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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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怎么样？”黎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方若绮正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对着镜子在给自己卸妆。难得有独处的机会，她没叫化妆师帮忙。一边用化妆棉在脸上摩擦着，她含糊不清地说：“没怎么样，累死了！唔……竟然连拍四个镜头，现在是身上也累，脑子也累，只想赶快回家休息。唔……哎呀！”她忽然惨叫了一声，黎华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她：“你怎么了？”
“好像……好像睫毛掉眼睛里去了啦……痛……”方若绮用力揉着眼睛，黎华急忙抓住她的手：“不要乱揉，对眼睛不好的。”
方若绮有些难受地使劲眨着眼睛，虽然不能揉了，刺激感还在，眼泪也涌了出来。
“还痛吗？”等了一会儿，黎华关切地问道。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了，于是摇了摇头。
“嗯，那就好，应该是泪水把它冲出来了。”黎华笑了，想想又说：“不行，我还是给你看看吧，小心些好。”
“哦。”方若绮顺从地转过身，黎华弯下腰，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朝向自己，然后凑近了些，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
“黎华，你在这……”就在这时，王瑞恩突然推门而入，看到正姿势暧昧的两人，不由得僵住了，后半句话也吞进了肚子里。方若绮愣了一秒钟才明白过来王瑞恩好像有所误会了，不由得涨红了脸，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黎华也有些尴尬，收回手站直了身子，清了一下嗓子才说：“有什么事吗？”
“不……算了，我明天再找你吧。”王瑞恩强作镇定地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化妆室，关上了门。
走出了几步，王瑞恩不自觉地又停了下来，回望着化妆室的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苦笑一声，转头离开了。
而此刻，化妆室里，方若绮正向黎华发着娇嗔：“都怪你啦！怎么你也不解释一下，你看，王大哥肯定误会我们了！”
黎华微笑着说：“你怕什么，就算被他误会了又怎样？我们俩的关系，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说是这么说啦……可还是很尴尬的嘛……”方若绮低声嘟哝着，伸手扯了张纸巾对着镜子继续擦着脸。黎华一笑，走开了几步，拿起一杯水慢慢喝起来。
“嗯，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黎华忽然说。
方若绮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以后，我们在片场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就算只有我们两人在场，也要小心隔墙有耳。”黎华的表情有些严肃。
又说到这个话题了，方若绮顿时揪然不乐，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又是要保持距离，小心记者。我还以为，至少在片场，可以和你亲近点呢。”
黎华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走到她身后，放了一杯水在她面前的台上。他看着镜子里她的脸，柔声说道：“若绮，你也不想被报章乱写吧？我们两人的事情，只要我们两人明白不就好了吗？”
她叹了口气，端起那杯水，定定地望着。半晌，她幽幽地说：“华，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这样遮遮掩掩，我想正大光明地和你在一起！你说，是不是身为艺人，我们就被剥夺了尽情享受恋爱的权力呢？”
“对了，若绮，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了吗？”黎华避开了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微笑着问道。
“哦，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呢。”方若绮笑了一下，他总是那么细心周到的一个人呢。她摇摇头：“礼物嘛，心意而已，送什么都不重要。不过，你今年可不许说没空陪我过。”
黎华一笑，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拥她入怀：“当然，我可是一个月前就安排好了呢。真的不想要礼物？别后悔哦！”
方若绮轻轻把头靠在他肩头，低声说：“只要你能全心全意地陪我一天，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听她说得真挚，黎华不由得心头感动，一时竟无话可答。想了想，他柔声说道：“若绮，我答应你，等电影结束了，我们一起出国去玩几天，好不好？”
“真的吗？”方若绮又惊又喜，抬起头来。
黎华微笑着点头，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柔情，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谢谢你，华，谢谢你！”她紧紧地抱着他，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快乐。他轻轻抚摩着她的长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抱歉了若绮，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在心里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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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时光容易过，10月初，《只爱陌生人》一片如期封镜了，并且举办了盛大的影友会。彩虹影业有意把此片推上年度大片的位置，因此不遗余力地铺排了大量的宣传，邀请了众多的媒体参与影友会前的新闻发布会；而演员方面，包括黎华、方若绮在内的主要演员也全部到齐。
记者会还有几分钟才开始，大厅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记者们大声地议论着即将上映的电影，还不停地有背着大型摄录器械的工作人员穿梭来去，好不热闹。
“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光齐刷刷地转向主席台侧的小门。果然，以王瑞恩和彩虹影业卫国强经理为首，主要的制作人员和演员都逐一登场了。愣了几秒钟的记者们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打开了相机和摄像机工作起来，一边盯着下一个入场的人员，一边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随着几个主要演员的登场，镁光灯的闪烁频度明显加大，议论的声浪也高了起来，直到黎华出现，大厅里更是众头攒动，人声鼎沸，甚至还有人叫起黎华的名字来。走在黎华前面的方若绮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看来，就是记者里面，也有不少他的fans呢。
