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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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翔，我走了。很抱歉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以现在的状态，我根本无法正常的工作。等心情平复了，我会尽快回来。请你原谅我的任性，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又及：请不必担心我，我到埠后会跟你联络的。方若绮”
林立翔把这短短的几行字又读了一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平心而论她并不算是一个任性的艺人，也正因为此，他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封信的出现。她的意思应该是指需要他处理通告的事情，其实目前来说这点倒不是最头痛的问题，因为知道她的病急切间可能治不了之后，他已经在做相应的调整安排了。他现在担心的是，出国旅游就能解决她的问题了吗？
他摇摇头，以她那爱钻牛角尖的个性，他不乐观。
叹了口长气，林立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默默地抽起了烟。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表，拨通了莫筱筠在美国的电话。
“喂？”她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筱筠，是我。我是来向你求救的，若绮她……走了。”他闭上眼，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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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林立翔出现在彩虹影业王瑞恩的办公室。王瑞恩对他的突然造访有些吃惊，因为最近他手头并没有新片开拍的计划。
“我是为了若绮的事来找你的。”林立翔开门见山地说。
“若绮？若绮她怎么了？”王瑞恩紧张起来，莫非她又病倒了？
林立翔想了一下，决定从头说起：“她上个月和黎华分手了。”
王瑞恩心里咯噔一声：分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上次她生病和这有关吗？她为什么都不告诉他？……他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但看看眼前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林立翔，他只有硬起心肠，冷冷地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我？”
林立翔哼了一声，不去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分手之后她就生了一场大病，后来病虽然好了，精神和身体却一直没恢复过来。她嘴里总说没事没事，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并没真正放下，只是强迫自己压抑住而已。前几天，她唱歌时发现嗓子有问题，去医院查，说是咽神经官能症。”
王瑞恩一惊，忙问：“那是什么？要紧吗？”
林立翔摇摇头：“说严重也不严重，只是想必短时间内无法唱歌了。关键在于，医生说，这个病的起因在于心结，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要想治好，还是得从这心病入手。”
王瑞恩沉默不语，她的心病他又怎会不了解？想到她心里的苦楚，他的心也一阵阵刺痛。
林立翔继续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件事的刺激，前天，她出走了。”
“出走！？”王瑞恩叫了出来，这一个接一个惊人的消息让他难以坐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有消息吗？”
林立翔仰起头看着他，语气镇定：“她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信，今天又给我打了电话，她没事，现在人在意大利的威尼斯城。她说，等她心情平复就会回来。”
“心情平复？”王瑞恩有些急躁地走来走去：“她那个脾气，哪有那么容易想通？你怎么不去找她，难道你放心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呆着吗？”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想请你去那里找她。”
“我？”王瑞恩一惊停步，转身死死地盯着林立翔，后者坦然回视他的目光，表情坚定。僵持了一会儿，王瑞恩颓然摇头：“我……我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林立翔步步进逼。
“从那次……”王瑞恩挥了挥手，没说下去：“总之，我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插手她和黎华之间的事。”
“插手？”林立翔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插手’的，不过如果是我，在心爱的女孩儿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她度过这个难关，此外的事情，都在其次。”
王瑞恩退了一步，低下了头，半晌才说：“我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不过为她又加些心理负担而已。”
林立翔叹了口气：“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她对你的依赖，或许远超你想象之上。”
