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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另一种结局 ...

  •   有的故事一开头就是荒谬,尤其是这个故事以倒叙开头,以悲剧结尾。很难想象一对刻骨铭心相爱的恋人天人两隔后,活着的那个人居然还能在数年后的午夜静静挑眉微笑,还能用一种哀而不伤的姿态优雅地回忆自己与他不得不说的往事。每次看到这种人展昭都会通过自己多年的从警经验迅速盖棺定论:这丫不是混账,就是变态。如果让展昭设想一下白玉堂先自己而去,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暴打你一顿——让你乌鸦嘴……让你不说好话……打完后他会很平静地告诉你,他们的结局,只有生死相随。
      展昭和白玉堂,只有这种结局,只要这种结局。
      当然话是这么说,命数这东西谁说的准。太阳燃烧几百亿年后一样陨落,又有什么能永恒。就像这个世界的展昭和白玉堂,人生的前20年互不相闻。如果不是他们的女朋友一时头脑发热去算命,他们人生的后80年一样互不相闻。可偏偏他们见面了,像原本平行的两条线,由于作画者上帝的一抖手,意外于某个横坐标相交,然后再也分不开。
      那是秋天的城隍庙吧,整座山就像个巨大的佛龛,飘着袅袅青烟。卖纸钱的,卖香的,卖挂灯的,卖神像的小摊好似那迎宾红毯沿着上山小道一路蜿蜒。来请愿的善男信女如同溯流的鲑鱼,孜孜不倦地向上涌。
      山上的庙旁有个老婆婆,据说算姻缘算得特别准。真的很准。据说王菲还和谢霆锋传绯闻时,她就靠问卦知道了天后会和李亚鹏结婚;在张柏芝和小谢刚结婚时,她就求签知道了这两人将来准离。所以冲着这名号,展昭和白玉堂就来算命。当时他们一个右边站着丁月华,一个左边立着苏虹。四人一个英挺儒雅,一个俊秀华美,一个青春靓丽,一个高贵冷艳,像四个亮闪闪的小灯泡,把身后的车水马龙照成黑暗的背景,把四周的景物照得黯然失色。
      谁知老婆婆看到他们两人就笑:“奇了,奇了……”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绽开笑容,就像海南岛盛产的那种硬壳椰子列条缝,还是参差不齐的一条缝——有几颗牙掉了。椰子开口笑:“老婆子我看相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夫妻像好成你们这样的。”
      展昭和白玉堂嘴角一抽:“婆婆,我们都是男的。”
      老婆婆像是没听见一样执起他们的手,满眼的稀罕:“瞧瞧这红线,这么多结,纠缠生生世世都没完。”
      于是两人低头,顺着老婆婆的目光去看自己的手腕,仿佛真能看见从那上面蜿蜒出来的红线飘舞在阵阵秋风中,多情地勾搭着另一人,另一个男人。鸡皮疙瘩情不自禁像一群小蚂蚁密密爬上头皮,心一怒,眼一冷,寒厉的目光刀片子似的剜向对方:
      ——我靠你个小白脸,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犯冲!
      ——去死你个假道学,爷难道稀罕理你成不成?头一着碰到就来气!
      丁月华和苏虹分别拉过两人对婆婆黑着脸道:“婆婆,他是和我一起的。”老婆婆怜悯地看着两个漂亮的女生:“他们是天作之合,你们,没戏。”
      唰唰,一阵劲风蓦地卷草狂袭,冷风那个吹,黄叶那个飘~~~
      于是不欢而散。
      展昭头顶乌云大步向前下山,丁月华在旁亦步亦趋地跟着,半响没忍住,拉拉展昭袖子:“展昭,你知不知道白玉堂?”展昭哼冷笑。白玉堂,这三个字他从小听到大。身在痴迷武侠的世家,身为两个七侠五义死忠有意联姻的后代,他人生头四个会说的词就是,妈妈,爸爸,昭昭,堂堂……小时候一调皮他爸就把他按在椅子上打,边打边威胁:“再皮?再皮白玉堂就上东京来找你!”所以能识字看懂七侠五义原书前,白玉堂一直是展昭童年的阴影,就好似那阎王吃人不眨眼,就好像那冤魂恶鬼死缠人,一不留神就扑上来:
      ——吃了你呀呀……
      ——缠着你嘿嘿……
      “噗——”丁月华像小母鸡一样“咯咯咯咯”笑出来,满眼促狭:“展昭,刚才那个男生,好像就叫白玉堂……”展昭突然停住了,丁月华“嘭”撞他身上。
      普通人可能很难理解,他们这种和著名小说人物同名的人。那和他们同样名字的人们,打马穿过悠长悠长的青阶石巷,在一千年前的雕檐乌瓦上赏月喝茶。他们仗剑江湖,青骢走马,他们风姿耀眼,意气风发。所以现实中自我介绍完,别人往往会一抱拳:“展大侠,久仰久仰。”他只能装模作样回一礼:“兄台,过奖过奖。”心中却累,书中那个展昭,是不是自己。
      碰到丁月华,展昭以为这便是命,便打算顺着命和丁月华一起过下去,即使他和丁月华更像兄妹。但是现在来了白玉堂,是谁悸动了一颗不安分的心。
      红尘紫陌,紫陌红尘,出现了你……
      丁月华举起自己的手机:“呐,展昭,我想碰上‘丁月华的小五哥’也算缘分,所以要了白玉堂的电话,你要不要?”说这话时女孩子的眼晶亮晶亮,燃烧着莫名的火焰,让展昭想起在电视上看过的导购节目中常有的美女推销:“跳楼价大甩卖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要不要要不要呀?”
