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昨日的黄花开在昨日的树上(改) ...
-
「还有…我好像发烧了…」
「喂，你在说什么啊，喂？」新之助紧张的握不紧手机，「你在哪里？」
「我在我家啊…」风间含糊道。「…你快点来好不好…」
「你等一下…喂，喂？」风间不再回话，新之助跳下床，急忙随意套起制服，便匆匆赶向风间家。
在电车上，新之助把头靠在玻璃车窗上。昨天晚上下大雨，清晨更早些时候也飘了些细雨。车窗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新之助闭上眼睛，鼻腔里溢满雨的味道。
『如果我跪下双膝向你祈求宽恕，
如果我横越亿万个海洋只为与你相守，
是否你依然会让我失望？』
「风间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轻喃。
出了车站，他穿过潮湿的人行道，新之深深吸入季春的寒冷空气，走入宿舍大门。
他蹑手蹑脚猫入风间的套房，小心的把书包放在桌子上。
「嗯…」风间听到声音，翻身面对新之助。
「你没事吧？」新之助有些担心的探向风间的额头，他的脸不太健康的潮红，体温也吓人的高。风间微微摇头，只是牢牢的抓住新之助的手，彷佛害怕失去什么的神情。
「你来了就好。」他小小声的说。
新之助胸口狠狠撞击了一下，他静静的抽回手。
「小新，我说过了…」风间微微瞇起眼，状似痛苦。「我喜…」
「嘘，」新之助插嘴，「你发烧了。」
有的时候，新之助会幻想这类的事情。关于重来一遍、如果穿越回去幼儿园的自己，或者是假装漫不经心，实则偷偷思考好几百遍，关于不喜欢风间彻的可能性。
他也喜欢女孩子，曾经试着亲吻过女孩的唇，感觉还不错，也尝过几个少女熟女在床上的滋味。但那都没有他自己想着风间彻的脸，抚摸自己来的兴奋愉快。
大概是没救了，大概是栽下去了，大概是没有办法了。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事情却好像已经潮水般漫滥，无法回头了。
当新之助从厨房端出一碗匆匆煮好的白米粥时，风间彻已经烧得昏睡过去。新之助从床底下摸出医疗箱，急忙翻出耳温枪，小心翼翼的替风间量体温，担忧的望向他异常烧红的脸。四十度…新之助皱了皱眉，「风间…！你烧的太严重了，我叫车带你去医院打点滴吧！」
「…几度？」风间勉强的半张眼睛。
「四十！来吧，你慢慢的起来，我背你到楼下…」新之助跪到风间的脚边，示意他爬到自己背上。
「我…不去医院…」风间呻吟一声，拍掉新之助准备扶起自己的手。
「你在说什么疯话！你烧成这样，还不去医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新之助不知道为甚么风间突然闹起了别扭，有些生气的抓住他的手腕吼道。
「你陪我…就好了…」风间反手握住新之助的手，顺力一拉，新之助便掉入风间及高温的拥抱中。
新之助开始觉得有些晕眩，风间的体温非常高，彷佛在燃烧，他扭动着，着急于风间的高烧，风间他必须去医院…但是风间彻牢牢扣新之助的脑袋在自己的肩窝上，发出一声安心的叹息。
「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风间喃喃。
「你到底怎么了！风间彻，你是疯了吗！」新之助放弃挣扎，闷闷的说。
「被你这么说，还真是疯狂。」风间轻笑。
「…该开玩笑的时候假正经，该正经的时候又开起了玩笑。」
「不好意思喔。」风间拖着浓浓的鼻音，仍是十足欢愉的语气。
「你到底…」
「第三次了，我说，我喜欢你。」风间彻凑向新之助的耳旁，清晰无比的，缓道。
「……吃粥吧。」新之助沉默了一会，伸手摸向床头旁那碗有些凉掉的粥。
「逃避的人是混账喔。」
「……」
「我听妮妮说，你也喜欢我。」
「……」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
令人窒息的沉默彷佛经过几百个世纪，没有说话，只有两人平稳但明显有些紧张的呼吸声。最后，新之助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你脑子烧坏了吧。」
风间几乎要抓狂的瞪向新之助：「你……！」
「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不相信你。」新之助缓缓的说。「再给我些时间吧。」
「我说喜欢，就真的是喜欢啊！」风间瞪大眼。「凭什么…你怎么可以不信我？…难不成，你喜欢上阿茂了？你不喜欢我了吗？」说着说着，风间紧张的抓住新之助的手臂。「你真的喜欢上阿茂了？」
「就凭你现在不信我！」新之助吃痛甩开风间的手，有些愤怒的嗔视风间。
风间孩子般的立刻安静下来，放开新之助。「对不起。」
「唉唷？还知道要道歉了啊…」新之助冷哼。
「我给你时间，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上你了。」风间靠向新之助，两人同样高挺的鼻尖抵在一起。「这样，可以嘛？」
「你再让我，想一想吧。」新之助轻轻的说，推开风间。
风间一瞬间露出慌张的表情，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继续抱着新之助。
「…你先去医院，我会考虑的。」沉默了会，新之助缓道。
「我不去医院…」风间皱眉。「…你陪我就够了…」
新之助的心像是被轻轻敲了一下，有些微悸，但是突然想到什么，新之助瞇起眼，鄙视的瞥向风间。
「…欸…我说你，该不会只是害怕打针吧…」
风间抖了一下，「当然…当然不是啰！！」
「喔！你怕打针！你居然还怕打针！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新之助大叫。
「我没有怕打针！！」
「太糟糕了！我不要跟你这种娘炮在一起，绝对不要！」看到风间似乎有些平复，新之助也跟着欢快了起来，恢复本性的吐槽。
「欸！哪有这样的！」风间着急的喊。「我去就是了嘛！」
新之助像是发现什么极为丢人的秘密一般，仍在火上加油，漂亮的大眼笑得弯起来。
「你这个胆小鬼～恋母彻～死弱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咚啊！！！」
「……」
风间向得意忘形而摔下床铺的新之助伸手，叹了口气。
「……走吧。」
『如果我攀上最高的山峰，
只为了紧抱着你。
如果说每一个孤单的夜，我都深爱着你。
是否你依然会让我失望？』
当新之助扶着风间走出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仍有雨的味道环绕在鼻腔之中，既潮湿又芬芳，带有一丝草地的清香。
新之助瞇起眼，阳光柔软而灿烂。
夏天要到了吧。
『嗯，抱歉这些话听起来有点伤感，
只因为我很担心，
你会让我失望。
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
所以别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昨日的黄花开在昨日的树上(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