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一年一度的节日就快开始，到了傍晚时分，风沙出奇的变小了，柔柔的风吹过来，热气退去，竟有丝凉爽。
鸣人兴奋的像个小孩，早早催促着我爱罗出门，他穿着一件蓝色的暗纹和服，质感光滑细腻，漾着淡淡的光泽，简单干练的裁剪显示出来的是一种庄重，宁静的气质。穿在他身上，衬着耀眼的金发，反而有一种特别的韵味。我爱罗也和他一样，不过他选择的是红色的和服，他气势凌人，长袍广袖，只有领口和束腰的宽带用了黑色，再无需其它修饰，两人往路边一站，自然成了万众属目的焦点。
鸣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将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高兴的左顾右盼，一路上看什么都稀奇。越接近都城，人越来越多，有摇着艺伎扇的美丽姑娘，穿着鲜艳和服的故意被大人追着跑的小孩，嘻嘻哈哈笑着，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
直到暮色四拢，黑夜真正来临，“呯！”一声天空瞬间绽开美丽璀璨的烟火，四周顿时亮到极致，鸣人仰着脸，过亮的光芒让他连眨了好几下眼睛，烟花渐渐消失，鸣人正觉有些可惜，突然“呯！呯！呯！”远处的广场上连续绽放无数烟花，将天空装点的五颜六色，流光溢彩，正式拉开了庙会的序幕。
人群顿时炸开了，他们三五成群结伴去玩，有的则到庙前的场地上跳起了盂兰盆舞，他们不管身旁的人是谁，认不认识，自发的围着一个圆，边唱边跳，欢快的节奏和着朗朗上口的歌曲，喜悦欢乐的神情只教人远远看着都觉得幸福。
鸣人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看着别人，我爱罗则看着他。鸣人突然感到放在身侧的手被人握住，扭头一看果然是我爱罗，不由脸色一红，难为情道：“会被看见的。”“这样就好。”我爱罗没有放开，反而活动五指滑入他指缝间，与他十指紧扣，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们的手，鸣人便没再说什么，撇过脸忍不住的笑。隔一会儿他才注意到我爱罗的另一条手臂上挂着一件衣物，好奇道：“那是什么？”
自然是一领斗篷，我爱罗临出门前带出来专门为鸣人准备的，不过他没有明说，只平静道：“今晚夜圆，可能会用到。”
鸣人这才恍然大悟，同时无比震惊，每逢夜圆之时他就会出现半妖形态，而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不由冷汗直冒，此时正是夜色降临，一轮圆月静静挂在天边。我爱罗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敞开手里的披风替他披上。
在风之国，斗篷是最常见的，用于防风御寒，只是今晚为图方便，大部份人都没有披裹上，虽然天气已渐渐变冷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这难得的盛大的节日，有太多的游戏供人玩耍，每个人都唯恐时间不够用，根本没有人去注意到一旁两人亲昵的举动。
当里面衬着皮毛的温暖斗篷披到身上为他抵御风寒时，鸣人只是像被点住穴道一样动也不动，定定的看着我爱罗，看着我爱罗轻抿着唇线，一丝不苟的帮他将领口处的带子系好，好似做了很多次般自然流畅。
他没有想到的，我爱罗都替他想到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好，鸣人紧紧拽着身上柔软顺滑的布料，眼眶突然红了。
这是一件长式的纯白色连帽斗篷，上面绣着精致漂亮的花纹，帽子的边沿一圈轻柔丰厚，色泽光润的貂毛，鸣人的狐耳已开始长出来，我爱罗不舍的看了一会儿，才替他把帽子戴上。天又黑，鸣人的脸藏在里面，尾巴也被遮住，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而且帽子边沿长长的毛羽几乎将他整张脸挡去了大半，只剩下滴溜溜的一双蓝色眼睛，看得我爱罗忍不住低头亲了好几下。
这种体验太新鲜，鸣人也没有跟他计较，由他吃够了豆腐，这才嘻笑着拔足奔进人群中，他还有好多没有玩过呢，今晚一定要玩个尽兴。
