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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开时节初逢君3 他是温暖的 ...

  •   回房的路上,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想要避开他,却看到他的脸已经微笑地迎了上来:“唐老爷,找你交待后事啊?”

      那戏谑的语气让我真的很想扇他,我抬起手来,快要触到他的脸上时,他抓住了我的手:“你可不能谋杀亲夫啊!”

      我气的都发抖了:“你滚,我爹不会死的,他只是病了,叫我们去舞阳的沈家而已。”

      忘记了不该对这样一个外人说了,我轻轻捂上了嘴。

      “其实你心里很害怕是不是,舞阳你不熟悉,再也不能像在合浦这般自在。你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你养父让你照顾子衿,可是你不知道沈家到底是怎么个状况,自己与子衿该怎么办,是不是?”

      一连串的问号摆在那里,这确实是我所想,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我大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还是这么清楚?”

      他的脸挂着笑容:“小点声儿啊,被大家知道可不太好啊。”笑容愈加暧昧,让我不想再看他。

      “你不要随便对别人说起这件事来~~”我真的是很生气。

      “你还保护子衿呢,我看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你心思单纯,这一路上没个人看着你,怎么办啊?”

      “不用你操心,我还有子衿呢,我们两个可以的,她能帮我的。”我实在不想与他说下去了,转身便要走。

      “我可以保护你的,我可以保护你们的,你要相信我。”说着,一把扳过我的身子,我挣扎不及,他的唇已落在了我的唇上。耳畔还是“你要相信我”的回音,呼吸变得重起来,直觉得有只柔软的小蛇在我的牙齿间扭动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倏地一下松开我,我感觉我的脸很热,似乎很红很红。身子无力,有些往地上歪,他拉住了我。我狠狠撇开他的手,说:“这是做什么,这样我就可以相信你了?”

      他低下了头:“我做得过了,悠悠,对不起,在树林里救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那个敢于牺牲的悠悠。”

      心里有个一直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喜欢,是真的吗?除了嘴坏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其实也不是那么烂。

      “悠悠”,他试探地叫着,“让我送你们去舞阳吧,我想和你一起。”语气显得郑重而真挚。

      “不许,你还没资格呢,以为吻了我就怎么着了啊。”

      “悠悠,我错了,我不会在那么冲动了。”

      “勉强原谅你,不准再这样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句基本是红着脸说的,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不准说我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儿。”

      “嗯~~”,他慢慢地靠过来,第一次发现他长得还不错:很英气的眉毛,眼睛不很大却特别有神。

      拉起我的手,往前走着,很小的院落,很快就到了我的厢房。我转过身来说:“我到了,韩公子。”

      他很生气的表情:“悠悠,不准再叫什么韩公子了,叫我子合吧。”

      我故意逗他说:“可你明明是韩公子啊”,说完就回了屋,从窗户纸里偷看他气愤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坐在床上,想到要和子衿说到舞阳的事,心里一阵沉重。

      晚饭老爷没出来,心情愈发沉重。吃过饭后,我拉过子衿说了去舞阳的事,子衿很担心的表情,我知道她担心老爷担心这个家,可是只能走。子衿很机械地听我说着,默认着我和老爷安排的一切。走的时间定在两天后,很匆忙,还好也没太多要带走的。

      难以想象还有两天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合浦,去那个陌生的舞阳会怎么样呢?在合浦,在木渎,我可以自由自在;在舞阳,是寄人篱下,跟着子衿,要如何自处呢?

      第二天,找来韩融打算和子衿好好转转。看到韩融那一直挂着的笑容,总感觉心里堵得慌:“韩公子,麻烦你了。”平淡的语气,我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情绪。

      他沉着脸,硬拽着我的胳膊,说:“昨天什么也没发生是不是?”一声冷笑像是在自嘲,只有一刻,却揽过我,把我的脑袋稳稳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大。

      我挣扎着,他却越抱越紧,我开口说:“你放开,要不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似是看出我是故意的,他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不麻烦,小姐。唐悠悠,我记下了。”最后一句却是怒吼出来的。

      拉着子衿,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难道真是喜欢了吗?

