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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胭脂,江湖,明月楼 ...

  •   有一个地方,艰险如千岩万壑,怒涛汹涌着怒涛;有一个地方,光鲜如楚天阔云,西风咆哮着西风。它是纸页最黄的书卷,刀光剑影说书似跌宕着起承转合,腥风血雨欲语还休;它是传说最多的战场,恩怨情仇血花般奢靡地绽放凋落,江山代代英雄辈出。
      如果你爱一个人,送他去那,那是西方极乐。
      如果你恨一个人,送他去那,那是地狱阎罗。
      那个地方,姓江,名湖。

      展昭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木制的床顶,身下的木板床传来岩壁般冰冷的触感。这么原生态的效果绝对不是他家席梦思能企及的。于是他暗暗一咬牙:很好,展昭,你人生第二次穿越,大成功!
      恰好此时有人挑了床帘来看他,展昭偏头一瞧,立刻扯过一旁的被子滚了进去:“哎呀,先生,展某都被你看光了。”
      公孙策愣了。
      展昭又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先生,大家同事一场,负责什么的我就不追究了,你就告诉我我们现在在哪吧。这里看着不像我的护卫屋。”
      公孙策半响没有回神。
      于是展昭开始反省自己的开场白是否过于惊悚。
      只见他们一个站在床边,挑着床帘静默不语;一个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缄默不言。含情脉脉两相对望了一盏茶功夫,公孙策被震惊地游离体外的三魂七魄总算回归。他叹口气说:“展护卫,你先起来吧。这样子别人看到会误会的。”
      展昭腆着脸(?)从床上爬起来。

      两杯茶放在桌上。公孙策握着杯子却没有喝的意思。他看着对面的展昭豪情满怀地一饮而尽茶水,更加确认了一件事。狭长的狐狸眼不自觉眯起,颇为考量地说:“展护卫,你怎么又有空从一千年后回来了?”
      展昭一面给自己续茶一面温文尔雅地笑:“先生,你又怪力乱神了。”
      公孙策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以为意地说:“展护卫不想承认仔细听我说便是。现在已经冬至,距离你上一次‘失忆’隔了两个月。”展昭续茶的手顿住了。公孙策接着讲:“而你上次的‘失忆症’在第二天就自己痊愈,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你想起了所有的的武功,你又变得成熟稳重,但是你独独不记得失忆当天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你今天‘失忆症’复发,连学生都要以为那天的种种欢笑只是众人的南柯一梦(注:泛指各种梦,也比喻空欢喜一场)。”
      展昭听着听着心里的烦躁像高原的黄土一样扬起来,厚重又压抑。公孙策指指他的手,他才发现茶杯里的水早满溢了出来,在黑黝黝的木头桌面阡陌纵横。他“啪”一放茶壶,袖子一抹桌面问道:“先生,玉堂现在在哪?”
      公孙策眉毛一挑:“展护卫‘失忆症’当真是复发了。白护卫三天前在外出公干的途中失踪,我们这次就是出来寻他的。”
      展昭心一沉,想自己回来的真是时候。

