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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寂寞长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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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寂寞
S大有条著名的北苑二路,路两旁种满了苍天的梧桐。和学校一样年迈的大树们,向湛蓝的穹庐伸出自己生长过近百年的岁月。并排的两棵树隔着一条路,根系相距了永远跨越不了的5米。但他们的枝叶却能在距地面10米的地方与对方相握,形成缠绵的拱弧。卿卿我我的影子流泻到地上,让这个纬度28的火炉城市,在骄阳的奴役下难得有个地方不太热。
所以这条路又叫鹊桥路。情侣们喜欢在这条路上走。头顶有如盖绿荫,身旁有一双双璧人似的梧桐躬身送上祝福,仿佛自己的恋情也能长长久久。作为S大一景,白玉堂刚考进这个学校,高他一级的丁兆惠便拉着他到这条路。巧的是他们在路的左边,与路右边迎面而来的展昭擦肩而过。
准确地讲,是与展昭和展昭身边的女孩擦肩而过。那个女孩很漂亮,卷发像一个个大大的波浪起伏在肩上。她亲密地挽着一旁如玉般温润尔雅的英俊男子。两人走过夏日翠绿的梧桐,像是从江南最美的画中走过。
丁兆惠一把勾住白玉堂脖子,神秘兮兮耳语:“看见没?那男的就是下一任会长展昭。他旁边的女生是文学院的院花。”然后丁兆惠伸出五个手指在白玉堂面前晃晃:“第五个,展昭的第五个女朋友。”
白玉堂愣了下,目光冷冷看向路的尽头。依山脚而修的路呼吸般起伏。他跺跺脚,恨言:“咱走的不是路。”停了半响,接下半句:“是寂寞。”
丁兆惠觉得这话简直太有哲理了。想他和白玉堂两个大老爷们走鹊桥路,某人已换了五个女朋友。于是安慰地拍拍白玉堂肩膀:“小白,该有的,咱都会有。”接着两个大老爷们看着一路梧桐,寂寞地往回走。
在这年夏天的尾巴,白玉堂考上S大,展昭正陪着自己第五个女朋友,并且即将迎来第六个。
(二)当初
白玉堂喜欢展昭,喜欢了很久。说不上什么理由。高一时趴在学校花园里的灌木丛后午睡。羊皮毯子一样细软的草,暖暖的熏风。整个人睡得陶陶然睡得七晕八素,梦中不自觉滚了几圈。催魂铃般的上课钟声把他从和周公的愉快对话中拖出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值日的高年级干部把他拦在教学楼外。
吵啊,吵啊,让你知道白少不是吃素的。
骂啊,骂啊,让你知道规矩是最重要的。
吵啊骂啊争执不休时,那冤家过来了。拿着点名册,背着手,踱着步,脸上是浅浅的笑容,看到此情此景宽容地挥挥手:“现在还在读报,放他进去吧。”然后对白玉堂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白玉堂此刻还在极度愤怒中——刚才他怎么修养那么好菜刀伺候挖你祖坟的话还没骂呢!愤怒的小宇宙持续爆发的结果就是选择性失明,暂时性失聪,直挺挺撞到展昭身上。
展昭好笑地看面前这低自己半个头的少年,他白皙的脸颊由于怒火微微泛粉,好似新鲜的水蜜桃,眉眼却出奇的犀利。不自觉低笑出声:“你啊,怎么这么迷糊……”磁性的嗓音带上叹息,华丽的像低音提琴胸腔中的共鸣。