      子衿看出了我的心事,拿着手绢在一旁窃笑着:“原来暗度陈仓了啊。”

      我羞红了脸,有些理亏的低下头:“闹什么,再逛逛吧,最后一次了。”语气透出些伤感。

      还好,我们没有错过那一丛丛黄澄澄的油菜花,没有错过那层层跌落的马头墙,没有错过一对对鸳鸯的鸳鸯湖,没有错过“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的彩虹桥,没有错过粉墙黛瓦映着烂漫的木渎。

      要启程了,再望一眼,是灿烂的油菜花还有老爷坚定而不舍的眼神,子衿的手帕早已被泪水浸湿,这是真的要离开了。车子愈行愈远,老爷与安叔的身影渐渐缩成为一个点。

      我之前把韩融赶到前面的马上了,他的语气含着很重的戾气,也不知现在是不是好了呢。子衿止住了泪,握着我的手:“以后,悠悠你就是我在舞阳最亲的人了。”

      说着抱住我,我拍了拍她的背:“我们不会让爹担心的,会在舞阳好好的。姐姐~~”

      几日的路程似是也没那么长,子衿不再一个人默默掉泪了,拉着我看着帘外的景色。在我探出帘外的时候,会有时对上韩融那双莫测的眼睛。

      不日就到了舞阳,老爷早就写信通知了沈老爷,到了沈府已是灯火通明之时了。望着更为繁华的舞阳,我和子衿都对未来多少有些迷茫。

      第二天一早,子衿拉着我去向沈老爷和沈夫人请安,这寄人篱下的日子真不是那么好过的,好想念在合浦在木渎的时候。

      沈老爷和沈夫人坐在上座上,我和子衿侧蹲着身子做了个恭敬的见礼。抬头望着沈老爷和沈夫人:以前听说沈老爷是个将军,可换上便服,却像是个商人,没有一丝威严;沈夫人穿着褐色金色花纹的长裙,华贵而端庄,却又有那么一点儿疏离。

      与沈夫人和沈老爷的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却看到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诧还有一些看不懂的东西,我想着想着就上了神,直到子衿用胳膊肘捣了捣我。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忘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沈夫人不屑地望了我一眼,叫着子衿让她去跟前,她拍着子衿的手对着沈老爷说:“子衿,十几年没见真是长成大姑娘了,我已经通知清儿叫他赶紧回来,他一回来你们就成婚,这样的儿媳妇我可舍不得给别人。是不是啊,沈老爷?”

      沈老爷迟疑了一下:“素绫~~~在孩子面前你不要这个态度。”又转过脸对着我和子衿说:“我一定会替唐兄好好照顾悠悠和子衿的。子衿、悠悠,有何需要就和戚叔说,把沈家就当成是自己家。”说着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老者。

      差不多告一段落,戚叔走在前面,我们跟着走向新的厢房。昨天到的太晚了,只是安排在客房,今天要重新安排。

      刚刚踏出大堂东边的门槛,却听到一声:“爹,大娘,我回来了~~”似是这样一句,想是沈家的哪位少爷小姐回来了,偷偷看了子衿一眼,应该不是沈大少爷。那声音很特别,带着英气和蓬勃,不是韩融的玩世不恭,不是沈欲清的冰冷不留情面,他是温暖的,像是划破坚冰的那一束阳光。

      子衿瞪着我,问我:“怎么了,悠悠,困了吗?今天怎么总是上神啊?”我不知如何回答,低着头,跟着他们走着。

      走到前面有个种着各色花朵的花圃的院落,戚叔停下了,带着笑容对我们说:“两位小姐,这以后就是你们的住的地方了。这个是紫英,这个是蓝烟,是来伺候两位小姐。有何需要可以叫她们来我。”

      待他走了,子衿略带严肃地对我说:“悠悠,我们来沈家,就得守沈家的规矩,切忌不要再这般走神了。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

      我重重地点点头,眼皮有些重:“我先回去了。”

      子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还没分厢房呢,你回哪儿啊。悠悠,你专注点儿啊,不是想韩大哥了吧?!”说完,不禁拿起手帕捂着嘴笑起来。

      “没有,没有,谁会想那个混蛋啊?!”我一直摇头,“我困了。”我有气无力地说着。

      子衿看了看园子里的房间,又看看两个丫鬟,叫来李嬷嬷和小燕,说:“紫英,李嬷嬷,你们跟着悠悠,悠悠你住东边那间吧。”在我耳边悄声说:“韩大哥住在客房,东厢房离那里只隔一个小花圃哦。”

      我有些气愤站在原地,看着子衿往西厢房走去,摸摸脸却是热的。李嬷嬷提醒我:“小姐,你不是困吗?回房间吧。”

