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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蜜茶 ...

  •   再醒来时,温柔发现自己枕在某人的腿上,入目是他紧张的脸,周围还围了一群的人。如果说刚才是有些于心不忍,看到她瘫软倒下,叶霈文有种莫名的惊慌。
      “我怎么了?”她还是有些晕,却想要站起来,但被他摁住,“别动!”她有低血糖,作息不定时偶尔会眼冒金星,吃块巧克力就会好很多。今天是饿过头还是气过了头,竟然直接晕倒了。
      她额头沁着汗,脸色难看极了。Nick递上蜜茶,他轻轻地托起她的头,把精致的小杯递到她面前,柔声道:“来,喝点蜜茶。”
      他盯着她,灿若星辰的蓝瞳,诱人的果香扑鼻而来,她抿了一口。
      “蜜茶不会影响睡眠,可以多喝些。”她喜欢这种滋味,酸中带甜,茶味清幽,回甘自然,于是又慢慢喝了一口。身体就是这样,一点点滋润就满足了,她觉得舒服多了,温婉地一笑。
      叶霈文用金色的小叉子叉了块糕点送到她嘴边,“嗯……”他示意她张嘴,面前站了一堆的人,众目睽睽,温柔有些无措。
      他眼中却没有别人,也没有半分的顾忌,见她不配合,不耐烦地命令道:“张嘴!”拗不过他,温柔只得用手遮住半边脸,微微张开嘴,浅浅地咬了一口糕点,慢慢咀嚼。
      他把叉子又向她嘴边靠了靠,她四下望望,最终张嘴吃掉了整块糕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够了。
      “好点了吗?”他把手搭在她的手上。从新港到北京,温差不宜适应,她热量不够,手冰凉冰凉的。他叫人拿了床毛毯替她盖上,手上一松一紧的力道使得掌心的温热迅速传递到她的手上,眼见她脸色渐渐缓和,他松了口气。
      她看着叶霈文,“谢谢。”尽管他是罪魁祸首,可是此刻,温柔心里的怨气已然全消。
      “你多大了,怎么能让自己饿晕了?”他没有要取笑她的意思,是真觉得不可思议。想到她平时都是这样卖力的工作,虽然难能可贵,但对一个女孩子实在太辛苦。
      是同情还是心疼,叶霈文当时并不清楚,只是从那一刻起他就想对她好点。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缓慢而轻柔,目光似水澄净明朗。前一秒还深恶痛绝的男人,这一刻让温柔有一瞬的怔忪。明明就是蜂蜜加清茶再配上橙汁,味道却妙不可言。明明就是个不搭嘎的男人,却让她有些乱了阵脚。

      VN的店员算是弄明白了,温柔不是什么助理,叶霈文也不是真要跟她吵架,之前的冷淡、疏离、争吵都是假象。事情的真相也可以揣测个几分。
      前一刻还骄傲地对温柔下逐客令的王莎莉此刻面色颇为难看。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会向温柔道歉或收回逐客令的,但是,看叶霈文对温柔的体贴,她和温柔那一小段争执不知会不会影响叶霈文对VN亚洲部的印象?她有些担忧。
      事实证明,那个逐客令还是拂了叶霈文的面子,他最终没有要那对钻石袖扣,而是抱着温柔出了VN。至于他要的那几套衣服,王莎莉知道,那不过是卖给Lucas的面子,会不会穿还另当别论。
      把她抱上车,一路紧紧搂着她像宝贝一样,她靠在他怀里,一副乖顺的模样。
      “以后,不许饿肚子。”他对她郑重地嘱咐道。
      “哦。”她怯生生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扭头想望窗外,却又被他拉回到怀里,她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能感受得到。
      她抬眼看他,那双眼珠子像浸润在水里一样水灵灵的,,坚毅的鼻梁,精练的脸部线条,不知迷了多少女人的心?她看着看着,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叶霈文很敏感,松了松手,“不舒服的话我们还是去趟医院。”
      她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事,我很好……很好……”最后的话几乎吞进了肚子里,那闪烁的眼神看起来竟有些违心。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一小杯蜜茶和可口的茶点,还有这样的拥抱,明明有些甜蜜,但为什么就那么不真实?
      她陷入了迷茫。

