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特酒吧》歌九爻

5、第 5 章 每个人都有

　　爱情一旦来临，女人就会变得很俗、很傻。这些天下午我都没有练琴，因为我在做一件自己都觉得可笑的事。
　　我从书店买了一本做汤的书，买了好多食材和熬汤用的盆啊锅啊的，每天下午都在研究，怎么做好这个叫“冬薏鲶鱼汤”。很怕弄鱼，所以从市场上买弄好的，回到宿舍用手碰碰还是感到有点怕，都是壮着胆硬着头皮上的。把每个步骤都写下来，贴在厨房窗户上，还是忘东忘西、手忙脚乱的，鱼都买了几次了，一次也没成功过。生来就不是干这个的料，现在由衷敬佩那些会做饭煲汤的同志们。有好几次都不想再做了，一想到乔戈，我心里就马上出现，他喝着我做的汤那幸福的一幕。再次欢心鼓舞地投入实验，就是不知他喝上这汤是哪年哪月了。
　　这会正爆香葱姜蒜呢，手机响了，一看是团长大人的。立马熄火，接电话。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团长叫我立马去他的办公室谈。
　　我们这位团长人还是不错的。当年我大学毕业，本来要保送上研究生的。因为我专业很强，在全国权威比赛中获过很好的成绩。他那时打电话到我们学校希望我到这个歌舞团来上班。权衡再三，这年头工作不好找。正和我妈商量着呢，他又联系到我，承诺我再进修研究生的费用也可以由团里出。这还想啥？
　　一进门，有礼貌的问了好，他就让我坐下了。看团长大人笑呵呵的，心里稍微轻了轻。没想到他紧接着问了一句：“小夏，最近好几天下午都听不到你练琴了，是有什么事吗？”我摇摇头，心里有些慌。“那就好，你是我们团里最刻苦的孩子了，我当时没看错你！”
　　我们团即使没排练任务时，也从不是安静的，团里的各个同事都带着学生呢，每天早上下午各类乐器都响个不停，不过尽是些生涩、稚嫩的声音。我打心眼里面佩服团长，我从没想过团长还注意到这个。
　　“小夏啊，有些私人方面的事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团长，您说吧！”
　　“嗯……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
　　“团长，嗯……那个……暂时还没有吧。”没想到团长又提这个事，心越发虚了。
　　“就是，你每天都练琴呢，哪有机会认识男孩子？是这样的，我自私的给你介绍一个吧。你这样好的女孩，我就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我有个侄子，在电视台工作，工作能力强，很得赏识。他母亲是我们市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父亲，也就是我弟弟，是军区司令部的长官。家庭条件也不错，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说着伸手递给我一个名片，“他叫郑立，这上面有他的电话。我把你的情况也对他说了，这小子向来最讨厌别人给他介绍对象了，这次听了你的情况，居然很主动的想见见你，我觉得你们很有缘分，我就把你的电话也给他了。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我眼睛看着那张名片，那个电话的倒数两位都是4，我的电话最后两位是4。这个地方的人都讨厌电话号码里有这个数，我却无所谓，没想到这个郑立也不在乎。
　　“不会不会。”
　　“那你们自己有时间就约出来见见面吧？”
　　“好的。谢谢团长关心，那没其它事我先回去了。再见！”
　　不知我那锅汤放了这么会时间，还能做出味儿来不？不行就只有明天再继续了，反正有的是时间。至于团长说的这个事，我不能当面说不行，那他老人家多没面子啊？和这个郑立出来见一次也行，见完面再找个理由推辞就行了嘛。
　　这天晚上，汤还是没成功带去，不过那个眼镜老板来了，这是我第二次见他。
　　我进去时，他就已经到了，坐在一张桌子哪儿，边和大家聊天，边摆弄手里的手机。看到我进来，不知他们是在聊什么，都忽然收了声，我略略感到些不自在。
　　“怎么样？还适应吗？”
　　我边收拾边回答眼镜老板的话：“还好！”