终于走上了主席台，方若绮在王瑞恩左手边坐下，黎华也在她的另一侧落座了。坐定后，闪光灯的照耀更是扑面而来，记者们兴奋地翻着手里的采访本，显然蓄势已久，她努力地保持着微笑，却还是难以控制地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往左看了看，黎华正带着他一贯迷人的微笑向台下的媒体们挥手致意，显然怡然自得。
『我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他那种程度呢？』她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把头转向右边，却接触到王瑞恩关注的眼神。
王瑞恩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神态变化，转开了眼光不再注视她，却低声说道：“怎么了？有点紧张？”
“嗯。我还是不太习惯直接面对媒体，总担心他们会不会问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来。”她也低声回答。
顿了顿，王瑞恩说道：“有我在，不用怕。”
他的声音柔和然而坚定，那股自信也感染了方若绮，她的呼吸逐渐稳定了下来。“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面对着台下的人群，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记者会正式开始，会场总算安静了下来。先是由彩虹影业方面做了致辞和一些客套话，然后是导演、编剧等人谈了一些影片内容和制作感言等，记者们的提问也陆陆续续地来了。方若绮一边保持着微笑，一边侧耳听着问答，不时地鼓着掌，有些无聊地等着那些公式问题的到来。
“方小姐，听说您这次饰演的是失忆女子的角色，不知您对这个角色是如何认知的？”
方若绮早有准备，微笑着回答：“的确，这次的角色和以往有很大不同，但是我的理解，她的重点并不在于失忆，而在于她为何失忆，以及如何找回记忆、面对过去，这样一个心路历程。我觉得这个角色演起来很有难度，但是这也让我更喜欢这个角色。”
下一个问题又转到黎华那里去了，方若绮偷偷松了口气，一边听着黎华侃侃而谈，一边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着。记者会有时候真是很程式化的一个东西，会问些什么答些什么，几乎都想得到，其实还真没什么好紧张的。
『咦？那不是莉莉吗？』方若绮在后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警醒了起来。虽说和朱莉私交不错，但这丫头触觉之敏锐、问题之尖锐、态度之执着可都不是那些泛泛之辈可比，可不要给她问出什么惊人的问题才好。
不过，不知道是方若绮的祈祷生了效，还是今天朱莉的八卦能量不足，整场记者会，朱莉竟然一反常态地一个问题也没有问，甚至连举手都欠奉。方若绮不时地望望她，她似乎一直在盯着台上中央方向发着呆，隔的太远也看不清表情。
『她到底在搞什么？』想也想不明白，方若绮嘀咕着，而为时一个小时的记者会也结束了。
记者会后，还有大约半小时的时间才到影友会。方若绮逃也似的跑进了休息室，而黎华等人则被意犹未尽的记者们拉住了。方若绮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方若绮听到有脚步声走了过来，然后停在她面前。她睁开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王瑞恩，她笑了笑：“怎么你也进来了？那些记者肯放过你？”
他皱皱眉：“尽是些和电影无关的无聊问题，回答那些简直是在浪费生命！”他挥挥手：“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了，累坏了？”
“嗯。”她扁扁嘴：“说实话，不比拍戏轻松。老担心说错话被抓住，神经一直绷着呢。”
他笑了起来：“是吗？那等会的影友会不是更要累死了？”
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那又不一样，影友会是和影迷的交流，没那么多顾忌，反而可以说说心里话，不用总担心被人抓小辫子。时间虽然长点，对我神经的摧残反而小得多。”
他不禁莞尔：“神经神经，你的神经没那么脆弱吧？我看你刚才回答问题还满镇定的嘛。”
“嘁，我是演员耶，不镇定装镇定总还是会的吧？嘻嘻王大哥，刚才你被记者问了什么问题，怎么把你气成那样？”
“…………”王瑞恩登时语塞，总不能告诉她，记者疯狂地在追问他对她特别关爱的原因吧？好在方若绮接下来的一句话给他找了个台阶下：“是不是在问你和黎导演过去的事情啊？”王瑞恩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唔……也没什么。”方若绮以为他不想说，也不再问。
“对了，若绮，关于这件事情，我还一直没机会感谢你呢。”王瑞恩看着已经站起身，正背对着他翻动桌上报纸的方若绮说。
“什么事？”方若绮呆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拿着报纸转过身来，她头也不抬地说：“没什么啦，我没出什么力啊，用不着谢啊。”
王瑞恩向她走近一步，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外公他……总之，真的谢谢你。”
听他语气郑重，方若绮不由得放下了报纸，扬起脸微笑着说：“都说不用谢了，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啊。”见到王瑞恩有些讶异的眼神，她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当初是谁说的：‘如果你执意要跟他合作的话，我们之间只有一刀两断了’？要是你们俩不和好，我不是再也不能拍你的戏了？这我可不干！”说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呀！还是那么爱记仇！”王瑞恩又气又笑，伸手在她头顶一阵猛揉。
“哎呀！”方若绮叫了一声，笑着作势躲避，却没动身子，任他把长发弄得凌乱无比。看了看他，她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低头不语，只是用一只手慢慢地理着被弄乱的头发。
王瑞恩凝视着她微红的脸，只觉对她爱到了极处，恨不得立刻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一时心情激荡，脱口而出地说：“若绮，我……”
『喀啦』门毫无预警地被打开了，嘈杂的人声顿时涌入，卫国强和助理导演聊着天走了进来。
“瑞恩，若绮，你们在这里啊。”卫国强看见他们俩，随口打了个招呼便坐了下来。王方二人都点了点头。
『他……还在应付记者吗？』方若绮不由得往门口张望了一下，助理导演看透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黎华正和记者们耍太极呢，估计要到影友会开始才能脱身了。”
“是吗。”方若绮含糊地应了一声，看向了别处。虽然她心里明白，剧组的人多多少少能察觉到她和黎华的关系，此时此刻她也只能装傻。
“那么，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王瑞恩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向三人点头道别后，脚步匆匆地走出了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