      躺在床上,这沈家的床真舒服,果然不一般。翻来覆去,想到韩融那坏笑的样子,那强吻我的样子,那生气得发抖的样子。怎么都是他呢,整个脑海里都是。

      不知不觉披上手边的浅紫色长袍,走到花圃里,是开的正艳丽的牡丹,紫色的那般华贵,粉色的那般青春~~一抬眼,宝蓝色袍角扬起,是韩融,他慵懒地看着我。

      没等我说话,他一把揽过我,很紧很紧,想要嵌入骨髓深处,浅紫色的裙裾掠过牡丹,花瓣飘舞在空中。有那么一刻,我好像醉倒了,那么美,眼前的这个人也越发变得不真实。

      包裹着甜美的梦,我忘记了四岁的时候的艰辛,我忘记了娘抱着我哭的样子,我忘记了我坚硬的外壳。除了子衿,十几年来没人走进过我的心里。

      痴痴地喊着:“子合~~”一切还是那么的梦幻。

      他抱着我,笑着刮刮我的鼻子说:“丫头,你终于肯叫我子合。”轻轻吻着我的额头说:“丫头,我喜欢你。丫头~~”

      扬起手来,我不是那么服输的人,他死死扣住我的手:“丫头,你怎的就这么倔?”
      我嘟着嘴说:“这么倔的别来招惹,韩公子。”

      他笑着拍拍我的头:“丫头,真是小孩子脾气。走,我送你回去,寒气重,小心着凉。”说着往上拉了拉了我的长袍。

      他牵过我的手,手很大,牢牢抓住我,我迷糊地跟着。那么短的一段路,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我脑袋撑不住地往下倒去,才走回了东厢房。

      倒在床上便是一场大睡。醒来看见子衿坐在床边,满脸掩饰不住地幸福,笑嘻嘻地看着我说:“沈大哥刚刚回来了。素绫阿姨和沈重叔叔说叫我们再过三日就成亲。”

      我揉揉有些肿的眼睛说:“这么说,我马上就要有姐夫了。这沈夫人真够急得,姐姐在这里又跑不掉。”说着拍着子衿的肩膀,开心地大笑。又小声说:“为何不去找姐夫啊,想姐夫了吧?”

      子衿羞涩地低着头:“新娘在成亲前是不能见新郎的,这是规矩。”

      我假装哀怨地说:“可怜我姐姐想姐夫想的厉害,却不得想见啊。”说着子衿就要来打我。顿了顿说:“这沈家也真是~~,这么快就能安排好一切。”

      子衿说:“安叔来信说爹的病又重了,不能下床了。这么急成亲,许是沈叔叔想为爹的病冲冲喜。”

      我叹了口气说:“爹,为我们想的如此周到,可怜老人家却越病越重,你我不孝,无法侍奉汤药在跟前。
      ”
      看着子衿抽出手帕,又带着笑:“好姐姐,可要好好的做新娘,不能哭,不能叫爹失望哈。”

      子衿笑骂着指指我:“你这精灵鬼。”转又用严肃地语气说道:“你这几日可要好好地守规矩哈,不要出什么乱子。”

      三日后,便是婚礼,看着院子里洋溢着喜庆,到处是红灯笼,红喜字。这两日都和韩融在花圃见面,可今日是子衿的大喜日子,怕是忙的见不到了,心下不免有些失落。

      到西厢房,子衿已穿上了嫁衣,绯红的嫁衣更称得她肌肤雪白,髻上插着金玉满堂步摇,戴着鸡血石做得椭圆形耳坠,整个人落落大方。

      旁边的喜娘看见我说:“二小姐怎么不去换衣服呢?”子衿刚要生气,我做了个鬼脸,偷偷地溜走了。回来时,也换上了一套粉红色蝴蝶纱裙,姐姐成亲,怎么也不能掉面子啊。

      喜娘一遍遍说着礼仪,直到轿子来了才肯让子衿歇会儿。其实就坐着轿子从这个门出去走到那个门,但是沈府面积很大,从这个门出去到那个门竟也要半柱香时间。喜娘不让我陪着子衿,子衿也叫我先去礼堂。

      和韩融到了礼堂,沈夫人和沈老爷早已坐在上座,等待着新人的到来。沈老爷亲切地喊着:“悠悠,站我旁边来。”甩开韩融的手,走到沈老爷的旁边,默念想要守规矩。

      只是一眼,看到沈夫人的座旁有一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身姿挺拔,微微昂起的头,长长的睫毛下面很亮的眼睛,轻轻扬起的嘴角,笑得很温暖。

      在我看向他的那一刻碰到了他的眼神,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与沈老爷一样的惊诧还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感情。

      真是好奇,这样一个男子究竟是何人,那天听到的温暖声音难道就是出自他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花开时节初逢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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