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会——明星志愿2同人小说》我是阿天

39、祖孙

　　由于黎湘离的病倒，《静默森林》的后期制作和宣传工作不得不延迟了。忙于唱片和其他工作，方若绮也不能每天去看望黎湘离了，只能从欧凯文那里知道，黎湘离还是老样子，不肯接受治疗，而他的身体已经急剧恶化，随时可能进入危险期。她打了几次电话给王瑞恩，但始终无人接听，问彩虹影业的人，也说他这几天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资深导演黎湘离癌症住院，情况一度危急！』
　　『导演黎湘离在得知自己身患癌症之后，对自己的病情采取完全放弃的态度。据了解，黎导演似乎没有亲人在身旁，或许，这才是他放弃求生意愿的最大原因。……』

　　看到《明星日报》的报导，方若绮再也坐不住了。连媒体都报导出来了，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她再一次拨通他的号码，可惜仍然是无人接听。『算了，不等他了！』她和唱片公司的人打了声招呼，独自驱车前往回生医院。

　　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方若绮正准备上楼，眼角却瞟到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车，以及车里那个遍寻不获的身影。她又惊又喜地跑过去，拉开了车门：“王大哥！原来你在这里！”
　　王瑞恩从方向盘上抬起头，看见了她，勉强笑了笑算是招呼，方若绮坐进车里，急急地问道：“王大哥，你听说黎导演的事了吗？”
　　“嗯……”他的声音很低很低。
　　“你……是来看他的吗？”方若绮充满希望地看着他，他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沙哑：“我……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去面对他……”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柔声说道：“王大哥，你们是亲人啊，见面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怔怔地望了她一会儿，才说：“若绮，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会的！”她肯定地点头：“不要再犹豫了，我们走吧！”

　　两人来到了黎湘离的病房前，对视了一眼后，她推开了房门。她先走了进去，里面除了正在闭目休息的黎湘离没有别人，这样也好，省得尴尬。她回头向王瑞恩鼓励性地点了点头，随即笑着叫了一声：“黎导演，你看谁来了？”

　　黎湘离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她身后的人时，不敢置信地自语：“瑞……瑞恩？我……是不是我眼花了？”
　　方若绮走到他病床边，笑着说：“黎导演，你没有眼花哦！真的是瑞恩来看你了！”
　　亲眼看到这病骨支离的老人，王瑞恩再也忍不住了，他几步冲到床前，握住黎湘离的一只手，颤声说：“对不起，我……”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都不用说了，呵呵！”老人消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慢慢举起右手，王瑞恩忙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我一定要说！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固执，害得您病得这么严重。”
　　黎湘离微笑着说：“傻孩子，我这是自己身体不争气，你有什么错呢？”
　　“报上说，您不肯按时吃药，还自暴自弃要放弃治疗，您……这不是在惩罚我吗？”王瑞恩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看到外孙自怨自艾的样子，黎湘离一时也有些慌了手脚：“谁，谁说我不按时吃药的？我这就吃给你看！”说着就伸手要去拿药。一直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他们祖孙俩的方若绮阻止了他的动作，含笑说：“黎导演，现在不是吃药的时间，可不能乱吃药哦！”
　　“啊……”黎湘离有些尴尬地住了手，摸了摸脑袋：“是啊，你看我，住院住太久，都糊涂了！哈哈！”王瑞恩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方若绮看看他，又看看容光焕发的黎湘离，心里只觉得暖洋洋的，看来，他们的结是真的解开了。

　　过了一会儿，王瑞恩握着黎湘离的手说：“等您动好了手术，身体恢复了，就不用再住院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回家！？你……你是说我们一起回家？”
　　“当然了，祖孙不是应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吗？”王瑞恩语气坚定。是的，从他看到病床上的黎湘离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他们是永远也分不开的亲人。
　　黎湘离喜出望外，嘴唇颤抖着说：“祖孙！？瑞恩，你……你真的原谅我了，愿意认我这个不称职的外公了？”
　　“外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让我们当一对平凡的祖孙，好吗？”
　　“好～好～”黎湘离凝视着眼前这已经长大成人的外孙，想起当年黎湘的模样，不由得感慨万千。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悲欢离合，终于在三十年后终结了，平凡的祖孙，或许这才是自己一直期望的吧？

