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花月不知心底事1 原来真是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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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好奇着，喜乐响了起来，注意力又转回到门口。第一次正理儿八经看沈家大少爷，比起第一次见他感觉似乎柔和了一些，是不是要成亲的缘故呢，怎么说也是我的姐夫了，不再是第一印象里那般冰冷了。
望着戴着红盖头的子衿和牵着红绸另一端的沈大少爷缓缓走进来，我一下子眼角有了些泪意。子衿真正成为了沈家的一份子了，或许今后只有我一人是寄人篱下，竟是惆怅在其中。
摇摇脑袋，甩掉刚才的荒唐想法，也不知是怎么了竟会在大喜的日子伤感起来。我在人群中找韩融的身影，有那么一刻，我好生羡慕子衿。
听着最后一声“送入洞房”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看到沈大少爷被人拉着在喝酒，一心想偷偷去子衿和沈大少爷的新房去看看子衿。蹑手蹑脚地从大堂溜出来，天已黑了，穿过花园就是他们的新房了。
我往四周瞧了瞧，似乎没什么人，被人看到了又是什么规矩问题了。手放在门闩上，准备开门了，却听到一声：“是何人站在大少爷的新房前？”心想这次要被骂了。
我慢慢转身来，那人离我并不太远，附近的光亮正好能让我们瞧清彼此。他站的很直，冷厉地说道：“是你。”探询的语气：“你是何人？”
我一时怔忡，顿了顿应道：“我是唐子衿的妹妹——唐悠悠。”
他用质疑的目光盯着我：“不记得子衿有个妹妹啊？你究竟是何人？”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我发冷。
子衿叫的这般相熟，不会真是沈家的二少爷吧？我思索着，沉了沉气说：“我是爹收养的，唐家的养女。那你又是谁呢？”最后一句几乎是在呢喃。
他还是不太相信：“唐老爷收养的？”那深究的目光看得我有些不自然。
我昂起头说：“你不信，大可进去找子衿问我的身份。”
他沉吟了片刻，说：“不必了。”他似是还有话，语气却柔和了许多：“你既是子衿的妹妹，应知你不能随便进新房的。”
我感到讪讪的，应道：“我记住了。”心里的疑问冲了出来：“公子是何人？”
他没有应我，只是甩了下袍子，月影下的身影格外挺拔，一边有个锦衣男子拉住了他说：“我说沈二啊，咱这可是多少年没聚了。当年你走的时候，还是个混小子呢。现在怎成了这翩翩少年了呢？~~~”
人越走越远，声音也没了~~原来真是沈家二公子啊。我竟不知，也没认出来。怪只怪当年在合浦的家里李嬷嬷在和我们说的时候，我从来不是在想去哪儿玩好就是在想吃什么好，没有好好的听过，否则怎么会信息这么闭塞呢。
不过这两兄弟还真是一家的，都那么冰。还好我那姐夫对子衿还是蛮温柔的，要不然我可怜的姐姐啊。那个沈二可能碰到喜欢的人也会很温柔吧？！
想着想着，发现自己还在花园里打着转，这沈家还真是有情调，亭台楼阁，珍奇花草，处处都是。舞阳比合浦要靠北得多，春天的夜里风还是寒的。
有些冷了，想着回去披件衣服。一转身，亮光中不真切的宝蓝色袍角。看着我失神的表情，韩融笑着说：“不用每次看到我都这么愣神儿吧。我是很好看，你也不用每次都站不住吧？！”
我有些恼的说：“谁站不住了？谁站不住了？我才没有。”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树枝，身子有些歪了。
“好~~没人站不住哦~~”韩融大笑着。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才感觉到他的手支在我的腰上，又捉弄我。
我一脸严肃：“你不去大堂里喝酒，跑这里干嘛啊？”
他拍了拍我的头说：“丫头，你不也在外面吗？”然后凑到我耳边说：“这么快就想管我了？”那语气我脸红到耳朵根了。
他淡淡地笑着说：“丫头，你不会真是想成亲了吧？”
不理他，转身，往我住的小院走去。他一把拉过我，抱在怀里，说：“丫头，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我也笑起来：“韩公子，没你生气的时候可爱。”
