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瞬之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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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春日部那天，天空是橘色的，夕阳拉两人的背影很长。
经过了一番争吵，两个小孩，都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那个时候，新之助的脸红红的，好像快哭了，又好像是生气了。
他转身离去，看不清新之助的表情，隐约只觉得，空气很潮湿。
好像，快要下雨了…
他想。
妮妮的嘴唇紧抿，泫然欲泣，苍白的脸上表情坚决。
「痾…妮妮…」他干巴巴的说，「我…很谢谢你…的心意。」
「你…不能接受我吗？」妮妮低下头，喃喃。
「我还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风间说。
「应该不是这样的吧。」妮妮轻声说道。
风间微微一怔。
「不觉得，」妮妮抬起头，眼睛里流光粼粼，缓慢，清晰的说。「这样很恶心吗？」
当温度离开的时候，新之助看着阿茂漂亮的下颚形状，忍不住痛哭失声。
「不要…对我这么好。」新之助抹了抹脸上泪水，低喃。
「我就想要对你好。」阿茂收起轻浮的笑，认真的凝视新之助的双眼。
「我懂得的，我懂得的。」新之助摇摇头，像是在否认什么，「你醉了…对，你醉了…阿茂…」
「醉的是你。」阿茂扶起想要站起身，却颓然腿软倒下的新之助。
「我醉了？」新之助茫然的说。
「是，你醉了。」
「啊…我醉了啊，这样啊，原来…」新之助扑红的脸蛋突然笑开，「太好了…我醉了…这只是梦吧…原来都只是梦啊…」
「这不是梦。」阿茂轻轻的靠在新之助的耳旁呢喃，骚动了他柔软鬓发旁的皮肤。
「我想睡了…阿茂…」新之助深深的舒气，顺着阿茂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我不想听歌了…我想回家了…你能够这样一直抱着我吗？」
「当然可以。」阿茂搂住怀里的人，轻轻笑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风间紧紧握拳，而手心不停冒汗。
「你当然懂得。」妮妮轻描淡写的说，「我知道的，新之助他，一直都很喜欢你，你该不会，顺应他那种不正常的感情吧？」
「新之助…」虽然早有感觉，但是亲口听他人说出，还是令人感觉特别震撼。
「风间彻，你不是一向的功利主义者吗？」妮妮说，「你难道不觉得，这种伤风败俗的感情，只会带来麻烦吗？」
「伤风败俗吗…伤风败俗…」风间彷佛无法理解妮妮的话，而只是莫名的重复着其中几个字。「…这种…感情…」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风间彻！」被风间的行为惹恼，妮妮忍不住大吼了出来，眼泪也不争气的飙了出来。「你爱上了新之助！对吧！你爱上了他，你也爱他！」
「我爱上…了吗？」风间彻愣道。
「你这个死变态！死变态！你们全部都是恶心的怪胎！死同性恋！」妮妮愤怒的推开风间，飞奔而去。
…爱上新之助了…？
风间彻不理会路旁指指点点的人们，而是径自呆站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阿茂把新之助带回家，新之助勾住阿茂的脖子，魅惑的气息喷上他的脸颊，阿茂太懂得这种气氛，他是个风月老手，他噙笑，抚摸新之助白皙的颈子。
「你说…为甚么，会这么难受呢…？」新之助抱着阿茂，低声嚅嚅。
「是因为，你还小吧。」阿茂依约，紧紧拥抱着新之助，手仍游移在他的背上。
「那长大了，会好的吗？」新之助闭上眼睛。
「长大之后，会更疼的。」阿茂轻声说，「只不过，那时候，你就会麻木了。」
「……」黑暗中，新之助隐约轻轻的叹息，「……我困了…」
「下雨了…」风间彻仰望天空，恍然梦醒般移动脚步。
『…那或许是十几秒钟的事。…如果未能及时抓住那里头所显示的启示的话，就没有所谓第二次的机会存在了。』
『但是这些简直就像没对准的描图纸一样，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来的过去，一点一点地错开了。』
回到家之后，草草洗了个澡，风间彻用力躺平在床上，脑中却甩不开妮妮的话，新之助恼怒的漂亮的脸，还有新之助跟阿茂勾着手欢快的步伐。
他们，去哪里了呢？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微微转头，望向窗外的繁华，都市的斑斓，流动的光线色彩，让他回想起妮妮眼中的炯炯…不，那充其量只是光化学烟雾的程度…看起来很漂亮，却是那样的肮脏…风间忍不住一阵恶心。
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夜晚，星期五晚上的夜晚…那两个人，两个死痞子，该不也会，糜烂的互相拥抱，亲吻，抚摸？
想到这里，风间又突然感到异常难受，不只是心脏揪着疼，连胃、肠子、肝脏、骨髓，还有杏仁体，都觉得发狂般的刺痛，他缩成一团，觉得很冷很冷，窗外雨声滴滴答答温柔的打，他想，我好像真的爱上新之助了，比我想象中的更爱。
第二天清晨五点，急促的铃声吵醒新之助。他揉揉剧痛的脑袋，发现阿茂已经不见踪影，床单上还留着他的体温，还有阿茂淡淡的，贵族般，佛手柑的香味。
他皱着眉，有些气恼的看了看电话屏幕，是风间，他到底想干嘛？一大早告诉自己他跟妮妮在一起了吗？
「喂，干嘛？」新之助接起电话，不耐烦的说。
「新之助……」风间声音低沉磁性，而且有些沙哑。「我好像…爱上你了…」
「蛤！你在说什么？」新之助吓得滚下了床，不敢置信。
「还有…我好像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瞬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