白玉堂愣愣地看展昭拍拍自己的头,然后冲自己摊开手,满眼的促狭:“灌木丛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吧?啊?”低头只见一片打着卷的树叶静静躺在展昭手上。脸色情不自禁有些尴尬:“你知道那里?”展昭‘嘿’嗤笑一下:“不仅知道,我也在那睡过午觉呢。”然后他竖起食指抵在少年唇畔,偏头暗笑:“把这当做秘密,好吗?”说这话时他逆着中午二点三十五的阳光,脸上落满温柔的阴影。
除了点头,白玉堂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事实上他那引以为傲的聪明头脑成了一团浆糊。
一见钟情不是结果,而是开始。
(三)哥们
狭小的KTV包厢里挤着近10个人,一群男生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生,但那女生只是不断偷偷打量包厢角落里闷不吭声的人影。那人穿着无袖白夹克,翘着腿,兜着手,脸埋在帽子下,仿佛在沉睡,喧嚣热闹通通入不了他耳。女生终是受不了无视,腻着嗓音说:“白玉堂,你今天既然来了,必须唱首歌。”白玉堂突然抬头,冰泉般眸子里的倨傲让女生颤抖了下。有人看不惯立刻当起护花使者:“喂你什么意思……”飞扬跋扈的语气却消亡在冷冽的目光中。
第一次感觉到,目光也会有重量。在骄傲的眼睛前,自己似乎会变渺小。
女生在白玉堂走出包厢后一下哭出来,丁兆惠坐立不安,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少年的臂膀:“喂小白,你这样太不给我面子了。”白玉堂一甩手,冷笑:“二钉子,不是你硬拉我,我根本不会来。你品位什么时候下降成这样,喜欢那种女生?”丁兆惠像是受了什么侮辱,猛地提起白玉堂衣领怒吼:“你没资格管我!”嗓门之大,旁人侧目。
白玉堂定定地盯着丁兆惠看,嘴角上扬,划出慢条斯理的弧度。他一点点掰开丁兆惠的手指,掸掸衣领,说:“我这就走,不碍丁二爷的眼了。”看着那绝决的背影,丁兆惠一阵茫然,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无巧不成书,白玉堂抄小路回学校时,看到一个男人被一群混混堵在前面。一位女士站在那男人面前声嘶力竭喊:“展昭,我究竟有什么不好?你要和我分手!”原本精致的波浪卷乱的像鸡窝。
男人有些困扰地开口:“吴莉莉,当初在一起时我们就说好好聚好散,你要的太多。”一个混混走上来搂住哭泣的女子,恶狠狠威胁到:“展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不要我妹妹?”展昭干脆不说话了。他表态得还不够清楚吗?一句话反复说真的很累。
白玉堂悠哉悠哉逛过来问:“要报警吗?”混混们吓一跳后转过来威胁他:“你谁啊凑什么热闹?”白玉堂不理,只是侧头问展昭:“要报警吗?”展昭轻轻摇头。
叫吴莉莉的女子总算回神,拉拉为首的混混,还有些抽噎地说:“哥……算了……这种混账,我看不上……”混混们还想说什么,被女子劝阻。一行人愤愤地走。白玉堂看完事了,也开步走人,被展昭从身后叫住:“同学……”白玉堂回头,精致的眼角眉梢在月下飞扬,他竖起食指抵在展昭唇边,轻笑:“把这当做秘密,对吗?”于是展昭也笑了,这晚头一次。
展昭觉得自己对白玉堂第一印象(他以为这次是第一印象)非常之好,因为白玉堂很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当晚丁兆惠腆着脸爬上白玉堂的铺位勾搭他脖子:“小白我错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不该重色轻友!——哎哎别踹我!你这是上铺人掉下去会出事的!”