      叶霈文开始了一系列的国事活动,国宴时他选择了温柔设计的那套正装。那样独特的设计着实太吸引眼球,有些出人意料,但这正符合他特立独行的个性,于是,一切就显得那样相得益彰。
      那几日,每天在电视上都能看见他,神采奕奕的,挺拔而帅气,举手投足都优雅得体。温柔也不知道那些配饰是怎么来的,总之从电视上看到他把她的设计穿得那样好看,她心底有些小小的自豪。
      他要在北京待5天,也让她请5天的假。他辗转于两国的交流活动,分身无暇。她在酒店安安稳稳地休息,他安排人带着她四处转转,吃得好睡得好,偷得浮生半日闲,着实恶补了前几天透支的体力。
      最后那天他出席M国捐赠的某大学图书馆的剪彩仪式,荧屏里的他嘴角挂着谦逊的笑容,像和煦的春风一般轻柔。隔着荧光屏,她竟莫名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她的手还没触摸到荧屏就僵住了,悬在半空好半天。那一刻,她猛地缩回手,有些错愕,有些慌乱。
      原来,有些事情竟在向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她竟然把他种在了心里,悄然无声。
      温柔知道自己的弱点——心软,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对别人掏心掏肺。叶霈文很挑剔,甚至有些臭屁,与他相处的确有些受气,但是他在不经意间对她的好又是那样真切,所以她内心的微妙变化在情理之中。可是,前些天她的心明明为另一个男人激动过,那个亲吻还真切地印在脑海里。在两个人间游走,是水性杨花,还是见异思迁?温柔对自己有些不耻。
      她从来不是八卦的人,但是忍不住百度了一下这两个闯进她生活的男人。一个商界新贵,风头正盛,一个是顶级富豪、皇室成员。网上关于两人的八卦虽然不算太多,但是还是让温柔看花了眼。这样的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是她能奢求的,自己想多了!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一辈子只会把橙剥了皮、吐了籽儿,然后一片一片吃掉,甚至连白色的橙衣也因为有止咳化痰的作用而不舍得浪费。有的人,要吃橙子会有人帮他剥,剥得干干净净,想喝橙汁也是可以的。另一种人,一辈子只喝有机鲜橙榨的橙汁,却从来不需要去剥橙的外皮,更不会去品尝橙衣的涩味。这就是她、司徒拓和叶霈文,三个截然不同的人。
      同人不同命,就像三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想明白了这些她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电视里俊朗的叶霈文,心底莫名的有些哀伤,拼命地深呼吸,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繁忙的国事活动让叶霈文疲惫不堪,结束时,月已上西楼。那晚的天空特别清朗,月色莹润,星子细碎地铺满天际,洒下的微光飘飘渺渺,却把人融在里边,思绪也跟着飞到了月亮上。
      多么美好的满月!
      他想着温柔此刻应该坐在窗边的位置,撑着下巴仰望星空,一头乌黑的头发蓬松地披散下来,一圈一圈的波浪,透出些曼妙的性感,尖尖的鼻子和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生动如画。
      不可否认,在他眼里她是个特别的女人。
      他包了酒店顶楼的餐厅,准备和她共进晚餐。烛光佳人、美酒佳肴,等待他俩的是个美妙的夜晚,光是想着,也觉得心暖暖的。
      他疾步走进酒店,一通电话又让他匆匆离去。

      温柔明明想得很明白,自己和叶霈文不是一类人,可是接到Nick电话的一刻她还是有些慌乱——他约她吃晚餐。她从走进餐厅就开始忐忑,惴惴不安,想着这将是个怎样的夜晚,想着他会说些什么……
      餐厅的环境好极了,可以看见京城的全景夜色。整间餐厅都被包下了,这是他的做派。服务生一众排开,经理更是亲自为她服务。她并不喜欢这种地方,觉得拘束,但这就是他才回去的地方。
      温柔低头打量着自己的着装,总觉得自己的裙子简单了些,在这样的场合显得自己有些单薄,甚至寒酸。她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着装,今天却有些紧张,连桌下的手都不知该怎么放。
      她不知坐了多久,看着华灯初上,看着那些灯火与夜空的星子交相辉映,闪烁生辉,又看着那些光芒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那天晚上,叶霈文到底是没来,偌大的餐厅只独坐着她一个人。经理接了一通电话,转告她叶霈文不来了。他仍然贴心地为她奉上了一道道美食,可是她看着它们,丝毫未动。
      她知道在他俩这件事情上真的是她想多了。
      叶霈文派人给她送来了回新港的机票,A380的头等舱,对她来说是种奢侈。飞机穿过云层,她还有些飘飘忽忽的,但落地的一刻,她的梦徒然醒了。