　　见他冲我走过来，莫名有些紧张，抬起眼看乔戈，正巧他也看着我呢，心里一暖。
　　“我挺喜欢音乐的，也略懂一些。”
　　“哦，是吗？”
　　“我学过几年钢琴，这台琴就是我的。”
　　“……”
　　“你叫什么名字？”
　　卓尔插了一句：“不是告诉你了吗？叫辛画。是猪脑子吗？”
　　眼镜老板没理她继续问我：“是叫辛画吗？那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我又看了一眼乔戈，这次他没看我，和雨扬两个对视呢！我把新号码告诉了眼睛老板，他就坐到一边输号码去了。
　　反正我的眼睛上总是时不时的望向乔戈，他只有几次看到我这边，心里飘忽不定的。卓尔总是插在他俩中间，围着雨扬说东说西的，可是雨扬显得不耐烦，不愿理她。这个雨扬总给人感觉郁郁寡欢的，只和乔戈关系最好，脸上偶尔出现笑脸也是和乔戈说话。
　　就一小会功夫，郑立从阁楼上取下两只鼓来，兴冲冲地跑到我跟前。那是两只非洲手鼓，很难见到。
　　“辛画，知道这是什么鼓吗？”
　　“非洲手鼓，空巴。”
　　“哦，你真了不起，你是第一个认识它的人。为此我要为我和我的鼓遇上知音给你打上一段，怎么样？”
　　“……”他这个人还真放得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只当娱乐嘛！”
　　我只有点头。
　　他摆正鼓，自己也做好，看了我一眼说：“听好了，开始喽！今夜就让我们一起hing吧！”说罢鼓动。恩，凭良心讲，他打得很不错，腕力控制得很到位，鼓声错落有致，节奏多变却声声分明，不知道这样好的鼓手怎么流落到“民间”了。
　　我又无意间看乔戈了，哎呦，他也在看我哎！心里一动，戴好帽子墨镜，迎上眼镜老板的鼓点，展开了风情十足的旋律，鼓声不再单调，眼睛老板兴致激涨，直接站起来打了。卓尔入情入境，脚下也和着节奏动了起来。再看那两位，还是像两座山似的坐着，只是眼睛都看着这边，我留意到乔戈嘴边的笑。
　　直到累了，眼睛老板才停下来，“今天太高兴了，完美的音乐，完美的夜晚。辛画你真的很厉害啊！我算是遇上知音了。”
　　我笑着回应他：“你也很厉害啊！”
　　“我不及你，你即兴演奏的能力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你刚才的演奏，好像我们两天天都在练习这一段似的。我真真佩服你！不对，你怎么会？你不应该窝在这个小小的池里，你应该是在大海里遨游的……”
　　听到这儿我不得不打断他，深怕他又问些什么我无法应对的，便打断他：“今天一直没什么客人，这会儿也快到点了，乔老板，我今天就早点走吧。”
　　乔戈首肯，眼睛老板还不停嘴：“你住哪？我送你吧。很迟了，女孩子一个人走不方便。”
　　“福山路，你送我到巷子口的车站就行了。谢谢！”
　　走在巷子里，我也有些话想问问他呢：“老板，这个店是你和乔老板合开的吗？”
　　“别叫我老板，很别扭，叫我阿桑吧，大家都这么叫的。”他摸摸鼻子，“其实，刚才在店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说是‘别特’的老板。”
　　“哦？卓尔也是？”我有点吃惊!
　　“如果你认为乔戈是老板，那么她当然也是的老板了。”
　　“此话怎讲？”
　　他避而不答：“哎？我发现你这会儿说的话多多了，不像你说的那么畏惧生人嘛？”
　　“我们还算是陌生吗？”
　　“对对，经此一曲，胜似至交！”他呵呵的笑着。
　　“我看你不经常来，为什么把自己的琴放到这儿呢？”
　　“哦，是这样的。我妈非逼着我弹钢琴，所以我把它搬到这儿来了。因为我妈很讨厌我打手鼓，所以我把手鼓也放到这儿来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为什选择在这个不显眼的地方，开一个这么小的酒吧呢？”这是我心中一个很大的疑惑。
　　“这个原因就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的了，以后你慢慢会知道的。”
　　说着已经走到车站了，车也在不远处看到了，只好告别，不便再详问，心中留了好些疑惑。
　　临走时，阿桑说：“今晚真的很愉快！谢谢你，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