第二天早上,白玉堂顶着被丁兆惠吵出来的黑眼圈去上课,看见宿舍楼门口等着一人,站在晨曦中端的是玉树临风。展昭看白家国宝出来,笑着迎上去:“白……玉堂,是吧?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这种搭讪方式out了,现在比较流行“哎这位妹妹我好像在哪见过”。
白玉堂睨了展昭一眼:“你怎么找到我的?”展昭咳了声:“我昨天‘碰巧’看到你走进这栋宿舍,向管理员打听了一下……”
跟踪是吧?这就是跟踪。
(四)暗恋
一叶惊秋。高风旷晚,黄叶纷飞时,萧索的秋天到了。北苑二路的梧桐也掉叶子。和别处的黄叶打着旋蝴蝶般翩翩而落不同,这里的落叶出奇地缺少诗情画意,坠落时犹带着重量,“嗖”一声直线俯冲,像一架架迫降的小轰炸机。白玉堂走路走得好好的,突然头上“啪”中了一镖,摇摇头抖落黄叶没走几步,又“啪”中了一镖。当第三架黄叶轰炸机停在他头顶时,他停下,漆黑的瞳仁眯成一条缝,瞧着一旁的树。
展昭笑道:“你看树干什么?砍它一下不成?”白玉堂扭过头来看他,眼睛还是眯着的:“我只是奇怪,你怎么没被砸一下?”展昭摸摸下巴笑得云淡风轻:“人品问题吧……”话未完,一片叶子“嗖”撞上他头。白玉堂顿时眉开眼笑,露出两颗亮闪闪的小虎牙。
两人继续往前走。虽然不说话,但气氛无比自在。展昭心里舒爽。这条路叫的好听,鹊桥路,可是又长又暗,孤家寡人走在上面,凄苦也被迫绵长,所以光棍们管这叫寂寞长街。以前和女友相伴而行还觉得浪漫,单身走过几次就不舒服了。展昭不由自主对白玉堂道谢:“谢谢你陪我走这条路,一个人走怪难受的。”白玉堂淡淡扫他一眼,哼了声:“反正顺路,爷赏你。”路的尽头是法学院,展昭挥挥手走进去。白玉堂看到展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白色大理石建筑中,才慢吞吞往回走。
展昭这会长真不合格,爷的电子工程学院在路的东端,法学院在路的西端,完全相反,说顺路他还真信了。
一片叶子不识相的又降落到神色黯然的白五爷头上,白玉堂没精打采顶着这片叶子走过漫漫长街回电子工程院,上完课回宿舍,碰到丁兆惠,摘下叶子塞到他手中:“给你,生日快乐。”丁兆惠拿着叶子发傻:“小白,我上一个生日4个月前过了,我下一个生日还有8个月呢。”丁兆兰从床上丢下一本书砸他:“别吵!我马上和小红约会,背情诗呢!”
丁兆惠撇撇嘴,习惯性勾住白玉堂脖子耳语:“告诉你最新的小道消息吧,展昭找到第六个女朋友了!”白玉堂一愣,他和展昭5个小时前才分开,没听展昭说起啊。丁兆惠摊开手:“就3个小时前吧。上完课那女生自己告的白。”寝室里一时没人接话,只有丁兆兰喃喃的背诗声不断回响:“我的暗恋唱成这首歌……”
我的暗恋唱成这首歌……
(五)游戏
白玉堂最近很忧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众人熟悉的白玉堂永远是傲笑风流快意恩仇的,他是刀,是最锋利的刃,他如同桀骜的鹰翱翔九天,忧郁这种俗弱的情感本不该近他的身。但出乎意料的,白玉堂很适合忧郁。就像薄荷夹心的硬糖,外表还是硬邦邦,内里却透出凉凉的惬意的甜味。他是刃时,人们艳羡他的神采却畏惧伤手不敢靠近,现在入了鞘,华美不减,但更加吸引人。
“小白!白少!五爷!你最近怎么了?”丁兆惠把白玉堂拦在宿舍楼门口,“你知不知道自己成了S大最让人流口水的一块肉?情书为证!”说着丁兆惠打开书包,里面是别人托他转交给白玉堂的情书100封。白玉堂翻个白眼一推他:“得,爷高中时就收到过这么多。”“还有我们手上的。”丁兆兰和柳青黑着脸走过来打开书包。看起来总数破纪录了。
白玉堂有些疑惑:“为什么没人直接交给我?”说着他拉开自己的信箱,粉红色的信封钱塘潮般一个大浪涌出来。丁兆惠随便捡起一封一看:“靠!还有男的写的!”