      要,不要白不要。
      可要了电话又能怎么样,打个电话过去说“兄弟咱们一个是御猫一个是锦毛鼠这也是缘分交个朋友”吗?又不是跟踪狂。所以那个号码在展昭手机电话本的前端静静沉睡,那个名字在展昭心里静静安眠。日子车轮般呼啦啦飞驰。
      如果一定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展昭和丁月华把话说开真成了兄妹。而既然是兄妹,一些藏得很辛苦的本质就可以暴露出来了。
      “这些是什么?”展昭疑惑地看着丁月华码在自己桌子上的一摞花花绿绿的书,随便拿起一本扫了眼封面——嗯?《快哉风》?再拿起一本扫眼封面——嗯?《忆相逢》?于是蹙眉,黑脸,一本接一本翻,手上速度越来越来快脸也越来越黑——汴京异话白玉昭然天蚕变惊情五百年黄雀我的大学不老青山雪白头上邪梁园散记圆月约子不语冲霄一夜……气沉丹田,聚精会神,大吼一声:“丁月华!为什么这会有猫鼠同人!”
      丁月华诡异地看展昭一眼:“不是吧展昭,你想看鼠猫?”眼见展昭有一把火烧了这些书的架势,忙尖叫着扑过去:“手下留情!!!这些同人都是我自己印的买都买不到咩~~~~”
      最后结果,书还是留在展昭家,因为丁月华老妈近日会去丁月华租的房子视察,这些无疑是一级违禁物品。那一大摞书便在展昭客厅一角落窝,活像群花枝招展的花姑娘。风一过,书页轻轻招摇,向展昭伸出邀请的手。
      清心寡欲,抵制诱惑!展昭目不斜视,淡定地看百家讲坛上那个一脸猥琐的教授用正儿八百的语气朗读《般若波罗密经》。邪门的是风不停,一个劲唰唰唰,连带着书页也一个劲哗哗哗,听在展昭耳里,就是一声比一声柔媚的“来吧!来看看我吧!”默念:清心寡欲,抵制诱惑,清心寡欲,抵制……哦,这故事的开头不错,不对,抵制诱惑……清心寡……哦哦……欲……嚯嚯……
      结果嘛,你懂的。
      看了就看了,这没什么,文学艺术,提高修养。郁闷的是,展昭发现自己开始睡不安稳,每晚每晚,都会做梦。梦里的他时着蓝衣,时穿红袍,身边总伴着一抹白影。
      是谁上潘家楼,艳惊四座;是谁踏月而来,俊秀风流。若这是梦,未免太过真实,真实的像曾经,像过往。仿佛曾经真有场猫鼠斗,他们棋逢对手一较高下;似乎过往也有明月如斯,他们举杯同乐击筑高歌。想当年……想当年傲笑江湖,踏遍锦绣山河……
      展昭猛然从梦中惊坐而起,喘了半响,又颓然倒回枕上。眼睛上方是天花板,不明朗的月光在上面投射出泠泠波光,他像沉在黑幽幽的海底,巨大的压力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动弹不得。
      刚才那个,是噩梦,冲霄大火。无边的血色肆漫开来,火焰像蛇信,嘶叫着吞噬夜空。鼻尖充斥的是焦糊的臭味。他想靠近那楼,却被别人拉住——“展大人!先把盟书送走!白五爷没救了!”谁说的?谁敢拦他?他明明看见那人还在那,等着自己。那人还是笑弯着一双桃花眼,轻轻说:“猫儿,你终是舍不得……”
      展昭眨眨眼,入目的还是漾着月光的天花板,一摸枕头,湿透了。
      有人说人生就是戏台,看谁能唱个满堂红,那自己这算什么?另一个主角还没登台,就先入戏了。
      展昭顶着熊猫眼去上班,万人空巷围观。二队队长丁兆惠笑嘻嘻扒过来:“怎么啦,展队?发情期到了?”展昭想到梦里那双桃花眼,心口一紧,拳头招呼了过去:“丁兆惠老子忍你很久了!”然后是全武行精武门,十八般武艺显神威。那段时间的展昭晋身为黑白两道的传奇,魔挡杀魔,佛挡杀佛,尤其痛恨纵火案。丁兆惠逢人就揉着被展昭打青的眼眶恨恨地讲:“我就说是发情期到了,看展昭那脸黑的,不就是欲求不满给憋的!”