      “秋初展护卫和白护卫曾围剿邪教,但这次围剿并不彻底,邪教非但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更加猖獗,各个分坛层出不穷。白护卫前去查探却失去了音信。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金波镇。”公孙策进一步详细解说了目前的状况。
      展昭略一思索,刚想问话,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客官,刚刚有你们的朋友给你们送了点东西。”来者是店小二。展昭对公孙策使个眼色,示意他到里屋去躲一下,自己则警惕地侧身站在门口,打开一条缝向外观望。毫无相貌特征可言的店小二本来吊儿郎当地耷肩驼背地站着,一见展昭露脸,立马躬身呈上一个小布包。
      展昭仔细打量了这个更加没有外表特征的小布包几眼,压低嗓音问店小二:“送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店小二咧开嘴一笑:“蒙着面纱没看清楚,但从身段来看是个女的,不会武功。”
      展昭又想了想,接着问:“里面什么东西,你看过没有?”
      店小二忙摇头:“客人的东西我们下人哪敢看,但朋友送的总不会有毒有暗器吧。”
      展昭最后考量了一会,压低嗓子无比严肃地问:“这是最重要的问题,你一定务实回答。”他的神情过于庄重,本来就很恭敬的小二更加紧张恨不得把腰给崩断了。小二就听到展昭在他耳边轻语:“你送这个布包上门,收不收传递费啊?”
      小二愣了,回答:“店内有规定,不许我们私下收小费。”然后他手上一轻,展昭拿了布包关门了。
      公孙策从里屋转出来埋怨:“展护卫,你这不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吗?”展昭冲公孙策笑笑:“先生,我们被人盯上了,问不问出来没什么区别。”公孙策不解:“此话何讲?”
      展昭把布包放在桌上悠悠坐下:“一个普通的小二能看得出来别人有没有武功?会知道重视包里有无毒药暗器?先生,你自己设想一下,如果你是小二,前两个问题你怎么答?”
      公孙策恍然大悟,如果是普通人,描述人长相时即使对方蒙了面纱,也会从衣饰身高来描述,有无武功是看不出来的;如果是普通小二,被客人责问有没有私自翻看包裹,应该会努力辩解自己没有,怎么会联想到毒药暗器。这是江湖人才有的思维。面对敌人,对方的长相衣服通通次要,第一要看清敌人的实力,第二要分辨对方会不会耍阴。
      展昭见公孙策领会过来,意味深长地笑:“这个店小二恐怕是敌人派来挑衅的。他故意卖那么多破绽,就是为了确保我会看这布包。这包里应该有下一步我们怎么走的线索。你信不信我们现在下楼问店主,会发现本店的小二里根本没有刚才那人。”
      公孙策捋捋胡子颇为赞赏:“想不到展护卫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有独到的安排,那你最后问的‘传递费’有何深意?”
      展昭不自然地咳一下:“我是考察对方的人品,看他们会不会乘机敲一笔外快。你看那个小二没要小费,职业操守还是很值得表扬的。”展昭想他才不要告诉公孙策真相:其实他是被上次请白玉堂吃饭时只掏出一打铜板的“贫穷”弄出了心理阴影。如果当时伪小二要小费,那个布包他就不收了,俺穷……

      布包打开,里面只装了一个小盒子。公孙策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发现里面是殷红的膏状物。他先用银针戳了戳膏状物,确认没毒。然后又把其凑到鼻子下闻闻,没有异样。他进而伸出一个手指,挑了点盒中的物体捻了捻,还用舌尖舔了下。最后他把一大团膏体抹在脸上实验效果。对镜左看右看片刻后,公孙策对展昭说:“展护卫,学生可以确定,这是胭脂,无毒。”
      展昭无语地看着公孙策脸颊上两团高原红说:“先生,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它是胭脂。”公孙策大惊:“你怎么知道的?”展昭想:电视上胭脂不都是这样的吗,一卷透明胶大小,好像红色清凉油一样的膏状物。公孙策痛心疾首:“展护卫,做事要严谨,不能只凭经验,万一它不是胭脂怎么办balabalabala……”
      展昭索性让先生说个够,自己拿起胭脂盒掂量,取了布把盒子里的胭脂都掏了出来,发现盒子里除了胭脂没有其他东西。他又把盒子倒过来用盒盖沿着盒底密密地敲。最后他抽出巨阙,把盒底给整个切下,一个玉佩突然滚了出来——盒底居然有夹层!
      玉色温润,品质上好,雕了一只抱着自己尾巴的小老鼠。
      公孙策神色一凛:“这是白少侠从不离身的东西。”
      展昭把胭脂盒的盖子递给公孙策问:“先生能否认出这是哪家的胭脂?”他手中红漆的圆形盖面上有一轮弯月引领星辉。
      公孙策说:“这根本不用认。天下用这标志的只一家,就是总楼在金波镇的明月楼。
      民间有歌谣:紫燕寻旧,杏粉花红,海棠春睡,柳腰芙蓉。一恨太白居无酒,二恨七贤诗画愁,三恨难宿明月楼。”
      展昭听后气闷:白五爷这个不让人省心的,玩失踪玩到秦楼楚苑里去了。他刚想和公孙策商议一下怎么去明月楼里打探,窗外突然敲锣打鼓人声鼎沸:“明月楼招伙夫和小厮了~要报名的尽快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包吃包住有医保啊~月底提成年底分红啊~”
      展昭打开窗户往楼底一看,黑压压的人头一个大浪接一个大浪往明月楼方向涌,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的食人蚁。一只兔子被丢到食人蚁浪潮的正中,骨头都浮不起来。他果断地关上窗。
      公孙策问他:“展护卫,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赶紧去啊?”展昭气定神闲地喝茶:“抢不过的,咱低调地跟在后面就好。”
      有多少高调的人是在到达起跑线前,就被对手干掉。抢得先机,谁知道抢的是生机还是死机。

