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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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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误事,这绝对是真理。
天刚破晓,鸣人终于慢慢醒过来。宿醉的感觉实在太难受,让他的脑袋还是沉重的跟灌了铅似的,疼的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的跳,整个人混混噩噩的。所以猛然见到近在眼前的俊美睡颜时,鸣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大脑接收整理数具的时间比平常多了好几倍,所以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已是几分钟后的事情了,鸣人狠狠倒抽一口冷气:“啊啊啊!!!”
虽说声音不算大,但也足够吵人醒人了,更何况是向来浅眠的我爱罗?
只见他悠悠转醒,看到鸣人一副见鬼的表情后,唇边似乎微勾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坐起身。但他令人抓狂的云淡风清不是重点,重点是,随着我爱罗的动作,身上的棉被跟着下滑到腰部,鸣人发誓他绝对用他良好的视力看到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而且还有可疑的类似被抓伤的红痕。
这给了鸣人不少的刺激,而接下来,当鸣人发现自己也是跟他一样的情况,哦不,比他更严重的身上布满了让人羞耻的吻痕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爱罗!你都做了什么!”他以为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结果声音沙哑微弱,实在是虚张声势。
鸣人整张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恼又气,他居然跟我爱罗,跟他……
我爱罗撇过脸,声音倒是清清楚楚:“都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鸣人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我爱罗居然这么轻松的就承认了,他气得要命,直觉就想跟他拼命:“你这混蛋!我要揍扁你!”他吼得龇牙咧嘴,掀开棉被就想扑过去,只是混身酸软的不像话,根本完全使不上力,才刚一有动作就疲累的摔倒回去,结果只能陷在床上呼呼的喘着气。
我爱罗见鸣人痛苦的样子,不由府过身,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先别说了,再睡一下吧,头还疼吗?”
鸣人把手放在额头上,刚才过大的刺激果然令他更加头痛了,气得半死,却偏偏拿他无可奈何:“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明明说着充满攻击力的话,却一点气势都没有,我爱罗不由抿唇一笑,对此毫不在意。
此时经过我爱罗的提醒,鸣人已渐渐的回想起昨晚的经历了,他先是喝高了,然后好像发酒疯了说了很多胡话,然后被我爱罗带回家,他们在这里,就在这张床上,不知疲惫的抵死纠缠,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身体里……是的,他都想起来了,尽管当时他喝醉了,但浅意识里并没有拒绝,他甚至没有说一个“不”字!事情会发展到为个地步,自己也该负一半的责任!但这也是让他暴跳如雷的原因,他像个笨蛋一样都做了些什么啊!
鸣人苦不堪言,只能狠狠的瞪他,我爱罗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甚至好心情的抚摸着他的金发,说道:“先休息一会,今天我不会出去,在这陪你。”
他果然说到做到,我爱罗后来命人去将需要处理的文件全都带回家里,鸣人躺在床上,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坐在桌前认真工作的侧影,偶尔我爱罗一转头,目光相对,唇边一抹浅浅的微笑,温柔如斯。
那份平静安宁充满了整个房间,然后时光静静流淌,仿佛从很久之前开始,他们就这样和睦共处,他们原本就该是这样的,彼此不说话,只静静呆在一起就能过完一整天,一点也不会无趣。
鸣人就像只被顺毛的狐狸,渐渐的没有那份烦燥不安,终于沉沉入睡,眼角眉梢却是柔软的笑意。
这样一睡就睡到下午,鸣人一醒来对他们之前的事闭口不提,好像根本忘了这回事,只是态度坚决的要求离开。
这一次,我爱罗是不会轻易让他离开了。他原本想着只要不见面就会渐渐淡忘对方,可是三年的时间却将他的思念沉淀的越来越多,既然再次相逢他就没有再放手的理由,哪怕会被他怨恨,绝对不能妥协。
“鸣人,我不会让你走的。”我爱罗抓着他的手,抓得那么用力,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态度强硬。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我想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你少在我面前做出这种理所当然的样子!”鸣人挣了几下没有挣开,咬着牙恼怒的说道。
我爱罗依然面无表情,冷冷与他对峙,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难受:“你知道,我并不想勉强你,我只问你一句,鸣人,你是真的想走吗?”
鸣人呆了一呆,却是说不出话来,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的眼睛,我爱罗眼神太锐利太认真,仿佛能洞悉一切,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让他莫名心虚。
“鸣人。”向来言简意骇的我爱罗今天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也难得用如此温和的语气说话,他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他揽进怀里,叹息一般:“你不说一声就走,真狠心,竟也不想想我的感受,现在又说出这种话来……”
“我爱罗……”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并不是我想要的,鸣人,你能明白吗?”
鸣人也是跟他一样,难受得要命,他想到了导致他们分离的原因,想到夏实的死,他怎么可能在夏实死后还心安理得的跟我爱罗在一起,只怕越幸福就越自责,良心根本说不过去,最后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他闭了闭眼,终于将一直埋藏在心中的责问说出来,急促的语气带了点愤怒:“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夏实是我朋友,她是为了帮我才去闯长老会禁地的,但是你却要处死她!”
我爱罗没想到鸣人到现在她还对夏实的事耿耿于怀,也是一怔:“夏实所做所为,不能原谅,难道你要让那些村民枉死吗?”
“什么?”鸣人糊涂了,他听不懂我爱罗在说什么,这跟村民有什么关系?
我爱罗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他们根本说不到一块去,联想到昨晚鸣人说的胡话,惊讶的发现一个关键,鸣人应该是误会了他什么,他们很可能被人挑拨离间了!
“你知不知道夏实做了什么?我会为什么要处死她?”
