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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娇儿母心苦甘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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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理成章的,迟琇绮被临幸了,且晋封为迟贵人,而今,离那日'兰花'已有一月,初秋气爽,闷热不再,内务府早为各宫在半月前制了新衣。
吩咐宫人将领来的蝴蝶兰盆栽置于窗前观赏,然后屏去旁人,唯有自身一人,肩披素昂,倚在窗前,淡淡得望着露水盈盈的兰花花瓣儿,柳眉浅蹙,脑海思索着近来的转变以及情况。
如今皇上每月必会临幸皇后与贤妃各一次,十五凤仪,初五姚氏,而莹妃,则有四次,日期不定,新妃之中,依旧水云画当宠,今已晋为妍芳仪,而我与顾兮妘,皆是说淡不淡,说浓不浓,总之并未被君王遗忘,被奴才忽视便是,日子还算滋润。
再说前阵子刚晋为恪嫔的季娉婷,似乎风头渐渐逼近了水氏,我也不知她暗地里做了什么,明面上费了多少心思,只愿她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好。
后宫皆羡慕的有孕之人,奉嫔,如今也足四个月,前日一见,肚子已然略微出怀,殊不知众之夭首,难保龙嗣安危,我能做的,也只有偶尔保佑祈福,孩子是无辜的罢了。
要说清冷淡泊,就属未临幸的梅韵嫣以及得幸一次却被遗忘的傅浣,自傅浣被临幸的次日午时,亓祯便去了她那儿用膳,接着便传来傅氏晋封为傅嫔的消息,本该引起喧然大波,却因亓祯那日后再未临幸的缘由众人皆议论纷纷,随后无趣终止,渐渐被内务府见风使舵的克扣用度,若不是我时常关照,恐怕日子更难过。
只是傅浣这般过目难忘的人,使我时常揣测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亓祯不再宠幸,而有时我也自喃,即便你不争,也会成为旁人的牺牲品,如若被旁人掌控,倒不如自行闯荡一番,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近月内,因而新妃的正盛而令旧妃拢络,我明面上投靠了贤妃,实则是宁后的人,而水云画也装作选择了宁后,顾兮妘、尚鸢兰自然随我,但她们却未选择做皇后的卧底。
除开不愿争斗的傅浣与梅韵嫣二人,其他新妃皆有了自己的流派,宁后拢了奉嫔,恪嫔、舒小仪、迟贵人则跟了莹妃,而苏清本为宁后心腹,尹玥且为不与世俗,亦无宠,但本是秋漱晗的奴婢,因此跟秋氏走得近些。
我知道迟琇绮是自己用来借手行事的棋子,但宁玉娴似乎并无指示,我也不好擅自动手,如此,倒合了我意,因为与秋漱晗作对并非我目前之愿,倘若她没有侵犯于我。
当今处境最为危险的便是奉安洳、水云画与季娉婷了,季氏我无心问津,水氏自不用说,倒是奉氏,她竟然来求我保她性命,忆至此,场景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奉嫔妹妹不在宫中养胎,跑来我这儿做何?倘若生了事故,我可千言万语也解释不清的了。”
我柔和的笑着,边言边请她坐下,吩咐宫人移开了香炉,打开窗子散了香气,她问我这是为什么,我答自己不懂医理,不知什么香不适合孕妇,因而索性不用,免得出了差错。
言落,我又凝眸细问:“妹妹的寝宫可有置了香炉?”