      就在今天上午短短一个时辰内,金波镇的县令感觉几辈子的政务都集中爆发了。永巷街突发不明爆炸,伤者106人;洪福街高层的50个花盆掉了下来,砸伤49人;七道口菜市场的牛脱栏,踩踏事件严重……他真是奇怪这到底怎么了。
      尚祠站在明月楼外时也很奇怪,本楼给的待遇不差啊,怎么前来报名的只有3个人?
      修路的王二看了看一旁的李四:没炸死你,你命大!
      种花的李四看了看一旁的张三:没砸死你,你命硬!
      养牛的张三看了看一旁的王二:没踩死你,你命好!
      然后他们三人齐齐看向天空:没把所有潜在对手在选拔前干掉,我命衰!
      尚祠站在楼口左右等不来新的报名者,眼瞧着日居当空时近正午,到了十楼主吩咐的截止时间,便招呼仅有的三个人进楼,蓦地听到身后有一个磁性的男声响起:“姑娘留步。”尚祠回头一瞧,只见一相貌普通但眼眸深邃温润的男子缓步走来。男子问道:“姑娘,不知我可否参加选拔?”尚祠深深打量了男子几眼,一伸手道:“请。”
      选拔就设在明月楼大堂,白天姑娘们都在休息,堂里空荡荡。尚祠往堂中的太师椅上一坐,薄扇轻摇道:“这次选拔你们只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说,我长得怎么样?”
      先到的三人愣了一愣,便争先恐后地回答:
      “姑娘你好比那明月!”
      “姑娘你绝对赛西施!”
      “姑娘你沉鱼又落雁!”
      尚祠轻笑:“你们是夸我还是损我?月有阴晴圆缺,西施红颜祸水,至于沉鱼落雁,那鱼和雁,怕是吓晕的吧?”说完她看向第四个男子:“你,又怎么说?”
      男子平静地说:“在下只会说真话,希望姑娘不要见怪。”尚祠一颔首:“讲。”男子便接着道:“姑娘不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也不是最差的。但是姑娘的眼睛很有特点,喜欢姑娘眼睛的人必然有。”尚祠走到男子面前浅笑:“你果然很会说话,你说的这些比那三人强多了。但你说的,还不够好。若你真要讨人欢心,你应该说:‘姑娘不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却比我见过的许多女子都强。姑娘的眼睛很美,喜欢姑娘的人绝对不少。’这其中分别,你知道吗?”男子顿了顿,低头:“在下受教。”
      尚祠摇摇扇子:“你只会把真话讲的不难听,却不会讲好听的真话。罢罢,你若真的油嘴滑舌,也不是你了。”然后尚祠以扇掩嘴在男子耳边低语:“展大人,你合格了。至于你们三个——”尚祠突然声音一扬,锐利的目光把王二张三李四剜地一哆嗦,“请你们三个,跟我到衙门走一趟。”

