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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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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大叔耍的小把戏是出于偶然,医院每天会打出前一天的住院费用清单,交到家属的手里便于查帐,我的清单都交到莫文默和邱露的手上,我扫看了一眼,大叔明明知道我装病,长达三页纸的清单最后一页最下方合计金额一栏,写着2849.86,他可真黑,敢情抢钱可以用这种方式抢,光明而又正大,反正男人和女人有钱,他们也只有钱能出,毕竟钱是万能的,没有什么事办不到。
与我高额费用对比强烈的是老男人的女儿的医药费,清单一页纸不到,加在一起就一两百块钱。
两份清单放在大叔面前,他痞痞地笑了笑。“珊珊马上要做手术,我还得替她愁手术费和后期高额的护理费用。”
我将男人和女人帮我办的信用卡丢到他前面的桌面上。
“活着就有希望,仕勋为能让珊珊继续活着而努力,珊珊开朗地笑着证明自己还活看,躲在医院里虚度光阴的你,不觉得可耻吗?!”
我快走到门边时,身后响起大叔的声音。
我不语,甩门走了出去。
我讨厌那个人,他的笑那么虚假,老男人却一脸小心的讨好他。
老男人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他很开心,他将那个人给他的支票递给我,他似乎想快点跟我划清界线,他越是急于把钱还我,越是让我窝火,心中的火烧得我没有了理智,将他拉进阳台旁边的厕所里。
我被大叔打了,一拳一脚扎扎实实地打在身上,我没有还手。
“你他妈的不是人!”
老爹当天晚上发烧了,医生有替他看病,烧退了又发烧,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烧不仅没有退,反而升高了。
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大叔,一是近,二是邱志彬不是医生,问他也无济于事。
我老实说了发生什么事,大叔暴怒也是应该,我已经知道我自己不是人,我都不敢相信所发生的暴行出于自己的双手。
大叔另外帮老爹开了栓剂和消炎药,我帮老爹上好药,坐在他的旁边,替他擦汗,守着他醒过来。
“我不想再见到你。”老爹昏迷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他醒来后,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待着,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一言不发。
“我不会说谢谢,你别再跟着我,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讨厌你。”晚上,他对我说完这句话,就当我是透明不存在,对我完全无视,那故作陌生的眼神,那故作冷漠的神情,深深地刺伤了我。
我知道自己错了,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如果等机会也许会有,却不知道要等多久,我没有信心,直觉告诉我,不马上自己寻找争取,他一定会离开我,回到我们没有相遇之前的模式,他离开医院或是我离开医院,俩个人就不会再有交集。
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在简陋的洗手间里,我踩住他的痛处,逼迫手臂受伤的他就范,对他为所欲为,在他知道我生病是撒谎之前,他还为我着想,这样总是为他人着想的人,心太软是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
没过几天,我的方法奏效了,他答应原谅我,前提是回学校继续读书。
等老爹睡着之后,我下床走向值班室,当晚是大叔值班。
我知道他快受不了,有紧急巡诊,我跟着,休息时我也跟着,甚至他上厕所,我站在他的一旁,瞅着,他不自在得连尿都尿不出。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
沿途见到的医生护士病患,虽然没有开口询问他,眼睛里却挂满问号,如果不是他欺负他身旁穿着病患服的男生,男生也不会跟着他到处跑,指责他的目光占多数,他有口难辩地盯著我。
“我对仕勋说你打架逃学的事,出发点是为你,也为了仕勋,你知道他在找出租房,珊珊就要出院了,你还想待在医院里吗?!”
“不用你多事。”老爹如果在医院,我倒可以再把医院当旅馆住,老爹离开,我肯定不会再住下去,这是完全不需要运用大脑运转就能得到的答案,这间破医院,我早就待腻了。
“你那么紧迫盯人地想要他原谅你,若他原谅你之后,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知道。
“你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如果你只是一时冲动,你就不要再对他纠缠不清;如果不是,你就要从仕勋的立场去考虑,任性是一时的行为,承担责任则是一辈子的事,你若是做不到,现在放手最好。”
“不。”不想让老爹离开自己,我才那么拼命地做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认真地看着他,一味地揣测他会做什么?想做什么?更想知道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知道更多与他有关的事情。
有种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去做的欲望,老爹就是那团持续的火,在失去理智拉老爹进厕所时,我就意识到那种想到得到某种东西的心情,明白邱志彬所说的那团火,因为燃烧才让人心燃斗志。
“拿出你的诚意,用心的为仕勋着想,让他忘记你对他所造成的伤害。”
“你不觉得奇怪?恶心?!”
“我有认识的朋友喜欢的人也是同性,这没有什么好奇怪,自己认为好就行,何必管其他人恶心不恶心?!”
“那你……”是不是喜欢同性?!
“我不会说,我是百分百的直人。有部同志电影有句话很经典,‘越是强调自己百分一百不是同性恋,自己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直人,厌恶同性恋到极致的人,那他百分百就是个同性恋’,什么事无绝对,当你绝对肯定一件事是对的时,往往是错得最离谱的时候,你自己肯定从来没有想过,你竟然会□□与你同性别的男人,不是吗?”
在我的脑海里没有“□□”这个概念,我只是强迫老爹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事发当时,我并不认为自己做错,发现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我出于本能的驱使,抢不回就加以破坏摧毁,没有想过他和自己是不是同性,这么做是不是有违常理。
“如果将人的心分为十等份,有八成是能够看见理解,另外二成则是隐性存在看不见,放任不管就是一个正常人,若不断地挖掘寻找隐藏的那部分,或是完全回避否决那部份的存在,不成疯便成魔,变成在正常人眼里是不正常的人,我对自己隐匿的部分很宽容,对别人也是如此。”
“故意对明知道被隐藏的事视而不见,不是宽容是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