我爱罗和他十指紧扣，自然也跟着他一起奔跑，已经下定决心不管鸣人今晚想要什么都满足他。
说到游戏，最热门最经典的要数“捞金鱼。”花五元买一个纸糊的鱼网，只要鱼网不破，捞到多少都归玩家所有。
鸣人早就跃跃欲试，卷起袖子：“呐呐呐，我爱罗，我要玩这个！”
我爱罗买了十几个鱼网堆在他脚边，由他挑。
一米多长的大水盆里，数不清的手指大小的金鱼欢快的游来游去，黑的，红的，金的，鱼鳞上泛着晶亮的光，身姿优雅，漂亮可爱，自然吸引了大批游客，除了鸣人，旁边还有两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拿着鱼网，也正聚精会神的在水里打捞呢。
不得不说，老板最喜欢像鸣人这样的顾客了，不但出手大方，更重要的是他一点技巧都没有啊，一个鱼网只用了一次就阵亡了。
鸣人是个急性子，他一眼就看中了那条眼睛鼓鼓的，最大的黑色金鱼，把鱼网放在它身下，敛神屏气的盯了半天，明明看准了时机呀一声捞起来，却是空空如也，纸糊的网中间破了个大大的洞。
如此几次，旁边的小男孩也发现了，他们干脆鱼也不捞了，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嘻嘻哈哈的看热闹。鸣人满头大汗，越是心急就越出错，眼看脚边的鱼网也所剩无几了，那个大一点的倒霉孩子就跟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故意挑鸣人选中的金鱼下手，他今晚的运气不错，之前已经抓了一条红色金鱼了，看鸣人急的手忙脚乱，觉得很好玩，故意也要捉那一条，看他气呼呼的，更觉得的有趣了。
“可恶！可恶！”鸣人抓起最后一个鱼网，横着眼瞪那臭小孩，那倒霉孩子也把下巴一扬，哼一声，他们你瞪我我瞪你，只等对方一有动作然后一鼓作气抢在前面出手。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他的，然后在鸣人惊讶的目光中，我爱罗抽走了鸣人手里的鱼网，轻说道：“我来。”明明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有说不出的从容自信，鸣人如梦初醒的大叫：“我爱罗！我要那条，帮我捉住它，哈哈，臭小子，你这次输定了。”
我爱罗点头算是答应了，将鱼网轻轻放入水中，慢慢跟着那条黑色金鱼走，等到它停下来，突然轻轻一捞，就将那条将鸣人气个半死的金鱼给捞起来了，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在它挣扎之前快速的倒进水袋里，鱼网安然无恙，还可以继续打捞。
鸣人高兴的又蹦又跳，晃晃手里的水袋跟那孩子显摆，那孩子不屑的哼一声，眼睛发亮的看着我爱罗，满脸崇拜。
“还想要哪条？”我爱罗问，而无论鸣人指定哪一条，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抓来，只凭一把鱼网就几乎将水盆里的鱼都捞完了，老板不断擦汗，都快要哭了。
鸣人玩够了，见到老板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笑了笑，留下那条最先捉到的金鱼，其余的都倒进水盆里还给他了，老板原本心疼的肉痛，被鸣人的举动弄的惊讶不已，很快又感动的不行，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漂亮小巧的玻璃鱼缸，说什么也要送给他。
鸣人心里正得意呢，再次冲那俩小孩扬扬眉，转身抱着今晚的战利品就走了。我爱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刚才那两个孩子一直跟着他们，站在身后几步的距离，眼巴巴的望着鸣人手里的鱼缸，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做什么？”鸣人也发现了，看他们一改刚才嚣张的可恶样子，此时可怜兮兮的像被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不由也很吃惊。