王瑞恩还在沉吟着，林立翔已经站起身，从兜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放在茶几上。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这是她的地址。再见。”林立翔说完，不等王瑞恩回答，已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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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是我。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黎华有些讶异，他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他。他一如既往地含笑回答：“嗯，可以啊。有什么事吗，凯文？”
电话那端正是欧凯文。黎华和欧凯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虽然黎华因为母亲的缘故早和欧家闹翻乃至脱离关系，他和这个弟弟倒是关系还不错。不过这件事自然是个秘密，圈内知道的人可以说极少极少，一方面黎华自然是极度小心，另一方面，欧凯文也一直守口如瓶，极少主动和他联络。
此刻，欧凯文正鼓起勇气，问了黎华一个他想问已久的问题：“听说……你和方小姐分手了，是真的吗？”
黎华的笑容顿时僵住，片刻后，才涩涩地说：“你不是从来不管圈内事的嘛，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欧凯文有些着急：“闹得满城风雨的，我又不是聋子瞎子，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
黎华叹了口气，良久，才淡淡地说：“凯文，你就是那个送百合花的歌迷，是不是？”
欧凯文一窒，没有回答。
黎华拿着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微笑着说：“其实你又何必问那么多，你那么仰慕她，现在不正是你的好机会吗？”
“哥！”欧凯文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愤怒：“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而且，我对她，就只是歌迷对歌手的喜爱而已，我从来没想过要追求她！就算你和她已经分手，这样说她你不觉得过份吗？”
黎华语塞，凯文说得有理，而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那样的话会惹怒这个认真的弟弟？只是，现在他只要是听到和她相关的事情，他就难以保持内心的平静，唯有东拉西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他无法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半晌，黎华开口了，声音显得很疲惫：“很抱歉，凯文。我不该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只是……我心情不大好。”
欧凯文回答：“我明白。”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欧凯文才重新开口：“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为什么事情分手的，但是我知道，你们两人其实都不愿意分手的，对吗？方小姐，她现在肯定还想着你。”
黎华苦笑，微微摇头：“不可能的，是她先提出分手的。”
“她？”欧凯文有些惊讶，想了想又说：“不管是谁提出分手的，方小姐现在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了，这可不会是假的！”
“她……”黎华闭上了眼，左手轻轻按着自己紧缩的眉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这些天以来，他刻意回避了关于她的消息，想不到，此刻竟又从弟弟口里知道了。
“前几天，她又被送来医院了。”欧凯文说。
“她又病倒了？”黎华一惊，睁开了眼睛。难道她的身体状况真的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欧凯文犹豫了一下：“也不算是病倒……她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得了咽神经官能症，治好之前，恐怕都不能唱歌了。”
“能治吗？难度大不大？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他急了，对于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她，这样的疾病很可能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我问过了，这病主要还是心里郁结过度引起，只要心结能解，自然会好，光靠药物治疗的话，恐怕收效不大……”哥哥心里其实还是想着她的不是吗？他从来没听过哥哥用这么急切的声音说话。欧凯文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住了口等着黎华的回答。
“心结……”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左手下意识地握起了拳头。
“哥……你还爱着方小姐的，对吗？”欧凯文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告诉他你还爱她，让她开心，让她快乐呢？”
隔了良久，黎华才低声说：“凯文，我和她都是圈内人，这里面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是你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太复杂了吧？”欧凯文大声打断了他：“不管是圈内圈外，你如果还爱她，怎么忍心看她受苦？如果真的失去她了，你难道不后悔吗？”
『你难道不后悔吗？』
黎华只有苦笑。今时今日，他还有后悔的余地吗？如果一切重来，他能够保证不伤她的心吗？这些天来，他时常深夜不能成眠，然而他不能倒，还必须把这场戏做下去，否则，十几年来的兢兢业业，或许就这么完了。虽然按照约定，过几天古芊菁就会出面澄清绯闻，但是现在他想到这个，却一点轻松的心情也没有。他这样伤害了她，她还能原谅他吗？就算能原谅，以后呢？
