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线索（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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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又顶着那不可一世的笑凑过来。仔细看会发现，他笑得勉强。
“还不认输么。”杀生丸冷冷道。
“长谷川老师，我找到了最重要的证据。可以定罪的证据。”
“你们两个身体小，又可以装天真无邪，当然方便四处探查。”
“您也很方便啊，嗅觉听觉超群。”小男孩把手背在脑后，奶声奶气道。
大妖怪眼中寒光一闪。
江户川摆出戳穿犯人的傲慢姿态：“你离开音乐教室时神色就不对，似乎在一楼东翼可以看到五楼西翼发生的事情。还有四个嫌疑人回答警察询问的时候，你看似漫不经心地靠在远处，其实在侧耳倾听。哪怕闭着眼防止情绪外露，你的表情还是在随着他们的证词产生细微的变化。”
这事不能说不棘手。被柚木这种“无可无不可”的人看穿身份，他得到了一位小知己；可是如果被江户川这种正邪分明的人看穿身份，他恐怕就得举家搬到国外去避风头了。
而组织那一帮人搬家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尤其是他母亲买的各季时装，恐怕一个集装箱都盛不下。
“小鬼，你还真是爱管闲事的人民公仆，”杀生丸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威胁，“还是守护好你的秘密吧，就是不为自己，也为那个小女孩。”
见事态波及到灰原，江户川恨恨道：“好，势均力敌，与其两败俱伤，不如退而结盟。我告诉你我们找到的证据，你告诉我你刚才在书架最高层上发现了什么。”
我杀生丸，从不依靠任何人，亦不受任何人的要挟。这个念头转过之后，他微微抿唇。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迅速结案。
文明社会，早已容不下他野性的骄傲。
意见达成一致，双方交换情报：“那人的右手，不觉得姿势很奇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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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找准时机，从嫌疑人之一附近走过，果然闻到了与现场相似又不尽相同的气味。
他走出图书室，拐过墙角，离开刺鼻的杀人现场让他舒坦了一点。犬妖要遵守人类的道德有时实在不易。
他展开方才柚木塞在他手心的纸条。上面的法文字迹隽秀与任性并存，即使仓促写就，优雅依然：“Le rasoir national. Croyez-moi.”
国刀。相信我。
图书室隔壁的复印室里，切纸机刀片巨大锋利，一旦落下，喀嚓一声干脆利索斩断一切，好似在法国革命中被称为“国刀”的断头台。
台下压着一封信、一幅照片、一张光盘、和一个便条。
扫了一眼信和照片，杀生丸就把它们拍在了切纸机的台子上，仿佛不愿再接触某些肮脏的东西。
光盘被他放进旁边的电脑里，画面还未呈现，音乐先响了起来，是帕海贝尔《D大调卡农》的钢琴四手联弹，他马上关闭窗口，把盘退了出来，手指稍一用力捏个粉碎。
仿佛脑内细胞瞬间全部重组，思维一片混乱，杀生丸扶住桌角定了定神。他把便条揉成团，若有所思。
与满是泛黄书籍的图书室不同，复印室里充斥着崭新白纸与油墨的味道，简单、绝对、没有故事。未来如何谱写，还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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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玫瑰香与乳臭未干的气息，以及小女孩惊恐的声音：“工藤君！如果怀疑他是黑衣组织的一员，怎么能轻举妄动呢？！”
小男孩无奈道：“我之前认定了他们师生是凶手，很快就会被警察抓住。更重要的是，他太早就发现我不是小孩了，装也没用，只好明刀明枪地较量，逼他露出真面目了。”
“组织的手段毒辣我已经多次警告你了，现在待如何？等着你、我、阿笠博士、毛利一家、还有这里的小学生被杀得一干二净？！”
“警察现在在这里，而他应该还没有跟外界联络过。如果他被捕，我们就安全了。”
“他凭什么被捕？”
“不知是不是你那神药APTX4869的杰作，他像Vermouth一样，容貌多年未变。这个我有证据。不过证据虽然音像并茂，毕竟长生不老是常人无法相信的事情，给警察看了也不一定有用。那个高中生也很难缠，警惕性比他老师更高，我放在井上老师那里的证据复件已经被他搜走了。还好，原件还在我这里。看来得联络FBI……对了，除了APTX4869，组织还研究过什么？比如提高嗅觉听觉的药？”
“没听说过。说起嗅觉，以前我从味道就可以认出组织的人。这个人没有给我那种压迫感，他的气息虽然冷，但是并不邪恶。当然，跟善良温暖也沾不上边。不过我和平日子过久了，辨别力是越来越不济了。”
“银色长发、黑风衣、高个子、低沉嗓音、冷冽气势，我差点以为是Gin。”
“啊？不不，他们完全不同。……大侦探，既然到了这一步，生死由命，恐惧也无济于事，也只有尽全力保护大家了。”
“……灰原，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是，全仰仗你了，我的大侦探。现在还是快把这杀人案结了，让井上老师安息吧。”
“嗯。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被这么残忍杀害实在太悲惨了。”
听到这里，杀生丸收好破碎的光盘和便条，抄起信和照片走出复印室。
信是折笠给井上的勒索信。
照片是井上与老校长的亲密照，作为勒索信的附件。
光盘是35年前杀生丸与钢琴家麻生圭二合奏的视频。
便条上是一个女性的笔迹：“告诉柯南长谷川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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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一对幼童看到来人像见了鬼一般。
大妖怪好心肠地实话实说：“我不知道黑衣组织是什么，也没兴趣杀你全家。”所以拜托你们不要跟两只受惊小鹿似的好不好，看着怪累的，还嫌场面不够乱啊。
江户川挡在灰原身前，一脸戒备。
杀生丸十分无语，当一个人被先入为主地认定为坏人时，真是跳进东京湾都洗不清。他向图书室一示意：“是结案的时候了。我今天也受够了，咱们的账改天再算。只要你记着，你暴露我的身份，我不过会变成科研目标；我要是暴露你的身份，你却会有杀身之祸。”再也没有耐心理两个小鬼，杀生丸径直找警察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线索（下）