“大哥哥。”大一点的男孩上前一步，指着他手里的东西，弱弱的问道：“我……我弟弟喜欢这个鱼缸，你能不能……能不能让给他？”他似乎觉得很难堪，脸红得快滴出血，又鼓足勇气摊开双手说：“我拿钱跟你换！”
鸣人这才仔细看他们，他手里捏着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最多也就几块钱，根本不够买一个鱼缸，而且他们看起来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看他的弟弟穿的也不是新买的衣服，应该是哥哥不能穿的，套在身上过大，松垮垮的，裤脚堆在鞋子上，两只小手都缩在衣袖里看不到了，看起来更惹人怜爱。
也许刚才他们捞金鱼就把所有的零用钱都花完了，也许今晚是他们唯一一次能这样玩的开心，任性一回，鸣人想到这里，走到他们面前。
小男孩不知道他要干嘛，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下意识的张开双臂将弟弟护在身后，鸣人无奈的笑了一下，将鱼缸举到他们面前，又让他们把之前抓的红色金鱼倒进水中，一红一黑两条在水里游来游去，漂亮极了。
“你看，让它们做个伴，就不会孤独了。”鸣人将鱼缸送给他们，显然也为这个决定高兴，又绞尽脑汁的吩咐他们：“要给它们吃鱼食，一天一次？还是几天一次？啊不对，好像是早晚各一次？呐，我爱罗你知道吗？”
我爱罗摇摇头，他从没有养过金鱼，也不知道该如何照顾这些小家伙。
“我知道！”小男孩挺起胸膛一本正经道：“刚才我已经问过了，可以给它吃鱼虫或白面馒头，要喂少，勤喂，不能给它吃太多，还要勤换水，哦，不能用自来水，要用凉开水！”臭小孩知道的还挺多，头头是道的讲了半天关于饲养金鱼的事项，显然也是作足了功课的，鸣人也就放心了。
而他的弟弟抱着鱼缸，爱不释手，鸣人蹲下来摸摸他的小脑袋，温柔说道：“呐呐，哥哥现在把鱼交给你，要好好照顾它们哦。”
“嗯。知道了。”他小小声的回答，看鸣人已经准备要走了，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怯怯说道：“谢谢哥哥。”
把鸣人逗得哈哈大笑，一路上眉飞色舞的，只觉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这时，行人手中拿的花灯又吸引了鸣人视线。
这是一种纸为外皮，木条为骨架，中间放蜡烛的美丽灯笼。用一根棍子挑着，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盏，形态各异，五颜六色，明晃晃，亮晶晶，远远望去，像移动的夜明珠，十分别致。
这就是风之国庙会上的重要娱乐文化，由古时开始流传至今也不知过了多少年，越来越被人们推崇，几乎在一个月前或者更早之前人们就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了，自己找来工具制作花灯，无论是擅长字，还是画，都能在花灯上一展身手，手巧的姑娘可以作出各种花色形状，烛火从中间透出光来，效果相当漂亮。
而且，这花灯还有另一层寓意，因为古时人们比较含蓄，年轻女孩不允许出外自由活动，但是过节却可以结伴出来游玩，而这一天正好是一个交谊的机会，未婚男女借着赏花灯也顺便可以为自己物色对象。在这期间，如果能为心上人献上自己亲手做的花灯，而对方也接受的话，便是表白成功了。
然而鸣人还不知道这里面这么多的弯弯道道，看到几乎人手一盏，也羡慕的不得了，幸好街边有好多摆卖花灯的摊位，鸣人赶紧牵着我爱罗挤到最前面去挑选，看哪一盏都喜欢，哪一盏都想买。方的，圆的，还有各种花卉动作形状，栩栩如生，让人喜欢的不得了，简直要挑花眼了。
最后鸣人挑了一盏花篮灯，我爱罗在第一时间替他付了钱，自己也挑了一盏同他差不多的，然后也不还钱，就这样看着鸣人，似乎等他付钱。
鸣人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他身上是有带钱啦，只是觉得掏钱麻烦，才一直让我爱罗主动付钱，不过谁付都一样，鸣人也没有多想，付了钱就提着花灯乐滋滋的走了。
“这样的话，就算接受对方的花灯了吧。”我爱罗突然说道，与他并肩走在热闹的街上，鸣人听得莫名，我爱罗微笑一下，眼里闪着温柔的光，这才将花灯的传说说给他听，听得他满面通红，在烛光的映照下更加动人。