“哥，今天，她没有回医院复查。”欧凯文的话把黎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忙问：“为什么？她的病好了？”
欧凯文叹了口气：“恐怕不是。我打电话问她的经纪人林立翔，他说她出国去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只有等她回来再劝她回医院接受治疗了。”
“不可能的，他肯定知道她在哪里。”黎华想也不想地说。
“那只有你去问他了。”欧凯文顿了顿，说道：“哥，你的事我以前从来不过问，但是这次……你们俩的脾气我都清楚，大概能想到这次是因为什么。哥，你总是在一股劲地往上爬，你有没有试过暂时停一停，回头看看在你身后跟得很辛苦的人？”
黎华默然无语，欧凯文则轻轻叹气：“那，就这样吧。再见。”他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黎华慢慢展开左掌，被攥得发白的手心里，四个深陷入肉的指甲印殷红得吓人。热辣辣的痛感这才到达他的心里，他摇摇头。和她所受的痛苦比起来，这又算得上什么？
他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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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翔在外忙了一天，回到家里时，却发现家门口停了一辆很眼生的车。他停好自己的车，有些疑惑地走近，对方的车窗摇下，他看见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他哼了一声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坐在车里的人自然就是黎华，他先摇上了打开的车窗，才向林立翔打了个招呼：“嗨，有空吗？”
林立翔往靠背上一靠，看也不看他，淡淡地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黎华一笑，也就直入正题：“她人呢？”
林立翔斜眼瞟他，冷冷地道：“我想她在哪儿，应该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黎先生。”
黎华扬眉：“你似乎对我很有成见嘛。”
“成见说不上，我也算是圈内呆过不少时间的了，对你的所作所为，我不但理解，而且还非常的佩服，如果我是你，没准也会这样做的。”林立翔说：“只是站在她经纪人的立场，既然你们已经分手，我不能允许你再去干扰她的生活。”
“我想你大概有些误会。”黎华微笑着说：“我和她只是起了些小争执而已。何况她现在有病在身，又孤身一人在国外，就算只是作为好朋友，也应该去关心一下才对。”
“是吗？”林立翔冷笑连连：“第一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第二就算我知道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她之前住院一个星期，那时你在哪里？黎先生，我想就算只是作为朋友，你也表现得很不合格吧。”
黎华无话可答，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应该知道她的病是因为我而起，解铃还需系铃人你难道没听过吗？你不让我去找她，不怕她的病不好？”
林立翔笑了：“你们之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听说治疗失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要让她和你再继续纠缠不清，她才真的是危险了！”
黎华一愣，还要说什么，林立翔已经打开车门，径自离开了。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黎华回过神，慢慢咀嚼着林立翔说的这几句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彩虹影业前台的电话。
“你好，我是黎华。……对，我想询问一下，王瑞恩导演这几天在吗？我可能会过去和他谈谈合约的事。……他出国了？什么时候走的？……啊，那真不巧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嗯，没关系的，我过两天再打电话过来好了。谢谢。”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背景灯自动熄灭，他才合上了手机，把它放在一边。
『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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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结束了一天漫无目的的旅程，方若绮在晚饭时分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小旅馆。这次来威尼斯，她特意没选择豪华酒店，而是拣了一家运河边的小型旅馆住下。每日早起后就沿着河慢慢散步，偶尔也坐坐小船刚多拉，饿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吃饭，天黑就回到旅馆。威尼斯的景色虽美，她却始终无法全心欣赏，每日里倒有一大半时间是坐在桥边或坐在窗口望着外面发呆。
她一踏进旅馆，老板就迎了上来，用着不纯熟的英语向她问好：“方小姐，你回来了！今天玩得愉快吗？”
她笑着点点头：“谢谢，还不错。”
打完了招呼，老板却还有话说：“方小姐，你的朋友已经到了，他就住在你隔壁的房间。”
方若绮停下了脚步：“我的朋友？”
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是啊，是一位很英俊的男士呢。他还交代我，等你回来，让你一定去找他。”
方若绮向老板道了谢，慢慢走上楼去，一路思索着，却还是想不到这个人会是谁。林立翔吗？不可能的，他已经答应了等她回去的啊。
她试着敲了敲隔壁的房门，房门打开了，她见到了一张满含笑意的脸庞，她惊喜地睁大双眼：
“王大哥！？”
下一秒钟，她已身处于他温暖如春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