看看。”
      “看什么?”她连忙往后躲,却躲不过他那双有力的手,“叫你别动,我看看!”
      温柔一愣,一张小脸就被他稳稳地捧在了手里。那是一块带着温度的无瑕白玉,清清透透,泛着微光。她的眼里泛着血丝,满脸的疲惫却也遮不住瞳仁的璀璨,一双圆睁的眼如星辰般闪亮,司徒拓感觉心底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
      对上他灼热的目光,温柔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脸瞬间红透了。她的脸滚烫滚烫的,他的手也滚烫滚烫的,竟不知是谁传染了谁。挨得那样近,司徒拓听得见她怦怦的心跳,纷乱、急促,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迸出来似的。而他手上的火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他的身体、血液几欲沸腾。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两下,挪开眼,生硬的压下了内心的欲望,他松开手的瞬间,清晰地听到她也松了口气。
      是庆幸吗?他不知道。
      “有些红,但没肿,回去最好煮个鸡蛋敷一敷。”他和缓地叮嘱道。
      “你……怎么来了?”她轻轻问道。
      “怎么,我不能来?还是你不希望我来?”想到她那样抗拒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诺诺地道,眼睛瞥了他一眼,又迅速跳过他。事实上,从北京回来,她的内心就无法平静,她不是讨厌他,而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心里装着一个触不到的人,怎么面对那个近在眼前的人?
      “他们说你出差了,我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儿。”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刚下飞机,子清就给我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让我手下那些经理欺负两个小姑娘?我不想背这个罪名,于是来看看,没想到……”他哪里去出差了,只是撒了个谎。他是清楚那几个虎将的酒量的,她们两个小女生哪里是对手,接到林子清的电话就往这赶,生怕她喝趴下了。没想到一来就看见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脸的憔悴,蹙着眉,那紧缩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蚊子。在那样嘈杂的环境里竟然能睡着,他还真服了她。
      他以为她喝多了,狠狠地瞪了几个手下一圈,示意他们换间包房玩,就这样为她腾出了静谧的休憩空间。这些本来他不想提及,她却傻傻地追问:“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看见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什么?”温柔又气又羞,“你胡说……”
      “我胡说?下回你睡着了,我一定为你摄像,让你看看自己的睡相。”
      他怎么可能再看见她的睡相?合同完成了,应该没什么机会再见,就算合同会继续,这样的机会应该不会再有,就像她和叶霈文,那样亲密,可是合作结束,就什么都结束了。想到这,她瞬间有些难过。
      垂下眼,她轻不可闻地回了一句:“哪里会有这样的事。”随之嘴角扬起,故作微笑样。
      他仿佛也发现自己失言,一时无话。两人就这么坐着,什么也不说。房间的隔音效果真好,他们竟听不到隔壁包房的响动,只听得到彼此坚强而有力的心跳。薰衣草的熏香飘飘袅袅地升腾开来,弥漫在空气里,那些让人愉悦的小分子一点一点地融进两人的血液里,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四目相对,司徒拓的目光温情,而她却在刻意躲闪。
      她刻意清了清嗓子,挪开眼不去看他。他像是看出了她的尴尬,抓上外套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一辆金色宾利跑车停在她面前,她突然想到了叶霈文的座驾也是宾利,那样巧合,一样的情形是否又将重演?她鼓足勇气大声说道:“不用麻烦了,还是我自己回去吧!”说着招手要拦出租车。
      “上车!”她的拒绝让司徒拓有些不悦,几乎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她不理他,继续往前走。他风风火火地下车,绕到她面前强行拉住她的手,蛮横地把她塞进车里。干脆地关门,又体贴地替她系上安全带,一切动作都是猝不及防,他的嘴唇紧挨着她白皙的颈项,她不敢动弹。
      金色宾利飞驰而去。
      车开得快而平稳,他表情严肃,一言不发,冷峻的侧脸看着让人不寒而栗。他生气了,她知道,下意识地拉了拉门把手。
      “你想死吗?别浪费力气,打不开的。”他冷漠地抛来一句话。
      “停车,让我下去!”
      “我不会让你下车的。”
      “你……司徒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霸道,可不可以尊重一下别人的感受?”
      “我就是在尊重你的感受,夜深了,我不能看着你独自回家,我做一回代驾司机有什么不对?”他挑起的眉毛,显得理直气壮,“放心,我知道你家,温拿道常春阁。”
      温柔一听就知道他一定跟踪了自己,愤愤地道:“你……我请你送我回去了吗,司徒先生?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他的称呼她叫得格外大声,仿佛是在向他示威。
      他们不熟吗?相处这一两个月,他自问对她很用心,她喜欢盆栽,他为她找寻许多珍稀品种。她喜欢“一生”的咖啡,他每天都派人为她准备,连“一生”限量的蛋糕他都是变着花样送到她面前。他知道她不是那种物质的女生,所以总是会让相处变得自然而又有情趣,但是即便他已经吻了她,她仍然说他们不熟。
      司徒拓被气得不轻,改变了要送她回去的主意。他调转方向,车子向环城线开去。渐渐地,路上的亮光少了,取之而来的是荒凉。
      “你带我去哪里?这不是回家的路。”
      “你不是说你没请我送你回家嘛,那我不需要考虑你的意愿了,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司徒总裁!”她厉声呵斥道,“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他把方向盘往右急打,车猛地停在了路边。她因为重心不稳,险些撞上了驾驶台,幸好他及时拽住了她。
      把她箍在椅背上,他死死地盯着她,幽深的眸子氤氲着怒意:“我告诉你,以后叫我司徒,或者你愿意叫我拓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加上什么先生、总裁,那些狗屁称谓统统去掉,听到了么?”他很凶,眼神火辣,轻浮地欺身过来,几乎要贴上她的唇。她用手抵挡,手却被他强势地拨开。她将头别过一边,他霸道地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正视自己。
      “你凭什么一厢情愿地要求人家听从于你?”她叫嚷着,努力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可是下巴还是被她死死地攫住,动弹不得。
      “一厢情愿?我不喜欢这个词,以后不许说。以后只能说可以、行、好吧、我同意、我……喜欢。”
      温柔冷笑:“你买个娃娃吧,会录音的那种,然后请电台最有名的女播音员帮你录音,记住,要最嗲声嗲气的那种,否则不过瘾。”她自顾自地说着,小嘴轻轻扬起,满脸的不屑,却没察觉面前的男人脸上溢满了笑意,眸子也变得幽深。
      “小嘴真厉害!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来不及惊呼,已被他的大掌稳稳地掌控在椅背上不能动弹,随之而来的是他肆意的、带着戏谑笑容的唇。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