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我最大》程虔

5、第二楼（1）

　　第二楼（1）
　　苏河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一直在想，刚才的梦好真实。自己好像跑了3000米一样，浑身骨头不舒服。
　　“想什么呢，快一点，还要带你去见红姐。”轻贺叼着一袋豆浆，斜倚在盥洗室门口。
　　“红姐？”苏河的牙刷不由的停止搅动，“什么红姐。”
　　“就是你上司的上司。等下带你去分配工作。”
　　“哦，红姐……她比你还老么？”一想到轻贺有七八百岁，苏河就仿佛看见一条马里亚纳海沟横在他们中间。
　　“没有啦，她，也才九十多岁。”轻贺吸着豆浆，口齿不清。
　　“……能不能不要用‘才’？”
　　“据说，因为她行事……比较雷厉风行，所以她的下属都叫她红姐。后来传开了，大家就都这样叫她了。”
　　“好吧。我们什么时候走？”苏河对红姐的基本定位就是一个九十多岁走路蹒跚的老太太。
　　“等你吃完早饭。所以快点吧。”轻贺对她一笑。
　　“那个，”苏河扶着门，“能不能走开一下。”
　　“哈啊？为什么。”
　　“……我要 解手 。”
　　*
　　所以，等苏河真的见到了红姐，立即产生了痛扁轻贺的想法。
　　红姐不是雷厉风行的老太太。
　　红姐是雷厉风行的妖娆少妇。
　　一边欣赏美女，一边想，啧啧啧，这脸蛋，这身材，放到人间就是做野心勃勃的小三的料啊。
　　苏河很想问一句九十多岁的老太太为什么会变成美丽的少妇，一回头就窘了。
　　轻贺又被一堆女职员围住了。
　　新奇的是里面竟然混着一个男职员。
　　哇塞，苏河想入非非，这么重口味，轻贺你招蜂引蝶的本事真是让我望尘莫及啊。
　　“苏河？”凉飕飕的声音窜入苏河的耳朵。
　　“啊？我是！”此刻，美人凤眸微张，不怒而威。苏河觉得有些腿软。
　　“跟我来。”美人盯着苏河，忽然间巧笑嫣然。苏河又觉得即刻为她而死也是可以的。当然，自己已经死了。
　　跟轻贺打了个招呼，苏河灰溜溜跟着红姐进了奈何桥办事处。
　　“这个桌子是你的，”红姐指着一个满是灰尘的桌子，“你下属第二组组长，本来他会来告知相关工作，但是昨天换了新人，今天也才刚过来。等下他就到了。”
　　“好的好的，但是这个桌子……”苏河有些战战兢兢。
　　“很灰是吗？”红姐的笑容杀伤力极大，笑得苏河小心肝扑通扑通的，“没关系，平时你不太会用到桌子，这只是个摆设罢了，你要擦也可以。”
　　“诶？”苏河很好奇。
　　“先带你去看一看奈何桥。以后你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工作。”红姐一边走一边解释，“这些鬼的投胎时间和投入六道的哪一道都是上头界定好的，你只要一一对应的塞入往生池就可以了。因为数量大，这个工作比较繁重。你是新来的，就先做这个好了，以后再改。到了。”
　　一座木桥展现在苏河眼前。
　　苏河唯一的感想就是：好多鬼啊！
　　一个个鬼排好了对低头向前走，木桥被踩出‘啪踏啪踏’的声音。
　　走近了才发现桥正中有一个满头银丝梳着发髻的老婆婆，一碗一碗盛着汤。每个鬼在这里停顿，喝了汤再走路。
　　这大概就是孟婆了。
　　“桥正中那位就是孟婆，鬼喝了她煮的孟婆汤就会忘记前尘往事，乖乖投胎。”红姐解释道。
　　看着长长的队伍，苏河不由就想到了上海世博会。那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啊。
　　这时，队伍里突然发生了骚动。一个鬼突然离开队伍往回跑，一下跪在红姐她们面前，抓着红姐的裙边，“红大人，红大人，求求你了，让我再等一会，就一天，就一天就可以了，求求你，求求你啊——”声泪俱下。
　　红姐冷冷一挥手，上来两个牛头夹着那个鬼就去了奈何桥。苏河不知所云，远远瞧见那个女鬼被强灌了什么水，可能是孟婆汤吧。果然，喝了汤以后，她乖乖进了往生池。
　　苏河有些好奇，慢慢踱向奈何桥。刚走了一半，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是红姐。
　　“走到这里就可以了，桥的后半段是为以防万一施过法的，一旦步入就不能回头，你这种鬼元弱的更是会一滑到底投胎去，俗称穿越。”
　　好吧，苏河庐山瀑布汗。但是，“为什么他们可以过去啊？”她分明看见在奈何桥的那头站着几个把守六道的牛头。