　　“咦，若绮人呢？”
　　王瑞恩闻言一愣，游目四顾，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想起她为自己所做的种种，王瑞恩又是感激，又是伤感，又是惭愧，低了头默默无言。
　　黎湘离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微笑着问道：“瑞恩，若绮是个好女孩，你……很喜欢她对吧？”
　　王瑞恩神情一黯，低声回答：“她已经有了男友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吗？”黎湘离回想了一下这些天来的情形，微微摇头：“照我看，她对你也不是全无情意。瑞恩，感情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不要轻言放弃。”
　　沉默了一会儿，王瑞恩站了起来：“外公，我现在就去请医生过来商量，你手术的事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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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绮，走了！”林立翔在楼下催着她。一边应着，她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跑下了楼。
　　“对了，我看新闻报导说，黎导演手术后恢复得很不错，是吧？”林立翔一边往外走问道。
　　“嗯！自从王大哥和他相认之后，他真的整个人都振作起来了！不但接受了手术，还积极配合医生做各种治疗，欧医生也说手术很成功，这样下去治愈的希望很大哦。我上次去看他，他精神很不错，还说要赶快出院把《静默森林》收尾好开影友会呢，呵呵！”说着，两人已经上了车。

　　林立翔系好了安全带，一边发动着车一边说：“这样就好，你也可以安心开始下一部电影的拍摄了。我们得快点了，王导演和黎华可能已经在等我们了。”
　　“黎华？他为什么在那里啊？”方若绮讶异地问。
　　“今天是签约的日子，男女主角同时到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林立翔的嘴角浮现一个含意复杂的笑容：“黎华他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我听说，他可是主动找到彩虹的呢。”
　　“……”方若绮无言以对。虽然说身为经纪人的林立翔不可能不知道她和黎华的关系，但他从来不提也不表态，她也就只有鸵鸟心态地装做他不知道了。

　　很快到了彩虹影业，他们走进王瑞恩的办公室时，黎华果然已经到了，正和王瑞恩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看见他们进来，王瑞恩起身招呼他们坐下，然后自己走去拿资料了，黎华则微笑着冲他们点点头，示意方若绮在他身边坐下。
　　方若绮坐了下来，林立翔则坐在另一边。方若绮用嗔怪的眼神瞪了黎华一眼，低声说：“你可瞒得我好紧哪！”黎华浅浅一笑，也低声回答：“意外惊喜，不好么？”他金色眼眸里流露一丝狡黠的神情，她气得拧头不看，想了想，终于忍不住也笑了。

　　“电影简介和合约都在这里，二位看看，确认一下内容。”一提到工作，王瑞恩总是这副公事公办，一板一眼的口气。方黎二人接过了资料，翻看起来。

　　『片名：只爱陌生人类型：文艺片
　　内容简介：她是一名冷漠高傲，难以接近的女子，而他则是暗恋她却苦无机会表达的男子。一次意外后，她得了一种奇怪的失忆症，不但丢失了此前大部分的记忆，而且每个周一早上，便会忘记前一周发生的所有事情，这让她的生活陷入了混乱。这时他走入了她的生活，他不但要努力帮助她恢复记忆，更要设法在这一周的时间内让她爱上他。每一周的相遇、结识、相恋，然后又是每一周的遗忘，在这七周的时间里，他们仿佛经历了七生七世的爱情。她的病情有所好转时，他却开始害怕：当她完全恢复记忆之日，是否就是这爱情的结束之时？
　　…………』

　　“王大哥，这剧本很有趣呢！”方若绮首先叫了起来，一脸兴奋。
　　黎华放下资料，淡淡地说：“确实，你挑剧本的眼力是越来越好了。不过从以往的情形看，这种电影很难拍得好，一不小心就会拍得晦涩难懂或者平淡无味。你现在正是年轻导演中的当红人物，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不觉得这招有些冒险？”
　　王瑞恩剑眉一轩：“没有挑战的戏我不感兴趣，固步自封才是真正的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冒险。不用担心我了，你们二位档期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直在看合约的林立翔发话了：“若绮这边没有问题，我会做好安排。”
　　王瑞恩看向黎华，后者耸耸肩：“我早就为你这部电影腾出档期了，是月底开机是吧？”
　　王瑞恩点点头：“是，每周三天，最迟在十月之前会完成。”
　　“OK。”黎华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方若绮也签下了合约。