      生活又恢复了原有的节奏,往来于工作室和家,两点一线,平淡如常,繁忙却自在。
      温柔没有告诉聂云裳她接了私活,所以聂云裳对温柔居然会请假去北京旅游深感意外,工作狂终于学会享受生活了,作为朋友聂云裳很为她高兴。
      温柔把一份设计草图递给聂云裳,她瞟了一眼,旋即拉着温柔的手八卦道:“哎,你最近有些反常,是不是谈恋爱了?”以对温柔的了解,她不像一个会独自去旅行的人,事情还是有些蹊跷。
      “瞎想什么呢?” 温柔懒得理她,没事似的翻起了桌上的布样。
      见她这模样,聂云裳倒乐了,“我怎么就瞎说了呢?说走就走的旅行伴随的就是奋不顾身的爱情,你这说走就走的旅行都来了,爱情还远么?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跟哪个野男人春风一度去了……”
      她还没说完,温柔就把布样甩在她面前,嗔怪道:“要死了你……净胡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聂云裳没被她瞪傻,反倒开始了说教:“我说温柔,你也别怪我八卦,司徒拓可是找了你好多次,我听那意思可不是工作这么简单,这个司徒少爷可是不错的人选。”从大学起恋爱次数就多得数不过来的聂云裳心细如尘。
      温柔面色一冷,手上动作一滞,“……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呢……不过是司徒总裁想让我再替他做几套西装而以。”
      “男未娶女未嫁,怎么不可以?”聂云裳的眼睛没离开过温柔,她那副不许再提的表情让聂云裳无语,“好好好,我不说,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说实在的,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挺好的一姑娘……”
      温柔不以为然,一笑置之:“走了,你慢慢看吧!”她拿着布样转身就走,聂云裳在她身后嚷嚷:“每次说到这个你就逃,你很鸵鸟哎,我都不知道是该说你可爱还是说你可笑。”聂云裳鄙视这样的她。
      “……走了……”温柔摆摆手走出她的办公室。
      她必须承认,经过北京一游,她更加不敢觊觎爱情了。叶霈文像个巨大的漩涡,让她心痒痒的,让她充满希望,可是那样的天之骄子,如天边的星辰,只能仰望,只能膜拜,却不能据为己有。身份、地位、财富在爱情面前真的可以靠边站么,她不这么认为。所以,爱情那是别人的事情。

      几天后,温柔收到了一张支票——100万,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她知道是谁寄来的,她的那些所谓的压箱宝竟卖出这样的高价,不可置信。
      紧接着还接到了Nick的电话,问她是否收到了支票,又说叶霈文很满意她的设计,这些酬劳是她应得的,不要有所负担。可是他却只字未提那晚为何失约。
      “请问叶先生好吗?”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她想着要是他是因为身体不适而没法赴约她是可以接受的。
      “他很好,谢谢。”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在哪儿,在干嘛,她都不知道。那一刻,她知道其实关于他的一切她是在意的,可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温柔礼貌地让Nick转达谢意,毕竟她只是一个三流设计师,他付的却是世界一流设计师的薪酬,这一点,他真是慷慨。
      挂断电话的一刻,凝视着那张沉甸甸的支票,温柔的心有些愤懑,“就说是你想多了吧……旅行结束了,别再想了……”她念念有词,“还好,你不是一无所有。”她垂下眼,盯着那张支票,笑得有些苦涩。
      拖着无力的身体回到家,在熟悉的屋子里她竟然有些茫然无措。打开冰箱,赫然看见冰箱里那些他留下的果汁和矿泉水,她瞬间怔住。猛地关上冰箱,还是选择了最原始的烧水方法。等待水烧开的那段时间,她傻愣着想了好多好多。再次打开冰箱,她把冰箱里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全都装在一个袋子里,慷慨地送给了楼下的保安大叔,保安大叔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夸她人好,温柔附和着笑,笑得有些僵硬。回到家里她才发现客厅里的那套昂贵的白色沙发还稳稳地杵在那儿,这样大的一件家伙,她总不至于也要送人吧。找来了一匹质感不错的布,做了沙发套,利索地给白沙发套上了外套。忙活了半天,看着那青花样的布套,鼻尖有些莫名的酸涩,眼睛也痒痒的,终是有些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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