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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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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还没有转过头看他,右侧肩遭从后方向前方向重击,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趴在垫子上,抬起头,不服气地望着他,狗-日-的,偷袭算什么本事。
他对我招招手,示意我站起来,我迅速站起来冲向他。
“呼吸。”他一个侧步躲开我的攻击,斜上步移到我的身后,前腿下劈我的双脚,重心失衡跪在垫子上,掌击我的后背,我分不清他手上使用几成力道,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使用全力,将我击趴在垫子上,没有造成身体机能的损伤。
我仰起头盯着他,更是不服,他一个熟手欺侮我这个生手,以大欺小胜之不武,不用他招呼,自己从垫子上爬起来,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手上,上前两步冲上前,被他后斜滑半步,一个侧手翻花俏地避开,看着他故意显摆,心急气燥,自己竟然连他的衣边都没有摸到,双脚回收,一个转身扑向他,一把抱住他,张嘴就对着他的肩头就咬。
“严禁咬,不准抱、搂、抓等动作。”他用手卡住我的下颚,制止我咬下的动作,我瞪着双眸死死地盯着他,打是打不过他,气势上怎么着也不会向他示弱。
“你是觉得我以大压小以强欺弱,是吧!”他放开我,面向我整了整衣襟,束了束腰带,微微对着我弯了弯腰,转身面向那几位刚被教练宣布解散的同学,招呼被教练训斥的其中一位同学过来,要他和我对招。
不服气,但我被同学压倒在垫子上是事实,邱志彬让同学回家,道场上只有他和我俩个人。
“不服气,是吗?那就拿出本事来打倒我!”
“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我等着你。”他微笑着,带笑的眼睛藏在镜片的后面,显得有丝丝狡诈。
他再次整了整衣装,对着我弯了弯腰,他踏进道场时的严谨和礼仪,庄重到对某种信仰的崇拜。
他从我的身边走过,停住,没有回头说道:“将你心中的这团无名的火持续烧下去,你的人生才能完整。”
他在说什么?!我还没有弄明白,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继续说道。
“你有敏锐的反应,有敏捷的速度,若用动物来形容,像只豹子,可惜是只得了重病的豹子。”
这是哪门子理论!本少爷能蹦能跳,哪里像得了重病的模样?!
与其说那些人找上门打架,不如说我自己乐意等着那些人送上门来找抽。
我的手骨折了,在跆拳道馆里休养,邱志彬这么对我说:“你的嗜好怎么这么古怪!想证明自己只有打架这唯一的途径吗?!”
打架的时候,心中的那团火是燃烧的,不管是击打对方还是被对方击打,整个身体处于兴奋的状态,能将那团火持续下去,暂时只有这一种方法能激起那种欲望。
九月一日是个应该庆祝的日子,邱志彬结婚了,但龚泽斌回来了,选择在邱志彬结婚的那一天回来,俩人互相对望的神情,仿若这三年他并没有离去,他看到我只说了一句话。“小子,长大了长高了。”
邱志彬和他的新婚妻子要招呼宾客,男方的亲朋好友不多,女方的亲友众多,我和龚泽斌坐在角落里,他没有问我,这三年内发生了什么,我也没问他,这三年去了哪里。
俩个人无语坐着,对他来说,我不是他什么人,无需对我说他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我彻底失眠了,瞪着双眼到天亮,中间连一两个小时的短暂睡眠也没有。
在健身馆的几夜,更多的时间坐在器械上抽烟,望着玻璃墙外的灯火,这是在大宅里看不到的,同样寂静无人,却不似在大宅里那么让人抓狂,同样无眠之夜,此处却分外宁静。
只不过在树阴下补了一下睡眠,睁开眼竟然睡在医院里,看见了一年难得能见几次面的男人和女人,更稀奇的是俩人会一起出现。
我撒谎了,其实我没有生病,男人和女人相信了,他们对自己的儿子如此的不了解,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男人和女人每天倒是有来,难得的是经常是两个人一起来,像到公司报个道,上班定时打卡,屁股连板凳也不沾,只是来瞅瞅,连眉眼都没有正眼看看,匆匆地赶赶忙忙,没待一会儿,火急燎燎地走了,好像身后有鬼追赶似的,多耽搁一刻钟银行就少存百来十万。
没有过几天,我开始腻烦。
躺在病床上,一只瘦叭啦叽的手,上面放着一个苹果,递到我的眼前,说:“吃个水果,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些。”
我不想盯着眼前,称不上帅,可以说很难看的老男人,他的父母把他天生养得那么有创意,如果在街上,美女当他是当街耍流氓的小偷,直接交给警察叔叔,连审问都省了;如果在银行,服务台里的小姐看到他会第一时间报警,以为他要抢劫。
怎么看都像坏人脸一张,偏偏一脸郁卒,五官皱巴巴紧成一团,小心谨慎,颤颤巍巍,面带着讨好的笑容,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开口骂他多事都嫌多余,懒得搭理他,不盯着他,我能干什么?只想他赶快从自己眼前消失,病房里那么多病人,怎么不去关心,每个人去送一个苹果,偏偏只送我一个人一个苹果。
我知道,他是看我总是一个人在病房里,觉得可怜,以为我是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狗小猫,同情心随处泛滥,其他病床上躺着的病人都有家人在旁边照看,包括他那个宝贝女儿,睡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动,却还有他在照顾,我则总一个人孤零零地睡在床上,不跟人说话,闭着眼睛听着歌,被所有人排斥在外。
除了男人和女人外,没有什么人来看我,沈姨来过一次,被我眼一瞪,说句:不用来了。
回去了,就再也没有来过,甚至连驳一句,表示一下不是主仆关系的关心都没有,不再有记忆的以前的记忆,已经没有了,被橡皮擦擦得一干二净,没有一点痕迹。
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他们对我置若罔闻漠不关心,我已经习以为常,我的字典里没有关心一词,不需要别人来关怀我,更不需要我去在意别人,自己爱护自己,自己保护自己,从六岁上小学开始自己就很清楚的事,对于老男人的关心,本少爷敬谢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