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忧郁之多余的人》尛倲寶寶

9、第 9 章

　　邱露做月子那四周不宜出门，莫文默和我单独见面，他并没有露出半点和我在一起很无趣的表情，张嘴就说着自己的女儿是多么的可爱，长得非常像她的妈妈，手机里和钱包里放的照片全是出生还没有几天，每天却在不停更新的女儿的照片，他看着照片像女儿就在自己的身边，笑得嘴都合不拢，偶尔会打个电话回去问问女儿的情况，听见说她笑了就很开心，听见说她哭了就很担心。

　　俩个小孩刚一满月，莫文默和邱露俩个人带着俩个小孩与我见面，小孩很小离不开妈妈，许墨跟着来照顾小女孩，邱露见莫文默和妻子来了，也叫自己的老公王文宣，跟着一起参加原本只有三个人的见面会。

　　我知道他们没有想炫耀的心情，为人父母是件很容易让人开心的事，他们的小孩就只能那样看着，他们都能会心的笑出声，也不是故意做出来让我看，向我炫耀，我只是出生在错误的时间里，错误的成为已经没有感情的俩个人的孩子，而不是他们没有分出更多的情感能与我分享而犯下的错误。

　　也知道他们绝对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喜欢分不同的等级，他们一人拿一个数码摄影机记录下两个小孩的成长过程，就像自己重新经历一次成长一样的欢喜，只是对我还没有达到那种，想将我的成长当成自己的成长的程度。

　　邱露和莫文默分手之后由平淡变亲密，似乎不适合做夫妻但适合做朋友，俩人的另一半努力地证明，即使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大家还是能合乐融融像一个大家庭。

　　两个家庭围着两个小孩不停地打着转，周末的每一次见面成为观众的我，没有因为那些满到溢出的幸福不属于自己而感觉到悲伤，也没有因为曾经是过客无论过多久继续沦为过客而深感受伤，人的承受能力似乎没有极限，我配合着两家人的温馨演出，任何一处穿帮镜头都不会对我造成冲击。

　　莫俊雅和王子默一岁半时，王文宣和许墨无声无息地再次隐身，二个大人三个小孩，邱露和莫文默会将小孩丢给我看管。

　　小孩似乎天生就爱笑，盯着我的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伸手去掐粉嘟嘟的小脸，逗来咯咯的笑声，粉嫩的被掐的部位马上涌起一片红潮，心想着小孩都不怕痛，四只小手对着我的脸猛掐，力气小不怎么痛，两个小家伙咯咯笑得更大声。

　　我常常被人误会是邱露和莫文默的弟弟，很难想像得到，我会是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走路像跑摇摇晃晃的俩个小孩的哥哥。

　　家庭聚会似的见面，快有二十年，一直没有间断过，如遇到突发状况，都会用电话联系。

　　“哥哥，你也来嘛。”手拿着照片的莫俊雅对我说，莫俊雅和王子默就读同一所大学，莫俊雅交了男朋友，拿出同学一起出去郊游的照片，秀她的宝贝男友，和莫文默、许默已经商量好，下周让她男友先见见家人。

　　王子默和莫俊雅与我相差将近十七岁，比我和老爹之间的年龄差距还多出五年，见面的时间不算很多，却没有相差一轮多的代沟，相比之下，他们与我比与他们的父母更亲近。

　　他们十三岁时，第一次打电话要我带他们出去玩，有人出钱，还有车包接包送，俩个人玩得特别开心，除了周末固定的一天见面外，会另外和我约定时间见面，每个月也是有次数，学校放假会有很时间，我有时利用出差的机会带他们出去玩。

　　他们对我的沉默无语的评价是我没有他们的父母那么罗嗦，原则上能允许的事情，都由他们高兴自行做主，错误的事，我直接说不，我不会去说教，等他们自己想通，教育他们不是我的责任，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叫我哥哥，我就有照顾他们的义务，仅此而已。

　　我的生日，他们会用自己的零用钱买份礼物送我，莫俊雅特别喜欢黏我，说有个又帅又钱的哥哥当保镖倍有面子。

　　“我、文宣和子默都去，你也来吧，我们是一家人。”邱露说道。

　　“哥哥，你可以带他一起……”莫俊雅话只说一半停住了，邱露和莫文默用眼神制止她再说下去，王子默抢过她手中的照片，敲敲她的脑袋。

　　“谁？！”我望着四个人，莫俊雅对着我吐了吐舌头，顽皮地笑了笑。

　　“你以前的家庭老师，程先生。”莫文默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你和他相处那么久，也算是一家人，叫他一起来吧。”

　　“是啊，哥哥，带他一起来嘛，我好想看看照顾哥哥的人长什么样子！”莫俊雅的座椅离我很近，她歪歪身体，整个人就靠在我的身上。

　　“你们的意思是……”我一直以为，邱露和莫文默从来不会像关心莫俊雅和王子默那样关心我，对于正常关心小孩的父母，早在我三十岁的时候就会催着相亲结婚，至少会问一个人是怎么生活，从不曾问过，是因为对我的生活范围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甚至都去找过邱志彬和龚泽斌，也许也曾经去私下找过老爹，他们会对老爹说什么？！

　　“我们没有什么意思，”邱露急急忙忙地澄清。“不是故意要调查你和他之间的事情，只是纯粹出于关心，你从小就很独立，不让我们插手你的任何一件事，我们知道是自己的疏忽，没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弥补。”

　　“一周一次家庭聚会，是程仕勋提议的，他告诉我，你会喜欢去什么地方和做什么，他还告诉我，怎么从你无意所做出的小动作看出你的心情喜好。”

　　“你对他说了什么？！比如说给他钱要他更好的照顾我这个金主？！又比如说要他好好监视我，不去做让你们蒙羞的事？！”

　　“哥哥，叔叔没有那个意思……”王子默说道。

　　“你们知道我逃学打架吧？也知道我去什么样的店子遇到龚泽斌和邱志彬？更知道我因为打架手骨折？！你们对我做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梦，却从不过问，这么做就能证明你们没有丢下不管我吗？！”

　　“我们也想对你多关心一些，只是你很小的时候，我们忙着打拼努力赚钱，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照顾你，等你再大些，我和你妈妈的感情又出现问题，所以……”莫文默说到后面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