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特酒吧》歌九爻

4、第 4 章 我觉得我离

　　第一天打工的情况是，我的琴根本没响过！
　　八点准时打车过去，只有雨扬、乔戈和卓尔。两个男人吧台内外各一个，聊着天。卓尔的长发剪成了短卷发，说不出的柔媚，在窗前的桌子上对着镜子化妆呢。
　　我的到来也没影响他们，仍旧该干嘛干嘛！
　　没有客人，所以慢吞吞地准备好坐到位置上，仍旧没人理我，说不出的尴尬。耳朵里隐隐飘来乔戈和雨扬的对话。
　　“下周你的生日，我不能陪你过了。”雨扬稍顿后接着说，“她说让我那天陪她去My life，我已经推辞过了，但是她说那天有重要的事。”
　　“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没关系的！你去吧！”
　　“……”
　　“雨扬，不要勉强自己！我……”
　　“我挺好的！是我自己愿意的，别多想！”
　　卓尔化妆结束，直奔着我走过来。
　　“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嗯……辛画，辛苦的辛，画画的画。”我名字里的“桦”是四声，但是团里的人都念成二声，一叫我，我就想起“新华字典”，也不好纠正，反正是知道叫我就行了，可心里面还是不太乐意，我那么好的名字，在他们嘴里全变了样。所以告诉她这个半真不假的名字。再反问她,“你多大了？”
　　“辛苦画画的人，应该是画敦煌壁画的。对吧？”她呵呵地笑着扭过头对那俩人说，“喂，她叫辛画。”又转回来说，“你看起来比我小吧？我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二了。”
　　“是吗？我以为你不到二十。”还说比我大，其实我已经满二十三了。
　　“好多人都说我长得小。”她也不再追问我的年纪，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扁扁的盒子，取出一支特别细，通体白的烟，点火，吸烟。动作娴熟，是老烟民。那双手上深蔻色的长指甲特别醒目。她瞥我一眼，把烟盒递过来。我哪里会抽烟啊，她这种样子的烟我都是第一次见呢？
　　只稍一犹豫，我便从里面取出一支。她帮我点了火，我模仿着她，脑海中出现无数抽烟人的样子，想尽量做得不露怯。轻轻吸一口，并不呛人。微微松了口气，却听她一个劲地笑。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我看到她把烟深深吸进，很长时间才从鼻子里送出。学她的样子来了一次，差点没呛过气去，咳个不停。
　　“会抽吗？”她又靠近我小声问道，“第一次？”
　　被人当场揭穿，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只是怔在哪里！
　　幸好乔戈解了围：“不会抽是好事。卓尔你也别抽了！”
　　“用不着你管我！”卓尔没大没小的回了这句，他也没生气。
　　我紧着搭了一句：“老板，我的电话你记一下吧，把你的也告诉我，有事好联系。”
　　这一晚上，两个小时，其实挺难熬的。乔戈再没与我说什么，只是和雨扬在一起说些什么。卓尔围着我，谈北谈南的，我说话也谨慎了许多。
　　十点终于到了，我收拾好出门，卓尔说这个巷子黑，让乔戈送我到车站，我心里正一阵甜呢，雨扬却自动请缨。长巷子里两人无话，到了车站就分道扬镳了。

　　后来几天也大致如此，只有侦探先生来过一晚，点了十来首，每首我都轻松拿下。总算在“别特”开张了。从他点的曲目来看，应该是个搞音乐的。
　　到第二周的周四时，就更清寂了，不过我喜欢这种清寂，因为这天“别特”只有我和乔戈，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独处啊！我大概知道雨扬为什么没来，所以问他今天为什么卓尔也没来，是凑巧了吗？他的回答耐人寻味：“雨扬不在，她来干嘛？”
　　虽然没有客人，我还是为他献上一曲，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嘛：“老板，今天也没什么客人，你当我的客人，我给你单独拉一曲吧？免费的，怎么样？”他只是笑笑。
　　我就当他许可。这首《love me》是我精心准备的，一曲结束，他虽没表示，但从他认真地倾听中，我知道效果还不错。我除了第一次上台表演，还从没这么缺失过信心。
　　“辛画，我请你吃饭吧？”
　　我大喜过望，当然同意了。可是当知道他请我吃什么时，我就只能暗叹人生失意十之八九了！
　　“辛画，我没什么钱，请你吃麻辣烫吧。你们女孩都爱吃这个，是吧？”
　　我从不吃辣，而且此时我口袋里装着足够的钱，但是我对他点了点头。我怎么会拒绝他呢？
　　结果就是，即使在深秋，我只是吃了几口就难以再下咽了，嘴也合不上了，只觉得冒烟。更丢人的是，我脸上像被人浇了水，满头满脸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眼泪也掺在其中。我站在店门外，不停地灌水。
　　乔戈又气又笑地说：“你这人真可笑，不行就别逞强。你的胆子真该练练，要学会说‘不’。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你抽烟就抽烟，不能吃辣也不敢说！”
　　虽然辣得够呛，好半天才缓过来，但这话听着特舒服。我觉得我离我的目标近了，我辣得幸福，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