她见我询问,愣了愣,继而面泛绯然,“皇上特吩咐妹妹的宫里不准再用香料,因而那香炉权当摆设罢了。”
我含笑点头,口溢如此甚好。
“姐姐。”她蓦然一唤。
我抬眸,柔意不敛,她复语连绵,“妹妹这次来访,是,是,是想恳求姐姐保我母子平安的。”她抬了抬眉,继而含蓄露齿,“妹妹知道后宫人心险恶,但妹妹一直都相信姐姐,所以,请姐姐务必要答应妹妹。”
缓而,笑言:“姐姐我身份尚不比皇后贤妃,宠爱更不比莹妃妍芳仪,妹妹这会儿怕是找错人了罢。”
“妹妹虽是明里向着皇后娘娘靠拢,却不敢轻易信任于他人,姐姐的品性,我是知道的,所以,唯想到了姐姐…”
我不由嗤鼻:“入宫为帝妃者皆非仁善之人,妹妹此话我是万万消受不起。”
我水眸含韵涟漪悠悠,目光闪动,内心却为着之前的对话而怔愣,她见我语罢,道:“妹妹所信唯有姐姐一人…”
“好,我答应你。”
当语即出自己硬是惊到了,缓后想想竟那么愚蠢,竟应允了没有十全把握而驽定要做到的事…
面对她欣喜的眼神,望着她轻轻抚摸着微隆小腹所期望所向往以及多未来的美好与茫然,我意识到无论如何自己说不出反悔的话语来,就算是为了生下娇儿的娘亲所达成的心愿罢…
夕阳西下,今夜亓祯召幸的是我,因而,早早沐浴香池,被宫人抬着入了临鸳殿,出于前几次的习惯,我带了一袭曳地丝绒裙,换罢,在镜前理了微湿的秀发,卸下金钗,任由青丝散落,细长至腰。
执起象牙梳,抚着发丝,缓缓的梳理,随后拉开妆奁内备用的首饰,取了一根丁香紫色的发带,束了长发,慵懒的裹在肩头。
随即行至一旁取了披昂,小心系好,径直离了内室,去了临阁的御书房,撩开珠帘,入目的是肃眉的神色,仔细而谨慎,悄悄走到御前,亓祯却未抬眸,我伸手探了下茶杯的温度,发觉早已生凉,于是不动声色的替他换了新的茶水。
待我缓缓将云瓷放下的那一刻,亓祯蓦地抬了眸,才看到我在这里,我笑着请安:“皇上圣安。”
亓祯放下手中的奏章,笑道:“奴才们都跑哪儿偷懒去了,芫儿来了也不说一声。”他起了身,走到跟前来搀扶起我。
我顺势而起,抬了抬下巴,“莫要怪罪他们了,应是准备茶点去了罢。”却只觉身下一轻,亓祯抱起了我,我低呼。
“丫头穿得如此单薄,冻坏了可不好。”他魅惑般笑笑,揽起我,顿时温暖充斥全身。
“皇上奏章未阅毕,莫因芫儿耽搁了正事。”我面染红霞,但虑色似乎蔓延的更多。
亓祯未顾,依旧抱着我向内室走去,“奏章自是批完得了,芫儿无需忧心。”
“皇上,臣妾为你弹一首曲子罢。”当他欲伸手褪去我的衾衣时,似有浅浅的悲哀与怅惘充斥着自己的内心,男人对女人的所求,仅仅是如此么?不,即便本性难改,也该做点什么令他觉得略有特别的地方罢。
我咬了咬薄唇,因着未抹胭脂的缘故唇色显得分外苍白,但却有着恬静淡雅的美,他应允了,我含笑行至那一架古琴,悠悠而坐,他坐在一旁的榻上,淡笑的望着我。
垂下眼帘,试了试音色,不禁悠然而唱,琴音也渐渐流出——
甘雨沐春华
凝露晨起倍千出
罗袖微掳现芬芳
玉女俊秀携轻尘
衾纱和风絮翩翩
紫蝶染灵动
妙舞盈袖暗香魂
牵梦缭绕灯火烛
妩媚凝香肌素雪
美貌倾姿态绰妍
百鸟遇凰颜
雪莲闺阙软寐榻
水眸悠悠似剪秋
君妻结发百鸟和
相濡以沫朝朝醉
甘雨沐春华
凝露晨起倍千出
罗袖微掳现芬芳
玉女俊秀携轻尘
衾纱和风絮翩翩
紫蝶染灵动
妙舞盈袖暗香魂
牵梦缭绕灯火烛
妩媚凝香肌素雪
美貌倾姿态绰妍
百鸟遇凰颜
雪莲闺阙软寐榻
水眸悠悠似剪秋
君妻结发百鸟和
相濡以沫朝朝醉
琴音罢,歌声止。
亓祯缓过神儿来,儒雅笑言:“芫儿所唱的最后一段,可是讲的夫妇结发百年和?”
我恬然一笑,答道:“皇上竟听出了曲词,本以为臣妾之平庸皇上是弄不懂曲意的。”
他打趣道:“坏芫儿,芫儿的才情满城皆知,如此贬低自己,莫不是为了取得朕的怜惜罢。”
我嘟起粉唇,娇嗔:“娘亲自小就教导臣妾行事言语皆得谦虚,臣妾可不能忤了娘亲的训导。”
“芫儿这般绝姿才情,原来皆蒙瑨王妃若赐,看来,朕得好生感谢瑨王妃了,若不是有她,怎么来的聪颖乖巧的芫儿呢。”亓祯笑的愈发浓意,我倚在他胸前,抚摸着自己的发丝。
“芫儿这番模样,如何让朕控制的住。”亓祯勾起我的下巴,在我言语未出前深深吻了下去。
他将我放到床上,卸下纱幔,烛火泛着光,帐中一夜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