      展昭想丁兆惠某种程度上说对了,他是焦渴,但不是简简单单出于欲望。他于夜幕四合后回家,经过不夜街,一个接一个的pub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而他只是热闹的过客。他是迷了路的游子失去了方向,焦渴着家一般的安定,他的灵魂是垂死在沙漠里的旅者,希冀这另一个人甘露般的垂怜。朗月悬空,展昭在冷冷的月光下行走,像个苍白的孤魂。“嗵!”突然有人从pub里冲出来撞到展昭身上。展昭趔趄一下扶住那人低头一看——
      ——撞大运了……
      平日就难缠的人,喝醉酒更难缠。展昭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人拖进小巷扶到墙边坐好,靠在另一边墙上喘粗气:“我说你怎么喝成这样?苏虹不管你?”那人有些迷惘的抬头:“苏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雾蒙蒙,随后,那水汽溢了出来,化为颊边一道明晃晃的线。展昭愣了,蹲下去挑起那人下巴:“你被甩了?”答案是唇齿恼恨地附上来。
      比想象中更加柔软的唇舌间弥漫着vokda的香气,汹涌着的悲伤和绝望带着罂粟般致命的诱惑。展昭没有丝毫犹豫地托住那人后脑迫使他仰头,激烈地回应。
      警察就应该为人民服务。所以为了保障这人的生命安全,避免他用酒精淹死自己,展昭把他带回了家;为了保护这人的贞操,不让宵小乘机占他便宜,展昭把他拐上自己的床。
      你自己送上门,怪不得我……
      第二天白玉堂醒来时就看到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自己的背,见自己醒来,墨玉般温润的眼里是柔的能滴出水来的缱绻:“苏虹不要你,你不如跟了我?”
      “嗯?”白玉堂有些头疼,恍恍惚惚回忆昨天的事——苏虹跟他分手了……他去酒吧买醉……然后这男人出现了……再然后——爷失身了啊啊——=口=——
      “你谁啊你!爷他妈跟你拼了!!!!!!”
      展昭只是笑。我是谁,你有一辈子去了解。两个主人公都登台,这出对手戏才有的唱。猫捉老鼠的戏码,在青史演义故纸残篇里可是流传了千年之久。
      之后,白玉堂躲起来不见人影,但展昭一点也不急,成天和颜悦色履行他人民公仆的责任。后来有一天,局里的书记公孙策来叫他:“小展,警校新分配的毕业生来报道了,你给他们打个招呼,训个话。”展昭便精神抖擞地去。
      警校新出来的小菜鸟们在大厅里站成一列,青涩的年轻脸孔上朝气勃发,而那个人在里面是那么耀眼,像敛着艳艳光华的寒刃。展昭暗笑,脸冷成那样是干什么,跟个漂亮的小冰棍似的。于是他直接走到白玉堂面前捏捏他脸:“好久不见,你腰还疼吗?”
      =口=小冰棍被吓傻了。
      旁观的公孙策拉拉身边的包拯:“唉,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包拯漫不经心地回答:“有什么不对劲?小展他体谅下属,很好嘛。”转头,发现公孙策不知为何跑到角落里去面壁——“只有我看出来了吗?只有我看出来了吗?我有那么不纯洁吗?”公孙觉得展昭的言行,怎么看都应划为赤果果的调戏。
      心理学上讲男性很容易对一起加班到深夜的同伴产生特殊情感,何况是警察这种弟兄们同生共死的职业。展昭便掂量着,枪林弹雨中闯上一回,抢劫劫持遇上一回,爆炸硝烟中打个滚,最后怎么着都得滚回自己床上。事实证明展昭不适合策划,他乐观地忽略了不利因素。真正碰上枪林弹雨,九死一生。子弹呼啸而来时展昭只来得及把白玉堂扑到身下,再睁眼,已经躺在白花花的医院里。有人发现他醒了,把手撑在他枕头两旁居高临下瞪着他:“展昭,你命大……”有些发凉的指尖滑过他包着绷带的胸口:“再偏2寸,你就要到楼上的冷冻室去躺着了……”展昭笑着问:“你会心疼吗?啊?”那人乌溜溜的眼动也不动盯了他半响,避开他伤口伏在他身上,尖尖的下巴搁在他肩窝,回答叹息般缥缈:“你要真上那,我和你一起躺着……”
      ……
      “你拉我干嘛?”