韩融摇摇头：“你这长不大的小丫头~~来，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话，很静地走着，韩融在前面牵着我的手，很暖。也不知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多久，韩融很快就会离开沈府了吧。想问他，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以后会怎么样呢？
回到厢房，把李嬷嬷叫了来。我第一次那么想知道这些家族关系和人际关系。李嬷嬷是看我长大的，对我来说就和娘一样亲。
李嬷嬷缓缓开口：“二小姐，以前和你说，你好像极不愿意听，现在怎么又那么好奇呢？”
“嬷嬷，叫我悠悠就好了。嬷嬷，是唐家的老人儿了，知道的事多，就告诉告诉我吧。在沈家，我也不能什么也不知啊。子衿老说我不懂规矩呢。”我说着。
李嬷嬷和蔼地看看我，说：“二小姐，少女天性罢了。老奴这就和二小姐慢慢说道。”
原来，唐家也是舞阳的大家，唐老爷唐潜官拜兵部尚书，和沈大将军沈重是知己好友。唐潜与梁家大小姐梁青青两情相悦，梁家也是舞阳的钟鸣鼎食之家。本是门当户对的，却在成亲前发生了变故。梁家突然被抄家，梁父被捕入狱，梁家一下子衰败了。唐潜坚持娶梁青青，成就一对深情伉俪。
李嬷嬷有些感触地说道：“这梁家大小姐就是夫人真的是个好人，做得一手好菜，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又好，简直就是个完人。”说完，深深叹了口气：“不过~~~”
不过天妒红颜，在子衿四岁的时候，不幸中毒而死。唐夫人和沈夫人刘氏是远房表亲，素来亲厚。两家常常聚在一起，沈家有两个孩子，沈夫人生的大少爷沈欲清和一个妾室所生的沈欲澈。二少爷生母难产而死，沈夫人就代为抚养。
唐夫人喜欢做点心给孩子们吃。沈家二少爷小时候顽皮，非要喝夫人做得杏仁露，才喝了几口，就硬跑去玩了。夫人担心杏仁露放久会生出杏仁的苦味，趁热吃完了杏仁露，却不知被贼人下了毒，中毒而亡。发现二少爷昏倒在小路上。
唐老爷伤心欲绝，决定带着女儿子衿辞官回乡。而那沈家二少因为中毒伤了心脉，去了山阳从师习武。
我仰着脸说：“嬷嬷，然后呢？”
李嬷嬷笑着说：“我的小姐啊，你还真把它当成故事听了啊。然后你不都知道了吗？！”
我傻笑一通，是啊，后面就是我出现了，就是我和子衿和爹在合浦的生活了。
李嬷嬷顿了顿说：“二小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笑嘻嘻地眨着眼睛说：“嬷嬷，说就是。”
李嬷嬷很郑重地说道：“二小姐，你长得很像夫人年轻的时候。”
我心下怀疑非常，不禁说道：“子衿比我像的多吧。”
李嬷嬷坚定地说：“二小姐，你比大小姐要像的多。尤其是那双眼睛~~我不会记错的，夫人救过我。”嬷嬷的眼睛彤红一片。
其实说我长得像唐夫人也不奇怪，毕竟唐夫人也算是我的阿姨。心里想知道娘的事，便问了出口：“嬷嬷，可知道夫人的妹妹？”
李嬷嬷想了想说：“为碧小姐的事我也知之甚少，只是知道梁家衰败之后，梁夫人带着为碧小姐逃走了，不知下落。”
心下想，看样子唐老爷并没有把我是梁为碧的女儿的事与别人说。我娘的事还真是神秘。我那么像唐夫人，应该是因为我很像我娘。
心中一乱，下意识地对李嬷嬷说：“嬷嬷，回去休息吧。”
送走李嬷嬷，随手拿起榻上的深紫色长袍披在身上，走到花圃边上。月华流转，月影朦胧，照在那一丛海棠上，却是艳丽异常。那种红在月光中更显得不一般，像是美人酡红的面，醉人的美。
心中却是翻腾一片。因为担忧与韩融的未来，因为自己寄人篱下的压抑和自卑，因为对身世开始有了疑惑，因为对沈欲澈有了些好奇，因为~~~一时间太多的想法缠在一起，竟叫自己都看不懂了。
解下衣襟上的平安扣，想起唐老爷临行前的一番话更觉得不安。这真的关系到我的身世吗？我是梁为碧的女儿，那我的爹是谁呢？我娘为什么不和爹在一起，要独自一人带着我呢？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被这身世搞的脑子一团浆糊，紧紧握着手里的平安扣，翠绿的平安扣一片冰凉。不论身世如何，改变不了我答应唐老爷照顾子衿的信心，改变不了我喜爱自在的个性。我暗自在心底里想着。身世的真相真有那么重要吗？
远远的传来琴箫和鸣之声，想是子衿的惜月琴和沈大少爷的箫声，配合那般默契，音律那般和谐，一曲《凤求凰》缠绵悠长，子衿应该是幸福的，在她的新婚之夜。
再看看手里的平安扣，身世怎样都好，现在这安稳的生活我真的很满足不想破坏，虽然或许找不到亲生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花月不知心底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