　　“那是因为他们穿着马蹄鞋。”红姐解释道。
　　哦，马蹄鞋。“干什么用的？”
　　“那种鞋子也是施过法术的，与冥界地气相连，因此不用害怕会滑去投胎。”
　　“原来如此。那刚才的女鬼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红姐冷哼一声，苏河立刻觉得周围都是冰，“不过是一个认不清现实还死守过去的蠢货罢了。”
　　搞不清状况的苏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两人陷入了沉默。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因为有人临时托我代他去勾魂……”急急忙忙奔来的人打破了郁滞的气氛。
　　“你也知道你来晚了？”红姐冷冷一瞟，吓得来人不敢说话。
　　“既然他来了，接下来你就跟着他。”红姐对苏河甩出这句话，转身就走。
　　“苏河，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该牛头呵呵憨笑。
　　“那个，你认识我么？”
　　“你不记得啦，”牛头挠首，“我是哀盐灰啊。”
　　哦，苏河想起来了，昨天就是他帮忙引她到10楼的。也没办法啊，在她看来，至少是现在来看，所有的牛头都长得差不多呀。
　　“是你啊，盐灰大哥。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大楼里当差吗？”
　　“哦，是这样的。我现在担任的是奈何桥办事处行动组第二组组长，这个工作不怎么需要动脑子但是工作繁重，就是个体力活，虽然薪水还可以但是都没什么人愿意来的。所以这里采用轮值的制度，我就是正好轮到来的。”
　　“哈，那太好了，以后就跟着你混啦。”苏河很高兴。
　　*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红姐站起来轻击手掌：“同志们，今天来了许多新面孔，中午我请客为他们接风。”
　　这个苏河知道，第一组组长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抓她去冥界的马面，还有一点，他不仅长得像哀木涕，还真的叫哀木涕。身为一个马面却长得像牛，苏河为他感到深切的悲哀。。。
　　还有许多新移民也加入了队伍。苏河对这点很满意，成天对着卡通人物还要憋着不笑出来，是会变成内伤的。
　　听了红姐的话，大家并没有像新来的那样很开心并盘算着去哪里吃，而是低低猜测：“不会是……”
　　“我们去吃猪脚面线好不好？”红姐这一次笑得风华绝代。
　　“上帝啊。。。”人群中有人哀嚎。
　　苏河觉得很奇怪，便问盐灰：“怎么回事啊？”
　　盐灰也是在这里当过差的，抿嘴一笑：“红姐经常请客吃饭的，但是她偏好猪脚面线，每次请客必点这个，大家也吃这个。一次两次觉得好吃，几十次几百次就觉得恶心了，只有红姐，坚持不懈的请吃猪脚面线。”
　　不会吧，苏河咋舌。但是猪脚面线听起来好像还蛮好吃的诶。
　　所以吃面线时就只红姐和苏河呼啦呼啦的，其他人吃得很‘优雅’。
　　苏河突然又为红姐可惜起来，人长这么漂亮，做事又干净利落，可惜是个鬼。不由又想到早上的女鬼，她在等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投胎？
　　她问过盐灰，盐灰表示没看清那个鬼的样子，但是哪几个鬼投胎都是有当日记录的，她可以去查一下当天的记录。
　　当苏河鬼鬼祟祟溜进资料室翻阅时，不是不害怕的。古人云：好奇害死猫。好奇也可以害死人，但自己已经死了，也无甚好怕。
　　“啊！找到了。”苏河翻到了那个女鬼，她叫陈微澜。遗憾的是只有一张照片和编号。
　　根本看不出什么嘛。苏河微微气恼。
　　“你在干什么？”这个声音一听就很‘面无表情’，苏河打了个寒战，脑中闪现无数狗血剧情，自己不会是无意中接触到了冥界秘辛，然后被发现，为防止泄露被杀人灭口吧！虽然她死了，但是保不准被押到十八层炼狱旅游一番，然后永世不得超生啊啊啊！
　　越想越害怕，苏河准备溜。不想回头一看，是哀木涕。
　　“诶？”千万假设轰然倒塌，苏河只来得及发出单音节。

作者有话说

　　正在展开故事，所以会有些琐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