      展昭是被一位叫小羽的姑娘领到药房的,几十个灶上驾着药罐子,云翻雾滚。展昭一惊:“羽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小羽扫了展昭一眼:“青楼女子,无福儿孙。展大人,还需要我讲更清楚点吗?”展昭便不再多问。药房已有几个伙计在忙着添柴煎药,展昭向小羽打听自己要做什么。
      小羽指着近处一个灶:“展大人看见灶上的数字了吗?每一个数字都对应明月楼的一个房间。明月楼里需要用药的人的编号都在这。给谁送药,你自己选。祝你好运,展大人。”
      小羽一走,展昭便一个罐子一个罐子的闻起来。
      展昭心想一路过来像智勇大冲关一样,这个神神秘秘的明月楼总会给他一些提示,却又不说破,重重关卡,像是考验他一样。房里收到的胭脂里藏有玉鼠,说明白玉堂确实被明月楼控制,就在这楼里;而武艺高强桀骜不驯白玉堂居然被挟制,多半是受了伤。中医展昭自然是不懂的,但是警校的老师当初很异想天开地强化了他们的感官训练。展昭很快就发现有一罐药的气味和其它药罐不一样。
      展昭揪过一个伙计问:“兄弟,这罐药是不是放坏了,闻起来怪怪的?我今天第一天当班,可不想出乱子。”说着偷偷往那伙计手里塞一块碎银子。伙计眼神左右一瞟,收好银子小声说:“其实你是新人,各罐药的配方是不能告诉你的。但你尽管放心,这罐药和其它杀生的药不一样,这罐药,是救命的。”说完忙走开了。
      展昭仔细看那罐药的编号:35号房,泽琰姑娘。当即端起药罐子,上楼找人去了。

      展昭一打开35号房门,就看到一黑衣男子把一白衣女子压在床上,貌似正在进行某种活动。听到声响,两人一起疑惑地望向门口。展昭脸上一烧,“嘭”关上门喊一声“你们继续”连忙往别处走,边走边想,从事特殊行业的人真是不容易,休息时间还要工作。然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女人,我好像见过?那桃花眼,怎么那么熟?还有那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脸……想着想着,展昭的脚步开始慢,慢,慢。慢到零后又陡然后退,快快快。这次是他脑子一烧。
      展昭“嘭”再一次撞开35号房间的房门大怒:“白玉堂!老子找你找得昏天暗地你居然给我在这里乱搞男男关系!”
      之前压着白衣女子的黑衣男子不满地起身:“你,关门,锁门。”
      展昭“哐”一步关门落锁迅速装过身来,他还在等一个解释,就看到黑衣人正把白衣女子扶起来——其实细看就会发现这白衣人虽然穿着女装,但和寻常女子还是有很大差异,身形高挑坚韧,好看虽好看眉眼却犀利如刀锋。这不是白玉堂是谁?
      白玉堂脸色苍白的不正常,他淡淡一扫门口端着药罐怒发冲冠的男子,冷声问:“你是谁?居然直呼五爷名讳?”
      展昭大惊:“你居然不认识我?”
      白玉堂摇头:“我从来不认识不合我美学的人。你猛地一看,真是不怎么样。”
      展昭不死心:“你不要猛地一看,你仔细看我!”
      白玉堂仔细看了展昭几眼,还是摇头:“你仔细一看,还不如猛地一看呢。”
      展昭:“……”
      虽说展昭视功利为粪土,但他从小也是顶着帅哥名号在女生艳羡男生嫉妒的眼神中长大的。此刻他的自尊心像一块小木牌,被“哗”竖着劈一刀然后“哗”横着补一刀。他冲到镜子前的水盆里直往脸上泼水,希望把公孙策给他做的易容洗掉。然后他抬头一看镜子——居然是防水的TAT!展昭撞死在镜子上的心都有了……
      身后突然传来吃吃的笑声:“展昭……你在干什么……”
      展昭一回头,就看到白玉堂托着下巴笑嘻嘻看着他,桃花眼眨巴眨巴,像初融的冰雪。他说:“你真当自己换张猫皮五爷就认不出你?你即使烧成灰,五爷也认得……”

