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同人 JUST YOU AND ME》ladyling

7、一点点温柔

　　Brian走进书店，Michael正对着一本破了角的杂志发呆。Brian跳上柜台，大刺刺地把脚放在他眼前：“嗨。”
　　Michael抬起头，无精打采地说：“嗨。”
　　Brian好笑地用杂志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还好吗？”
　　“一切都很好——在五分钟以前。”Michael有气无力地回答。“看，现在是11点55分，12点正是Jenny的午饭时间。我刚才下意识地想给她热牛奶来着，然后我想起来她现在在Mel那里。所以……我想我有点想她。”
　　Brian撇撇嘴，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也对Jenny的生物钟形成了条件反射，于是聪明地转移了话题：“Hunter回来过感恩节吗？”
　　“他说他想去欧洲，看看梵蒂冈，卢浮宫，大笨钟之类的。我觉得他应该去。”Michael转身把杂志放在书架上，叹了口气。“像他这么大的男孩子应该到处走一走，对他在大学里的学习有好处。Ben曾经计划过，等我们存够一笔钱，我们三个就一起去欧洲旅行……嗯，最起码现在我们有足够的钱。”
　　Brian耸耸肩膀，说：“那么，你打算怎么过感恩节？”
　　“我不知道，也许留在这里，跟Mum和Carl一起过，也许到多伦多，跟Mel、Linds、Jenny、Gus过。你呢？”Michael一边说，一边穿上外套。Brian跳下柜台：“我想找个阳光充裕的岛屿晒太阳。匹兹堡总是不停地下雨，我都快发霉了。”
　　Michael耸耸肩，把挂着宣传画的牌子挪进屋。“不过说起来，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关注节日了？”
　　“从我有了一个该死的公司，每个该死的员工都等着我发该死的节日薪金起。”Brian冲他做一个凶狠的表情，Michael吃吃地笑起来，锁上门。Brian率先跳上车。“去吃牛排好吗？昨天中午的德国菜太难吃了。”
　　“前天我们吃的就是牛排。昨天晚上也是。不要牛排。街角那边开了一家中国餐厅，我们可以试试那里的春卷。”Michael关上车门，系着安全带，“为什么不带Justin一起来？我知道他是你的员工，不过员工也需要吃饭的。”
　　“我付钱给他，他可以自己用钱去买吃的。”Brian带上墨镜，发动了汽车。“他是我的情人，没错；但是我不想让别的员工觉得他比他们特殊。”
　　“老板和员工一起吃午饭，也许有一点特殊。”Michael嘀咕着。“……下个路口左转。但是你们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这更特殊。他在公司干得怎么样？”
　　“还算凑合。”Brian心不在焉地盯着前方的路。“Brian Kinney的‘凑合’，就是‘很好’的意思喽？”Michael笑起来。Brian无所谓地歪歪脑袋：“他对色彩很敏感，对时尚的感触也不错……这个路口右转？……所以Cynthia把一些工作直接交给他负责。但是这个小混蛋必须学会跟人合作，而不是当个盛气凌人的独行侠——毕竟这是我的公司，不是他的。”
　　“差不多啦。”Michae笑着看向窗外，“别对他要求太高，他毕竟是个新手——我想我们到了，你看，‘福喜来’……”Brian把车停在路边，Michael解开安全带。“——给他时间。他会做好的。”
　　Brian拔下钥匙，讽刺地微笑着：“我想他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
　　他跳下车，走进中国风味极浓的餐厅，Michael一脸不安的跟在他后面。他们要了一个包厢，穿着青布长衫的东方侍者送上一份烫金描红的菜单。Brian接过，感兴趣地把这个黑发帅哥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发觉他对自己的电眼毫无反映，据此判断出他是个直人，于是索然无味地把菜单扔给Michael。浑然不觉的Michael草草点了几个菜，等侍者离开后，才慎重地问：“你还是觉得Justin会离开吗？”
　　“不是‘觉得’。我‘肯定’。”Brian靠在宽大的檀木靠椅上，不舒服地转动着腰。“这样说吧，那个该死的小混蛋是个艺术家。他有天赋。我尊重我的工作，但我不认为告诉客户鹅黄色比桔红色更性感是一种艺术。现在才刚刚开始，他对所有的事情都觉得新奇；但是等他熟悉这一切之后，他将会厌倦——不，他一定会厌倦。”
　　“这一切。”Michael重复着这几个词。“包括你吗？”
　　Brian沉默了一分钟。最终他笑了。
　　“对。”他说。“包括我。”
　　Michael无奈的看着他。“Brian，你的自信到哪里去了？”
　　Brian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Come on，Mikey，这跟自信无关。人总是在渴求一些东西。Justin也不例外。上一次他跟那个拉小提琴的在一起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失去他。因为我知道他想要的是我的爱——该死的爱。我给他了，用我的方式；只要他自己醒悟过来，他就会回到我身边。所以我需要的只是一点点耐心。后来他想要更多，而他认为我不会给他，所以他第二次离开了。我不想失去他，所以我像傻瓜一样卖了阁楼，买了带壁炉的别墅和钻石戒指，我甚至买了两匹马！我以为那个小混蛋该满足了，你猜怎么样？——哦，你已经知道结果了。他又开始追逐梦想了！梦想，一个伟大的词语，这是我永远无法给他的东西。在Kinnetik，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成为一名成功的广告设计师，但这是他的梦想吗？老天，他的梦想是达芬奇，是凡高，是赛尚，不是他妈的广告设计师！”他端起一杯水，一口气灌进嘴里，然后重重地放下杯子：“所以，这一次，我需要的仍然是一点点耐心：等他自己醒悟过来，然后离开。”
　　Michael同情地握住他的手。“问题是，你爱他，所以这个过程让你非常痛苦，是不是？”
　　Brian沉默地看向门外。Michael坐到他身边，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低声说，“最起码你还有我，对不对？”
　　Brian抬起头，在Michael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微笑起来。“你说的对。”他说。“我还有你。”
　　春卷和其他食物送了上来。Michael用筷子熟练地夹起一个春卷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这种食物的名字真浪漫，‘春卷’！我第一次吃这玩意儿的时候非常好奇，中国厨师是怎么把春天卷在一张面饼里的？难道土豆丝、鸡蛋和豆芽在中国代表着春天？”
　　“你忘了豆腐皮。”双颊鼓鼓的Brian口齿不清地提醒他。两人开始毫无形象地大笑。Michael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Brian的盘子里，说：“第一，即使Justin再次离开，他仍然爱你。第二，与其痛苦地等待他离开，不如好好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嗯？”
　　Brian没有说话，只是把包子一口塞进了嘴里。Michael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