　　签完约，拿了剧本，三人起身准备离开了。方若绮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事，跑回去问王瑞恩：“王大哥，几天没见黎导演了，他恢复得还好吧？”
　　“嗯，很好。我一会就该去医院看他了。”王瑞恩一边整理着案头一边说。
　　“真的吗？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吧！”
　　王瑞恩一愣，抬起头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双眼，不由得心头一热，正准备说好，黎华柔和的声音却插了进来：“若绮，你要去看黎湘离导演吗？说起来，我也该去看看他才对，一起去吧！”话是对方若绮说的，他的眼睛却看着王瑞恩，一只手也不着形迹地围上了她的肩头。
　　“你们先去吧，我……还要忙会儿。”王瑞恩强笑着说。黎华的意思，他又怎能不明白？
　　即使是迟钝如方若绮，也觉察出来他们俩之间气氛有点不对头，可作为肇事者的她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一直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看着的林立翔救了她一命。

　　“若绮，别忘了，我们还约了PSTV负责人呢！”林立翔叫着她。方若绮立刻心领神会，点头不迭：“对哦对哦！我真的忘了。不好意思啊王大哥，我想我还是晚点再去看黎导演吧。”干笑几声，她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林立翔朝王黎二人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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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只爱陌生人》如期开机了。这是事隔一年后三人的再度合作，也是彩虹的年度大戏，自然引起了不少的关注。再加上黎方二人之间一直扑朔迷离的绯闻，而王瑞恩对方若绮的另眼相看也早就圈内皆知，对娱乐记者来说，这更是挖掘猛料报独家的绝好机会。这几下因素重叠，倒闹得《只爱陌生人》未拍先红，不但报章长篇累牍地报导，甚至连位于彩虹影业内部的摄影棚都经常有娱乐记者混进来，搞得剧组不胜其扰。黎华和方若绮毕竟是艺人，纵然反感也不便公然表示，好在王瑞恩向来不留情面，每天开场前一个小时必定要求清场，中途凡有发现偷溜进来的人，他一定亲自痛骂一番。如此折腾了约莫半个月之后，炒作渐渐冷了下来，也不再有记者在摄影棚出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镜头拍完了，大家各自散开，准备起下一个镜头的内容来。黎华走开了，而方若绮则坐在椅子上小憩片刻，顺便让化妆师为她补一下妆。

　　“若绮，关于下场戏，我想和你谈谈。”
　　方若绮睁开眼，发现王瑞恩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忙直起身，向化妆师道了谢，化妆师提起东西离开了，她才向王瑞恩说：“好啊，谈什么呢？”
　　王瑞恩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剧本的一处指给她看：“原本这里是让女主角奔下楼梯的，但是我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你觉得呢？”
　　方若绮想了想，点了点头：“嗯，确实是。我想，如果是一开始，知道自己可能要恢复记忆了，可能第一反应就是狂喜，但是，这时候她已经接触到了自己的一些过去，想法可能会有改变了。除了期待之外，可能更有本能的害怕，怕‘过去’并不是那么美好，怕恢复记忆反而比现在更糟，所以……我想，这里改为一步一步慢慢走下去可能更合适些，王大哥你说呢？”

　　“嗯，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感觉！”王瑞恩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脸上露出了笑意：“若绮，你确实进步了很多，对角色的思考更深入了。这样下去，恐怕有天我这个导演得反过来向你求教咯！”
　　“王大哥！你又在取笑我了！”方若绮笑着说：“我说实话，我是每和你合作一天，就觉得自己又上了一堂课似的，学到好多呢！真希望我们能多点合作的机会才好。”
　　看着她的笑脸，他想起黎湘离的话，不由得心猛地一跳，冲口而出地问道：“若绮，假如……有天我拍的戏不再受欢迎了，你还愿意跟我合作吗？”
　　“嗯……”方若绮煞有介事地托着腮帮子想了想。斜眼偷瞄神情紧张的王瑞恩，她忍不住笑了：“当然愿意啦！”
　　王瑞恩大喜，但仍然不放心地追问：“为什么？”
　　“有我在，你的电影又怎么会不受欢迎呢？”她冲他挤挤眼，他愕然，随后也不禁大笑起来：“对对对，如果我们能这样一直合作下去，我想，我的电影永远也不会不受欢迎的！”

　　“什么事聊得这么开心？”听到黎华的声音，方若绮起身迎了上去，带丝嗔怪地问道：“刚才去哪儿了？一下就不见你影子了。”王瑞恩也站起身，回答黎华的问话：“没什么，在谈剧本的事。”
　　“原来是这样。”黎华点点头，然后把手里的一杯饮料递给方若绮：“天气热，我去拿了两杯饮料。”她嘻笑着接过，他又转向王瑞恩，微笑着说：“抱歉导演，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所以只拿了两杯。”
　　方若绮叫了起来：“哎？对哦，王大哥你等等哦，我去帮你拿！”
　　“不用了。”王瑞恩阻止了她的行动，微笑着说：“我还有些事要忙，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