鸣人再迟钝也听出事情另有蹊跷,想到自己万一错怪了我爱罗,把彼此折磨了三年之久,就紧张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艰涩的开口:“难道不是为了救我,才把她交上去顶替我,处死她?”
“谁跟你说的!”我爱罗沉下脸低喝了一句,想到一个可能性,便不再说话了,夏实,果然城府极深,她居然离死之前还编了个天大的谎言,让他们几乎分离。
“你还记得在医院里离奇死去的人吗?夏实就是凶手!”
“怎么可能!”鸣人惊呼。
“夏实是妖,她懂得摄魂,伤害那些人有可能是向我报复,或者这就是妖的本性。”我爱罗看着鸣人认真的说道,鸣人知道他没有说谎,想到自己竟被她骗得团团转,这几年一直生活在自责当中,真是哭笑不得,隔了半天才垂下头小声向我爱罗道歉:“对不起。”
是啊,我爱罗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他居然没有相信我爱罗,总是在心底埋怨他做事这么绝情,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没事。”我爱罗摸摸他的头,这一次鸣人终于乖巧的靠进他的怀里,我爱罗紧紧抱住他,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溢满胸膛,令他喉头哽咽。
突然鸣人煞风景的大叫一声:“糟了!我没跟他们说我在这里,大家一定到处在找我!惨了惨了!”
我爱罗无可奈何的拉住他,还以为鸣人现在已经变得沉稳一点了呢,结果还是跟之前没两样,毛毛燥燥,乍乍呼呼。他一把将鸣人按在椅上,然后告诉他,在昨晚就已经派人去通知那些人了,估计他们现在还在旅店里好吃好喝呢,没有人会想到来打扰他们的。
没想到这么一说,鸣人整个人都跳起来了,脸涨得通红,心急火燎,坐立不安,我爱罗奇怪的看了半天,他才急忙忙的说到:“那,那他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们……那个……啊啊啊,完了完了!”
我爱罗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又好气又好笑:“知道才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我爱罗!”话音刚落,鸣人怒吼一声扑过来,自然又被抱个满怀。他又羞又愤,我爱罗却是心情大好,他说的可是实话,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鸣人是属于他的,任何人别想觊觎。这个人,现在是属于自己的,我爱罗想着,挑起他的下巴,不容拒绝的吻了上去,鸣人没有想到他突然的举动,嘴还没来得闭上,灵巧的舌便长驱直入,混乱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让他招架不住想逃离时,又立即被对方环住后颈压向自己,我爱罗立刻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半眯着眼,很认真的,不留余力的亲吻他,柔软的舌缠住他躲避的舌与之共舞。
鸣人心跳加速,温柔的吻渐渐失控,湿濡的声音从嘴里响起,听起来暧昧无比,从唇边滑落银丝闪着艳泽的光。
空气越来越少,思维混乱,眼前一阵阵的晕眩,只能靠着我爱罗哺入的空气才能勉强支持住,四唇紧密相贴,让他彻底吻着自己,身体渐渐没了力气,原本反抗的双手只能抓紧对方才能稳住,对他的霸道执着,鸣人迷迷糊糊的完全招架不住。
“嗯……”低低浅浅的呻引在耳边响起,亲吻不断,对他的索求越多就越无法自持。直到他快窒息了,我爱罗才离开他,然后细密的吻上他的脸。
“嗯、哈、哈、不要了!不要了!”鸣人别过脸,下意识的出声拒绝,他害怕这种无法自拔的感觉,出于最原始的本能反抗。像是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这可真是可怕。
鸣人紧蹙着眉头,面色晕红,蓝色的眼眸变得迷蒙不清,呼吸和心跳都不受控制,只能无力的软在我爱罗怀里,我爱罗再次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终于弯起嘴角微微的笑了。
此时窗外狂风肆虐,呼呼的风沙拍打着窗户,漠天的风沙如沙尘暴来袭。威力似乎比之前见过的还要强烈,鸣人为了缓解尴尬便没话找话:“今天的沙尘好像很大。”
我爱罗这才解释给他听,每年这一天是风之国沙尘最大的日子,也成为村民们不约而同放假休息的日子。这个独特日子的由来,没有确切记载,年长的村民们说,风之国风沙天气居多,而这一天,风沙漫天如沙尘暴来袭,于是,所有人只有在家中休息。
鸣人恍然大悟:“难怪你会留在家里。”语气却是酸溜溜的,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
这家伙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我爱罗只要看一眼就明白,亲吻着他的脸慢慢说道:“我只说了村民放假,风影可是没有的。”
鸣人被猜中心事,死不承认:“那是你的事,想偷懒就直说,我又没说要你陪我。”
“我什么都没说。”
“你!”咬牙瞪了半天,鸣人干脆一扭头不理他了。
我爱罗为了哄他高兴,又说了一些关于这个独特而又神秘日子的故事,在说到庙会的字眼时,鸣人顿时眼睛一亮,也忘了自己在生气,急忙追问下去。
原来这一天不仅仅是风大的休息日那么简单,另有古老传承。各个村子里的人会穿上传统和服,全部来到风之国都城,等到天黑月亮初上,所有人去庙里膜拜祈福。这可以说是风之国最盛大的传统节日,举国同庆,热闹无比。
鸣人这下可是坐不住了,兴奋的问道:“那你会去吗?”
“你想去?”
“当然!当然!”鸣人点头如捣葱,自从小时候在庙会上长出狐耳吓到众人后,以后每年他都不敢出去,大街小巷充满节日的喜庆时,他只能躲在冷清的家里,透过窗户羡慕的看着。
我爱罗却是懂他的,又伸手去揉他的头,直到把头发都揉乱了才淡淡说道:“那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