前方是都城最大的酒楼，大名殿下和一帮家臣就在顶楼，每年他们都会大驾光临，喝酒赏花灯，与民同乐。
酒楼大门站立着身穿统一制服的卫兵，寻常老百姓难得见大名一次，路过时总要停跓一会儿，伸长了脖子往上看，尽管只能瞧见衣衫一角，也足以激动得大叫了。
美纱公主被迫跟着他们只能呆在顶楼，早就烦闷不已了，这时走到栏杆前，探头往下看，顿时引得底下惊叫连连：“哇，快看，是公主殿下！”
“好漂亮！”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底下闹哄哄叫成一团，美纱早就习以为常了，面对无数往这边涌来的村民，从容的挥挥手同他们打招呼，更让底下炸开了锅，呼唤公主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美纱眼眸一闪，立即不顾父亲的呼唤，提起长裙咚咚跑下了楼。
从酒店大门冲出来，围观的群众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自发的给她让开一条道，由她气势凌人的朝面前奔来。
她自然是冲着我爱罗去的，她没想到我爱罗也会来参加，此刻相遇，激动之情难已言述，可是等她跑到我爱罗面前时，却发现他和一个几乎被挡住半张脸的青年并肩站在一起，眼尖的她一眼看见了他们紧握的双手，顿时脸色剧变。
鸣人被她莫名敌视的双眼盯得头皮发麻，现在因着她的关系，几乎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浑身难受，想跟我爱罗静静逛街的想法也被打断了。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上的衣裳非常华丽，应该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我爱罗？”鸣人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下，这种被围观的感觉可不好受啊。
我爱罗若无其事的看了美纱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公主殿下。”
感觉到鸣人的手突的施了力，他朝鸣人望了一眼，示意他放心下来。
美纱被他陌生冷淡的语气刺激到，从他们紧握的手看到他们手中各提的相似的花灯，再到看到鸣人脸上，那愤恨的表情恨不能生吃了他，恶狠狠的指着鸣人怒道：“他是谁？！”一副逼问出轨丈夫的表情。
我爱罗眉心微皱，根本不想搭理她，但依她怒气冲冲的样子，恐怕也难已善了，便把话说清：“如你所见。”
“你！”美纱倒抽一口冷气，张口结舌，几步来到鸣人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语气不善：“我命令你现在就离开我爱罗！”
我爱罗侧身挡在她面前，脸色阴沉，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碧眸闪烁着极冰冷的光，所过之处冰冻三尺：“别让我生气，公主，请回吧。”
他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怒火了，但那骇人的表情也实在吓人，已有不少人认出他就是风影大人了，当然也想起了之前美纱公主的传闻，在他们看来，公主和风影大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他旁边那人，虽然看不清脸，看身形也和我爱罗一般高挑，应是个男人，想到风影大人这么护着他，也为公主殿下打抱不平，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喂，旁边那人，快点离开风影大人吧！”
一人带头，引起许多人付合，越来越多人叫喊着要鸣人识趣离开。公主本来被我爱罗的气势吓到，此时见到这么多人替她撑腰，顿时来了精神，把下巴一扬，气势汹汹道：“听到没有，本公主命令你现在就离开！”
鸣人低垂着头，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我爱罗心里一急，正要说什么，却见他猛得抬起头，平静说道：“除非是我爱罗的意愿，否则我为什么要听别人的？”他气得快炸肺了，却要故作平静，抓起我爱罗的手愤愤不平的就要离开。