“严刑”逼问下,白玉堂对几个发小招了。几人开始有点震惊,但他们从小锻炼到大的心脏又一次经受住了白少给他们的考验。丁兆惠神色有些凝重:“小白,你喜欢展昭……这恐怕有点麻烦……”
白玉堂脸色一变:“我喜欢男的又怎么了?”柳青忙摇头:“不是这,是展昭的爱情观……有那么点问题……”丁兆兰犹豫会,接上话:“其实这在S大也不是秘密,展昭自己也不隐瞒。展昭他信奉的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进一步解释道:“如果你和展昭交往,他会对你很好,该做的事他会做,但他不会百分百投入。换句话说,他对爱情只是玩玩,你和他一起玩,会很高兴。但你不能认真。认真你就输了。”
丁兆惠突然发现白少的笑容有那么一丝诡异,他开始回想他们哪句话说错了,倒带倒到“输了”两个字上,就知道坏事。白玉堂是天生的赌徒,最喜欢高危游戏。刚才那番话到他耳里会自动翻译成“去倒追展昭!赢了他就是你的!”
面对前一秒还像颗打焉的小白菜现在却神采奕奕像小太阳的白玉堂,丁兆惠掩面,他觉得此时此刻,他应该更担心展昭一点。
(六)小绿
白玉堂碰上颜查散是纯粹的偶然事件,他路过园艺社的花圃,一个清俊的男子刚好从围栏中起身。一瞬间白玉堂以为是展昭,眨眨眼,才发现面前的男子和展昭一点也不像。那男子看到白玉堂盯着他看好脾气地笑笑:“同学,对园艺有兴趣?”白玉堂摇头:“不是,只是好奇想看看。”男子便有些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入冬植物都掉秃了,没什么好看。温室里只有这孩子。”然后他把一小盆含羞草递到白玉堂手上。
含羞草真的好小,花钵可以攥在手心里。白玉堂垂下眼捷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阴影。男子心里一动,脱口而出:“我看这孩子和你很像,不如把她送你。”白玉堂“啊”了声,就莫名其妙捧了盆含羞草回寝室。
寝室其他三人都觉得稀奇,逗含羞草玩。平时含羞草挺着腰肢张牙舞爪着椭圆形的小叶片像鼓满的风帆,被铅笔一戳,立刻皱着脸扭成一团。白玉堂戳了几下问其他人:“有人说我和这草像,哪里像了?”问话时他腰杆笔直,一脸“老子纯爷们怎么会像小花小草”的倨傲。丁兆惠出其不意一戳白玉堂腰,白玉堂立刻“呵”倒抽口冷气跳到一旁,捂着被戳的地方皱着脸恶狠狠瞪丁兆惠:“你干什么啊你?”三人笑趴,这还不像啊。
笑完后四人为含羞草取名。丁兆兰提议:“小青青?”柳青把脸凑过来:“你叫我啊?”得到一阵暴打。最后白玉堂决定:“叫小绿。”丁兆惠笑“好啊小绿”作势又要戳,被白玉堂拍开。“以后小绿是我老婆,不许你们随便调戏。”
这年入冬时,白玉堂认识了颜查散,还有了个老婆叫小绿。
(七)破茧
白玉堂决定倒追展昭,他拉着丁兆惠邪笑说:“我干脆把他一棒子打晕了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好不?”丁兆惠捏捏白玉堂胳膊无奈:“小白,人家跆拳道黑带,你打不过。”白玉堂一咬牙:“我可以下药!”丁兆惠望天:“那展昭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吃了想不开怎么办?”白玉堂茫然:“对哦……第一次还是两情相悦的好……”然后两人开始毫无意义地纠结。
这是白玉堂倒追过程的一部分。白少和白少的朋友们平日里再嚣张再狂傲,本质上还是傻乎乎的小盆友。
这天展昭拿到两张电影票,他的第七任女友没空,所以他去找白玉堂。本以为一直很黏他的学弟会满口答应的,结果白玉堂说:“抱歉,展昭。今晚寝室没人,小绿在等我。”展昭脑袋轰了一下,追问道:“小绿?女朋友?”很黏他的学弟点点头,眉梢眼角流露的温柔在展昭眼里无比刺眼。他心脏的一角被戳了下,干笑:“你也真不够意思,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白玉堂也笑着望他:“你换女朋友时,也从没告诉过我啊……”两个人对着笑啊笑,最后展昭移开眼。白玉堂的眼神太锐利了,他有点受不住。