      展昭在桌旁坐好,瞪圆了眼看着旁边剑眉星目英俊非凡的黑衣男子,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白玉堂敛了敛衣袖说:“能干什么?委屈十娘帮我换药而已……”展昭点头:“啊,换药啊……等等,十——娘?”
      白玉堂剜展昭一眼:“怎么,十娘不像女人?”十娘一瞟白玉堂:“五爷像不像男人?”展昭看了看自己:“我像不像好人?”
      三个人都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做声了。
      展昭很快接受了十娘比大多数男人还帅的事实:我好歹是从李xx很红的时代来的,这点心理承受力是有的。他转身问白玉堂:“你这身伤怎么回事?邪教干的?”白玉堂说:“别邪教邪教的喊,人家教主在旁边呢。”展昭哈哈笑:“什么教主,我怎么没看见?”
      十娘咳嗽了一下。
      展昭不笑了。
      白玉堂说:“给你引荐一下,明月宫宫主,顾十灰。”
      展昭想我还故事会呢。他问:“那这明月楼怎么回事?”
      顾十灰说:“这是我们宫的掩护兼产业。所以我们不是邪教,是做正经生意的。我们顶多是旁门左道。”
      展昭问:“那歪魔邪道是什么?”
      顾十灰眼神一利:“日行宫。她们的日行楼总抢我们生意。”

      白玉堂说,明月宫一直安分守法,并不算邪教。他们之前那次围剿还险些酿成大错,好在并没造成太大损失。明月宫之所以在江湖上传出了邪教名头,是因为十楼主拒绝了一个人的威胁:襄阳王。
      襄阳王想造反。
      白玉堂无意中探听到这个消息,惹来杀生之祸。一柄白霜剑染血苦战。敌人在他腰侧划了道口子,他卸了敌人的脑袋。十楼主救起白玉堂时,少年还笑:这仗,值。
      白玉堂不知道有哪些江湖人投入了襄阳王门下,他只知道对方想在不久后的武林大会称霸。只要他们也参加武林大会,总能揪住对方狐狸尾巴。
      顾十灰信不过展昭,所以环环设计考验。
      现在顾十灰信得过展昭,展昭信不过自己了。
      因为已经月上柳梢头,今天即将过完。

      “展昭,你给我出去。”白玉堂冷着声音下逐客令。这都什么时辰了,这猫还在他房里赖着,要不要人睡觉啊?
      展昭坐在凳子上猛摇头:“你要睡就先睡,我就在这看着你。”
      白玉堂气笑了:“怎么,你今晚不睡觉了?”
      展昭不说话,他怕他一睡,又穿回去了。后面还要参加武林大会,他放心不下。
      白玉堂拔剑:“展昭,你再不从爷的房里滚出去,爷的画影就不认人了。”
      展昭往白玉堂床上一躺:“生得伟大,死在花下,泽琰姑娘动手吧!”
      白玉堂这剑挥不下去了。他收了剑低笑:“你是不是怕明天一早,你又什么都想起来了,独独不记得今天?”
      展昭一双猫儿眼瞪滚圆。
      白玉堂把展昭往床里推了推,自己也爬了上去:“你失忆和不失忆,完全是两个人。平时你都管我叫‘白~兄~’,所以今天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西瓜太郎综合症又犯了。”
      “没关系的,”白玉堂说,“有没有记忆,我都陪着你。”
      再然后,展昭睡着了。

      第二天展昭虽然醒了,半天没敢睁眼。他想这样直接再睡一觉是不是穿越时能相互连接着。直到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展小猫,你醒了就把爷放开,爷要起床。”
      展昭“啪”睁眼,果然看到白玉堂被自己牢牢抓在怀里。
      啊!他居然没穿回去!~\(≧▽≦)/~
      “玉堂~你快点把伤养好~我们组队去武林大会吧~”
      顾十灰一开门就看到展昭压着白玉堂像是在进行某些活动,忙关门大喊“你们继续”走开了。
      尚祠和小羽跟在十楼主,现在应该叫十宫主后面偷笑。十宫主问两个小丫头:“左右护法各大堂主回来了没有?”
      尚祠说:“护法们已经到了。几大在外游学的堂主也快赶回来了。”
      小羽接口:“武林大会的帖子也收到了。”
      顾十灰冷冷一笑:“很好。这次就让襄阳王知道,辱我宫者,斩、立、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胭脂,江湖,明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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