      “你说了要和我躺一起的!”
      “囧那也不是现在……”
      “你点的火你要负责灭啊口胡!!”
      “爷做什么了?爷就说了几句话!”
      “上来!!!!!!”
      “……”上去了……
      一夜热情如火,月光也缠绵。
      这样的日子,就是幸福吧?从今以后,一些关,不用一个人过;一些事,不用一个人做;有人和你在人生这条路上,慢慢慢慢一起走。
      可惜,人生大部分时候是茶几,上面放满了杯具。
      “我不许!凭什么要你去当卧底!其他人死完了!”白玉堂第一次看到勃然大怒的展昭,心里又酸又甜,不知是什么滋味。
      “要新毕业的警员,足够干净,还要无比优秀……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他把展昭拉到沙发上坐下,看着琥珀色的猫儿眼中自己的倒影,“猫儿,我知道你想什么,但这是我们的责任……”
      展昭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萎靡下来。这还真是讽刺。他倒在白玉堂肩膀上,颓然:
      “知道吗,我觉得你就像风筝不断高飞,一阵风就能把你吹不见……”
      “不是有根线系着我吗?线的那一头,我只许你拿着……”
      别这么伤感,猫儿。男子汉大丈夫,别搞得像永别似的……
      白玉堂还是去执行任务了,上面清除了他的一切记录,仿佛世间从未出现过他这个人。展昭又开始做梦,但这次的梦境却无比安宁,没有白衣侠客,也没有自己,只是单纯的江南景色。乌篷船轻轻摇晃在斑驳的河道里,穿过拱形的石桥。碧水蓝天,躺在悠悠岁月中。展昭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做这种梦,这天他百无聊奈正坐在办公桌后想,公孙策进来:“咳,小展,有个坏消息,你别激动……小白他……殉职了……”展昭愣了下,站起来往外走。公孙策有些犹豫拉住他。展昭笑笑:“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这种结局,我早料到了。人生轮回,每一次都是同一种结局。生离死别,一千年里我们经历了多少次。人定胜天都是可笑的话,世界这么大,我又要到哪去找你。
      展昭回到家里,东西的摆设和白玉堂离开前一模一样。冰箱里还放着几瓶酒。他打开酒,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太阳缓缓降落,星空慢慢升起。他突然想到梦中那水乡他曾经见过,千年前。
      ——玉堂,襄阳的案子结束了,我们再来此处可好?
      谁人料,再来时,只剩他一人。
      总是这样,总是剩他一人。他徒劳地握着手中的线,眼睁睁看线那头的风筝流星般划过天际。
      电话于万籁俱寂中蓦地响起,展昭根本不想理。那个人都不在了,为什么还要来烦他?但那电话铃不屈不挠地响,他只有去接。
      “——猫儿,是我。”
      ……于是这算什么?午夜凶铃?
      “猫儿,你听我讲,我殉职的消息是假的。任务完成,这是证人保护计划的一部分。其实我是不能跟你联系的。但我偷偷溜出来用电话亭给你打电话。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话和我讲?啊?啊?啊?”
      “……白玉堂,你这个没心没肺没良心的……”
      ……你他妈就会祸害人间……
      “猫儿,你不会在哭吧?”
      “要你管啊TAT!”
      是谁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接下讲来的事,发生在很久以后。白玉堂由于证人保护计划移居美国,展昭也跟了过去,在展氏企业旗下的一个公司当老总。这日子可以说是和和美美,如果排除某些动不动来骚扰的人。
      “丁月华,你又来干什么?机票很便宜吗?”展昭对大清早跑来的女性万分无奈。丁月华抽抽鼻子:“我这不是瓶颈期了吗?来取材!”是的,丁月华现在成了某女性向杂志签约作家,成名作就是猫鼠同人。只见丁大作家缩在沙发上分外委屈:“我编辑一个劲要我写虐文,说虐文才有市场,才能震撼人。”展昭不觉一皱眉:“谁说的?一派胡言!”
      给他们另一种结局,有那么难?
      包大人公孙先生四鼠一定要玩冥不化跳着脚阻挠?宋仁宗庞太师一定要阴险无情玩弄权术致死不休?襄阳王一定要不识相地建那冲霄楼?大辽西夏还有千奇百怪的江湖门派一定要在此时进攻?而他们,他们一定要道不同不相为谋形同陌路,或者一人苟延残喘一人在奈何桥上喝西北风?
      “丁月华,你要敢当后妈,我第一个不饶你。”
      丁月华忙点头答应,又问:“对了,小白呢?”
      “他还在睡觉。”
      “啊~我要见他~”
      “不许!”
      …………
      遥记起丁月华刚出道时,展昭送了她一句话:
      珍爱生命,远离虐文。
      再悲剧的故事,也可以有另一种结局。
      与普天下的亲妈们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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