第二天上课时展昭有点走神:小绿啊,听上去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这是昵称吧?白玉堂和这个女生有这么亲密了吗?一节课完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听进去,展昭下了个决定。下课时女朋友来找展昭,展昭推脱之前答应过的约会,说有事要去电子工程学院。女孩子娇嗔道:“电子工程可是在北苑二路另一头,从法学院走过去要走好久呢。”展昭收书本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笑笑:“我知道了。”
丁兆惠打开寝室门看到展昭,吓了一跳。展昭劈头盖脸就问:“小绿在哪?”丁兆惠疑惑地一指白玉堂书桌上茁壮成长的含羞草。展昭走过去用指尖碰碰小小的叶片,含羞草娇羞地缩成一团。“你就是小绿啊……”展昭喃喃自语,眸色转暗。
其实之前他隐隐有些觉察,但没有多想。这一刻,有很多事他突然明白了。走那么多冤枉路陪他去学院……不同寻常的亲近……暗示足够多,能让他确定一件事。白玉堂,你栽定了……
白玉堂下课回来就看到展昭等在门口,兴高采烈迎上去:“你怎么来了?”展昭温和的笑笑:“今天晚上有空吗?去我那玩吧。”白玉堂一听来劲了:“去你在校外租的房子?你不是从不让别人去吗?”展昭暧昧地说:“你不一样……”白玉堂心跳陡然快了一拍,甩甩头,装作没听到。
房子怎么样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在房子里做什么。展昭开了几瓶酒,两人聊军事,聊政治,聊男性共同的话题,白玉堂很快有点找不到北了。展昭估摸着差不多,笑着说:“我见到小绿了……”白玉堂笑呵呵自豪地说:“小绿可爱吧?她刚来时只有8cm,现在有10cm了……”说着说着,发现展昭走到面前,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白玉堂,你根本没有女朋友,为什么骗我?”白玉堂愣住了。展昭缓缓蹲下来,摩挲起眼前人精致的脸:“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我们在高中时,就见过面对吧?”白玉堂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与展昭的手指接触的地方升起难耐的热度。
“白玉堂,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低音提琴般的声线,分外蛊惑人心,听得白玉堂心底一阵酥麻,丢盔弃甲。
“展昭,我喜欢你……”这句话,藏在他心里三年了。
展昭不自觉地笑。
(八)结局
展昭扭曲的爱情观用一句话解释,就是他童年有阴影。他有个悲催的老爸,被身为他老妈的女人骗走一切后惨遭抛弃。所以展昭从小就听他爸讲“对爱情不能认真”,同时有浓厚的酒气喷在脸上。他爸是个高知,阐释这点时颇有哲学家的意味。放盆水在地上,伸手去舀。无论怎么努力,手心永远是空。这就是爱情,红尘走一遭,两手空空。展昭本来对他爸的观点有点疑虑。但被第一任女朋友抛弃后,这点疑虑消失了。他无比多情,游戏人间。偏偏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展昭发现白玉堂正睁着黑漆漆的眼睛望着自己,看自己回神,勾起嘴角浅浅一笑。
展昭知道自己输了。他想不清楚喜欢上白玉堂,自己是被掰直了,还是被掰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