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忧郁之多余的人》尛倲寶寶

10、第 10 章

　　“俊雅和子默五岁时，像个宝被你们捧在手里，怕掉了怕碎了，我五岁的时候像什么？是一根草，孤伶伶地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的沙发里，傻乎乎地等着你们能看到我，那几乎是种奢侈！不管我怎么调皮，你们唯一会做的事就是花钱解决问题，你们以为钱是万能的啊！你们知道不知道，人最痛苦的事是什么？！最痛苦莫过于明明最想要的东西就是眼前，能看见能摸到，却偏偏不属于自己！”

　　“大人的事最好不要牵扯到小孩，我们也知道，你不爱跟我们亲近，也不爱跟我们提出要求，对于你的童年，我们一直都很抱歉，是我们的错，对不起！”邱露满脸歉意地说。

　　“老师打电话说你逃学成绩不好，我们以为你不想读书，所以不愿勉强你，你能读得进就读，读不进去就不读，反正公司全部都会是你的，你迟早会进公司；你打架是在你认识龚泽斌和邱志彬之后，我去找龚泽斌是因为管家说，你晚上没有住在家里，白天都会回家换洗，我去看过，那个地段实在是太乱，你即然喜欢待在那种地方，也只好随你的意，我是想让他能好好的照顾你，至于去找邱志彬，则是希望他能看着你，不要再因为打架而伤了自己。”莫文默接着邱露后面话说道。

　　在这间宽敞的包厢里，我快待不下去了，眼睛阵阵刺痛，酸酸的。

　　“小宇，我最大的心愿是你能接管公司，你大学毕业后自己开了公司，你无意进我或者是你妈妈的公司，我这个心愿没有办法实现了。”

　　“我们不想逼你，什么事都让你自己决定，你竟然已经决定，我们绝不会反对，就像当年你要程仕勋当你的家庭老师或是当指定的监护人，我心中是非常不乐意，却只能尊重你的决定，你为他所做的事，我们都知道，我很羡慕他呢，你处处为他着想，将我们为你准备的房子让他住，又在那间房屋的楼上以他的名义另买了一间，二十年一直都守在他的身边，你如果如此为我着想一件事，我大概会开心得睡觉都会笑醒吧。”邱露带着笑容，面露向往地说着。

　　“俊雅和子默都已经长大，会结婚生子，你选择和他一起生活肯定是不会打算结婚，我们向你提出要你相亲结婚肯定会引起你的反感，对你的将来保持沉默，没有催促你结婚生子，这也许让你更认为我们对你漠不关心。”莫文默说。

　　“哥哥，你总是不爱笑，也不怎么说话，五岁时的我跟妈妈说，不想再和你见面，妈妈对我说，以前对你很冷漠，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你，你对她再怎么冷淡都是应该的，她一直教导我，要我和姐姐俩人和你走得亲近些，你是我和姐姐的哥哥，是除他们以外最亲的人，以后他们如果有了什么事，你肯定会好好照顾好我们，你就如同妈妈说的那样，真的把我们当弟弟妹妹对待，我和姐姐都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哥哥。”

　　“哥哥，我最最爱你了！”莫俊雅整个上身都挂在我的身上，亲着我的脸，开心地说着。

　　我说不出话，我想叫邱露和莫文默“妈妈爸爸”，却叫不出声，想对他们说声“谢谢”，却开不了口，没有我认为他们对我的冷漠，没有我认为他们对我的无视，就不会遇见改变我的人生的龚泽斌，更不会遇见改造我的人生的老爹，想谢谢他们一直对我无声地援助，老爹才不会因无钱替程珊珊治病而发愁，我才能有钱以老爹的名字买房子，才有资本开间自己的公司，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对莫俊雅说，我想去，想带着老爹一起去，参加她的男友见家长的聚会，前提是在我身体绝对健康的情况下，但现在的我，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我带老爹进入这庞大的家庭，他以为会是希望，我却不能陪他走到最后，最终只有失望，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这种痛苦我经历过，我不会让老爹承受这种痛苦。

　　“对不起，俊雅，我很想去看看你的男友，但我去不了，这段时间都会很忙。”

　　“沒有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嗯。”

　　此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其实是我暗中拨通设置为快键的林亚琛的电话，并按下提示铃声，我拿出手机。

　　“喂！找我有什么事？！”我将手机放右耳旁，莫俊雅紧紧贴着坐在我的左侧，我怕她听见林亚琛说的话，手机听筒紧贴耳朵。

　　“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出什么事了吗？”

　　“哦，很急吗？！”

　　“什么？！”

　　我快速地挂断电话，让林亚琛对着出现盲音的电话去琢磨。

　　“公司里有点事……”我故作为难的神情。

　　“很急吗？”莫文默问。

　　“还好，不算很急。”

　　“哥哥，打电话找你肯定事很急，你去吧，反正能聚会的日子多着呢。”莫俊雅替我着急。

　　我事先把工作提前安排妥当，将见面的那天空出来，有事都移到周一工作日处理，聚会时我的手机很少响过，有电话打过来，必定是很急很严重的事情。

　　“一会不是要去看电影吗？”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再多待一分钟，我无法保证自己能平静地走出这里。

　　“没事，有时间我们再和哥哥一起看。”王子默拍拍我的手臂。

　　“嗯。”

　　打开包厢的门，我没有回头，背对着房间里的人。

　　“爸爸，妈妈……谢谢您们。”感谢您们生下我，感谢您们没有丢弃我，更感谢您们如此地容纳我。

　　我有记忆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们，我没有勇气回头去看，他们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盯着我，更没有勇气去直视他们的眼睛。

　　关上门，我大步快速地离开，眼前一片模糊。

　　知道自己对父母而言并不多余，本应该是喜剧，在生命快到终点才得知，陡然变成悲剧。

　　我宁愿不知道真相，宁愿活在被遗弃的角落里，没有更多的恨也没有更多的爱，安安静静地走了，不会心有牵挂，也不会被人牵挂。

　　我可以欺骗自已，自己只是个多余人，就算明天是生命列车的终点，也许有人会伤心难过，却不会悲痛万分，我也无牵无挂；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我始终放心不下一个人，而他是最不会嫌我多余，也是此生我最爱的人。

　　老爹，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