美纱哪里那么容易善罢甘休，被他们无视的愤怒使她怒从心边起，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手一伸就将鸣人的帽子抓下来！
我爱罗只慢了一步，就眼睁睁的看着鸣人的狐耳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刹那间涌起的怒火让他差点杀了那女人！压抑不住的黄沙飘浮在两人周围，沙沙作响，危险而狂燥。
“啊啊啊！”周围掀起轩然大波，惊叫声，怒骂声不断传来，鸣人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他们又惊又怕，用厌恶而憎恨的目光望着他，骂他“妖狐！”
“是妖狐！天呐！”
那一张张脸从眼前晃过，鸣人难受的用双手捂住双耳，过去和现在重叠在一起，让他从心底感到彻骨的寒意，发出尖锐的颤抖。
“鸣人？鸣人？”我爱罗吓得面无血色，用力将他抱进怀里，不断安慰他：“没事了，鸣人，没事了。”
他从没有这么生气，惊慌过，美纱公主也被鸣人的样子吓到，喃喃的：“妖，妖狐……”我爱罗狠狠转过头瞪她，眼里迸出了血色，那掩饰不住的杀意将她吓得腿软，黄沙汹涌而来，将她缠住！美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大名殿下也从酒楼里匆匆赶来，被眼前的情况刺激的差点心脏病发，连连低声下气地劝我爱罗放手。
这边出了骚动，自然将隐藏在角落随时维护秩序的砂忍引来，但见那人是风影大人后，谁都没有出手阻拦，只在一旁静静观看。
眼看公主殿下性命堪忧，最先赶来的池上智野这才站了出来，他是领头的大队长，刚才也将鸣人的情况看清楚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有义务阻止我爱罗，现在的他只是一时气过了头，等冷静下来应该会后悔吧，毕竟是一条人命。
“风影大人。”他按住我爱罗的手，严肃的说道：“公主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现在最重要的是鸣人君。”
一句话提醒了他，我爱罗这才收了手，黄沙尽数退去，美纱软软倒下来，被她父亲抱住，大名殿下又怜又气，责怪道：“快向风影大人道歉。”
美纱愤恨的望着他们，眼里有泪水在打颤，却死活不肯向他道歉。
经过刚才这一出，已没人敢出声忤逆我爱罗了，大家闭紧嘴巴，默默的在一旁看着他们。看着鸣人渐渐平静下来，脸色灰白，但还是勉强朝我爱罗笑笑：“我没事。”他笑容纯粹，双眼清澈明亮，如黑夜里极亮的光，不知为何，却让人看得自觉惭愧。
我爱罗揽住鸣人的肩膀，面对着群众，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掷地有声：“我，今生与漩涡鸣人同甘苦，共富贵，不论生老病死，将永远，不离不弃。”
鸣人浑身一震，望着他无比认真的脸庞，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被惊呆了，四周安静的可怕。
“你愿意吗？”我爱罗问道。鸣人还是双唇颤抖着，没有说话。
我爱罗语气更温柔了，甚至带了丝恳求，有点难受，又重复了一遍：“你愿意吗？”
人群又开始骚动，对鸣人的欲言又止恨铁不成钢，没看到风影大人这么期待的表情吗，快点同意啊。
许久，久到我爱罗以为鸣人不会答应时，才听他小声的，坚定的回道：“我愿意。”
我爱罗终于弯起嘴角笑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上去，温热的的泪水滑进嘴里，苦涩的甜蜜。
“啪、啪、啪。”不知是谁带头鼓掌，然后一呼百应，所有人都拍起手掌，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行动默默支持他们。
美纱眼里的泪水终于滑落，咬着唇，深深的鞠躬：“对不起。”
池上智野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他们，最后自嘲一笑，也和别人一起鼓掌。天空突然绽开无数美丽的烟花，为这盛大的节日添上精彩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